“什么都不用说了,我想我已经猜到了你的心思。”怎料,不等我把话说完,桑月便主动接话道。

听闻此言的我登时愣在原地,不敢置信的看着桑月。

可桑月却是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自顾自的坐在床边,喃喃低语道:“葛安阳,说来谢谢你救了我。”

“那个时候我就说过,若你需要我,我定会不顾一切的报答你,现在或许就是我报答你的最佳时机了。”

说到此处,桑月抬头望向了我。

可为何,她的眼神那般失落?且失落中又透出一丝痛苦?

“葛安阳,你可知道我已经上岸了?”片刻对时候,桑月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听到这话的我瞬间哑然。

我本以为桑月难脱苦海,却不想事情发生之后,她会主动选择上岸。

我登时羞愧不已,赶忙解释道:“对不起桑月,我真的不知道你现在的情况,我只是……”

“葛安阳,什么都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有苦衷的!再者说,就算我上岸了又能如何?我的过去,永远都无法抹除。”

说话间,桑月已经起身,兀自走到了我的面前。

如此近距离的四目相对,竟是令我体内的邪火再度蔓延,好在,这股邪火并未勾起我的欲望。

可就在我愣神之际,桑月却是突然抬手,轻抚我的脸庞,喃喃说道:“葛安阳,我且问你一个问题,倘若我没有下海,倘若你也没有未婚妻,那么你看向我的眼神,会不会和现在不同?”

听闻如此问题的我,再度沉默。

我自是听出了桑月话中深意,可我却不能回答她。

且不说这个问题不切实际。

便是真的发生在了我二人的身上,我也不知该作何回答。

见我迟迟不语,桑月突然笑了。

她笑的无奈,笑的洒脱,但我却看得出来,她笑容背后的无奈。

可也偏偏在这个时候,桑月突然踮起脚尖,吻上了我的唇。

那一瞬间的温润,令我情难自抑,下意识的就要揽住她的后腰,却被桑月轻轻推开:“葛安阳,这是你欠我的,现在我已经讨回来了。”

“我虽然已经上岸,但今夜之事,我却定会帮你,无非就是伺候一个富家公子哥罢了,如若可以的话,请你一定要帮我在事后多要点钱,我也好拿着钱换个城市重新开始。”

说完这话,桑月径直转身离开了房间。

只是临离开前,她突然告诉我说,曲家的那个主管已经在楼上开好了房间,只等谭亮自投罗网。

听到这话的我,这才意识到,桑月一早就看穿了我的计划。

可即便如此,她也还是决心帮我。

望着桑月离去的背影,我的心没由来的一阵刺痛。

倒不是我喜欢上了桑月,而是我觉得自己很是丢人。

居然会利用桑月来完成今夜布局。

或许,从某个角度来说,我和裴老鬼真的是一类人吧?

与此同时,我也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侮辱。

他裴老鬼算计我也就罢了,毕竟他在暗我在明,他的手段我也不敢确定,自然要小心谨慎几分。

可现在居然连谭亮也敢来算计自己,我要是不好好教训他一下,当真对不起爷爷和孙老头对我的期望!

念及此处的我,赶忙收拾好了心情,返回到了‘似水流年’包厢。

刚到这里,便看到了躲在门外的高志阳。

我二人低声说了几句,确定曲兰没有异样之后,我便打算推门而入。

透过门缝,我看到谭亮正坐在曲兰身旁,不停的劝酒。

这家伙表面上虽然在劝酒,但脸上却写满了猥琐。

而且,曲兰的情况也不是很妙,从其绯红的脸颊不难看出,我走之后,她应该又喝了一些酒,所以眼神才略微有些迷离。

“这个谭亮怎么喝不醉啊?我一直在这里守着,这么一会功夫,他可是喝了不少酒的。”见我眼神凝重,高志阳不禁喃喃低语起来。

听闻此言的我,赶忙捂住高志阳的嘴,追问谭亮到底喝了多少。

高志阳眉头微皱,短暂思考之后,告诉我说谭亮至少已经喝了一瓶红酒才对。

这一点,和桌上的酒瓶刚好能够对应上。

而这,的确令我很是疑惑。

就算红酒的度数比之白酒要小上不少,但红酒的红劲儿相对也会大一些,不可能一瓶红酒下去还没有半点反应。

更为诡异的是,随着红酒越喝越多,谭亮身上的阴诡之气,竟然越来越少。

这怎么可能呢?

孤魂野鬼的气息,根本不可能因为酒精的催化而变少才对。

再者,自打进入包厢之后,我便没有看到孤魂野鬼的存在。

难不成,这一切都是那裴老鬼故意为之?

念及此处的我,当即开启天眼,仔细打量起了谭亮。

这一看,果然让我看出了端倪。

只见谭亮身上,居然坐着一只酒鬼。

且那酒鬼身上,更是隐隐存在着几个简单的鬼道之人所使用的咒印。

这些咒印就是用来隐藏酒鬼气息的。

由此也就能够断定,谭亮的背后,站着的当真就是那个裴老鬼。

难怪我会无法看到孤魂野鬼的存在,只因裴老鬼早已布下了禁制,除非启用天眼,否则任何道门中人都不可能看到它们的存在。

又因为酒鬼的存在,使得谭亮的酒量变得异常之好。

只因入了他肚子里的酒,都会被那酒鬼给掏出来,送入自己口中。

因此,对于谭亮而言,他所喝的酒,和自来水没有什么区别!

等等,那是?

就在我兀自感叹酒鬼之时,意外发生了。

当我将目光锁定在曲兰身上的时候,竟发现其背上,同样坐着一只孤魂野鬼。

只不过这只孤魂野鬼乃是一只女色鬼。

那色鬼明显是受了谭亮的命令,打算俯身在曲兰身上,

只是碍于我送给曲兰的护身符,所以才不得不拖到现在,以寻找一个合适的契机。

看到这里的我,不禁黯然摇头。

心说为了拿下曲兰,这谭家也算是下了血本了。

不仅动用了一只酒鬼,甚至还驱使了一只色鬼。

自古以来,酒色不离分。

在酒精和药效的催化下,曲兰定会卸下所有防备。

一旦防备尽失,那色鬼自然也就能够轻而易举的附身于曲兰。

届时,他谭亮还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