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领府卧房。

司空影缓缓睁开眼,依旧有些虚弱。

他看到菀青临窗而立,面色担忧,形容疲惫,她显然一夜未眠。

菀青转过身见司空影醒了,又惊又喜,走到他床前,一脸关切,“你终于醒了。”

司空影看着菀青担心的样子,很是感动,坐了起来,“我没事,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人是你,真好。”

菀青见他又变回熟悉的样子,不禁嗔怪,“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耍嘴皮,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你与南宫都伤成这样?”

“说来话长,南宫兄如何了……”

“他在吾大夫处养伤,你先担心自己吧,昏睡了那么久让我好担心……不许有下次了……”

听见菀青的话,司空影握住菀青的手动情地说道,“菀青,昨晚我感觉到自己的魂魄离开身体,一位老先生出现在我面前,说我该走了,便将我带到外面,我问他要带我去哪,他说自然是极乐世界。”

菀青有些诧异,安静地听司空影讲述。

司空影抿了抿唇,“我请求老先生再给我一点时间向一个很重要的人告别,老先生同意了,我便和老先生一同回来见你,恰好听到你在床前对我说的一番话,老者颇为动容,我便请求他允许我留下,给我一段和你相处的时间,不想此生留有遗憾。”

菀青知道自己昨晚的一席话被司空影知道,惊诧、羞赧,对司空影的一番话十分感动。

司空影见菀青感动,握住她的手,便又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添了句,“菀青,老者说只要能我和你结为连理,便允许我留下。”

菀青听后又气又害羞,挣脱他的手,起身要走。

司空影佯装受伤,倒在**,“哎呀,我不行了,疼!”

菀青立即担心地过来查看,“怎么了?

司空影抓住菀青的手,露出甜蜜的笑。

菀青看着他,哭笑不得。

……

药铺卧房。

吾大夫端着药碗进来,看到南宫一昕虚弱的收拾好床铺,一副准备离开的样子,担心的开口道,“你如今寒毒在身,身体虚弱,需要好好静养。”

南宫一昕摇了摇头,“无妨,我已时日不多,再躺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罢了,我想回慈幼园看看孩子们,然后回离麓山庄度过剩下的日子。 ”

吾大夫看着他叹了口气,“卿卿为了你十分难过,若有一日她知道你瞒着她这一切,定会更加伤心。”

“这一切都会过去,我只希望她不要带着太过沉重的过往生活,她应该像以前一样简单、快乐。”

吾大夫叹了口气。“但愿如你所愿。”

“这几天多谢吾大夫费心照顾我。”

“无需言谢,我陪你一起。”

……

慈幼园正厅。

司空影失魂落魄来到正厅,看到南宫一昕,十分心疼。

菀青在一旁看着,有些担心。

司空影紧蹙着浓眉,“你分明答应过我,不用灵力的,你难道连命都不要了,我对你……没什么好说的。”

“看来吾大夫都告诉你了,事情紧急,我不可能看着卿卿性命危急坐视不管,这次行动失利,对你那些兄弟很抱歉。”

司空影撇了撇嘴,“不要说什么抱歉,你还没有报仇成功,没有亲眼看到路鸿竹身败名裂,你就甘心吗?”

“我已将路鸿竹害死父王一事告诉太子,他会为我完成未竟之事。”

司空影难过到极致,悲愤不已,有些哽咽地朝南宫一昕质问道,“南宫,你想做的事从来没有做不到的,现在怎能轻言放弃,为什么你就不能告诉我说,你一定要亲眼看路鸿竹那个老贼倒下,为你父王报仇!你要亲自给卿卿妹妹幸福,紧紧地与她拥抱下去!你要好好地活着,而不是准备着如何离去!”

南宫一昕知道司空影难以接受自己命不久矣一事,默然不语,想要拍拍司空影肩膀安慰他。

可司空影却闪躲开,转过身去,忍住泪水,可身体在痛苦地颤抖。

菀青站在一旁也流下泪来,“南宫,司空他是……舍不得你……”

“我知道,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了,他这点心思我还不知道吗?”

南宫一昕随手拿起身边的蹴鞠玩具,放在手里高高低低的丢着,“我答应你,找一天我再跟你玩一回蹴鞠,怎么样?保准赢你。”

司空影转过身来,已然眼含热泪。

看到他的样子,南宫一昕愣住,球险些掉到地上。

司空影眼疾手快接住,递给南宫一昕,“我绝不会让你。”

两人相视一笑,菀青看着两兄弟的情谊,感动不已。

……

一线天。

南宫铭炀看着路卿卿失落的样子面露心疼。

可是他又答应了南宫一昕,不能把他的伤情不能告知于她,希望她日后不要怨自己。

凌宇站在一旁等候着二人,身边停着马车。

路云溪得知消息后等在此处,想借此打听晋王的消息,身后停着一辆路府的马车。

看到南宫铭炀,路云溪俯身,“太子金安。”

南宫铭炀向她点头致意。

看到路卿卿在一旁,路云溪上前假意关切,“这里的事情,我都听说了,卿卿,我真的很担心你。”

路卿卿扑进了路云溪怀里。

路云溪尴尬,愣怔,然后慢慢的收拢手臂,拍了拍路卿卿的背。

“姐……”

“没事了,怎么不见晋王殿下陪着你?”

听到他的名字,路卿卿更加难过了,“他都是骗我的,他不要我了。”

路云溪听得有些糊涂,“什么?怎么回事?”

“他说他根本不喜欢我,接近我只是为了报复爹爹。”

“没有他,你还有姐姐,姐姐带你回府。”

路卿卿想到路鸿竹,蹙眉,“我不想回家。”

南宫铭炀在一旁开口道,“本王还有事情与卿卿商议,不便回府,这几日卿卿便住在宫里。”

路云溪愣了下,“宫里……”

南宫铭炀不待路云溪回答,便唤来凌宇,“凌宇,你回宫中为卿卿收拾一个偏殿出来。”

“是,殿下,属下这便送殿下和路小姐回宫。”

南宫铭炀看向路卿卿,“卿卿,我们走。”

路卿卿上南宫铭炀的马车,凌宇驾驶着马车,朝宫中奔去。

路云溪看着马车离开,苦涩至极。

她没想到路卿卿一心想着晋王,南宫铭炀却还对她如此痴情。

而自己一心为了他,却一再被她冷落,真正为了他好,担忧他的人是我自己才对。

南宫铭炀带着路卿卿走进房间,“卿卿,你先在这里委屈几日,我让凌宇将我寝殿旁的偏殿收拾出来,你过两日就搬过去,那边环境会好一些,我也能照顾你……”

路卿卿面无表情的点头,“多谢殿下,这里就很好,我来王宫暂住的事若是让王后知道,肯定会给你添麻烦。”

“卿卿,相信我,无论何时,我一定能保护你。”

“可是太子……你难道不恨我吗?”

南宫铭炀微微皱了皱眉,假装没有听到,继续说道,“卿卿,你今日舟车劳顿应该也乏了,先好好休息,这里你可以随意出入,我也会派人随时保护你的安全。”

路卿卿看太子并不想回答问题,转身要走,赶紧叫住他,“殿下,你明明已经知道,是我爹杀害了先王!”

南宫铭炀站定,神情严肃,“路鸿竹做的事,与你无关。”

“杀父之仇,怎能与我无关,南宫执意要推开我,难道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吗?我是路鸿竹的女儿,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不管你们怎么对我,我都认。”

南宫铭炀听出路卿卿的迷茫和难过,转身走过来,眼里满是疼惜。

“卿卿,先别想那么多了,王兄他……是一时不能接受。”

“我理解,我不强求什么,毕竟,我欠你们很多。”

南宫铭炀看着路卿卿低着头并不看自己,心中一阵难过。

“卿卿,你更无需多想,尽管安心在此住下,无论发生任何事情,你身边都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听到南宫铭炀的话,路卿卿感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