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桑愉坐在红鸾之上极力奔逃,陆地上那些小城市他们也不敢落下,像托凡城那样的三级小城市顶天了能出现一位道修境强者,而这寻常的道修境还不够给那白袍道人塞牙缝的,再说了人家也未必肯帮助自己。

“哼哼,你们两个还要逃到哪里去?”一道秃鹫一般的声音在李白二人的耳畔炸裂,李白抬头一看,白袍道人正御剑飞行在自己的上空三丈外,他为何那么快就能找到我们的方向?李白顾不得心中疑惑,连忙调转红鸾方向,一年的桑榆岛生活,红鸾自然对李白有所亲近。

李白看向那白袍道人,此刻他的一身白袍已经变作一身血袍,看来那三人已然遭遇不测!

桑愉转过头来,怒目圆睁,她自己也是魔道中人,哪里肯被人如此追杀。

“白袍道人,你作为一道修高手为何有一个小小人玄境过不去?”桑愉怒喝道,期望能够唤醒他的良知一般。

“呃哈哈哈!”白袍道人仰天狂笑:“啧啧,跟我讲道理,那好,老子就和你讲讲道理。”

白袍道人捏着下巴狞笑道:“你说我一个堂堂道修境界的高人怎么会和一个小小人玄境过不去呢?”

桑愉大点其头,李白看不懂这疯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总归不是什么救死扶伤的药,手中暗暗凝聚龟蛇印和玄阴之气。

白袍道人长大了嘴巴,一手扶头大声怒号道:“那他有没有一个人玄境的觉悟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一个人玄境的小子蔑视,老子要不要面子!”

“那他也罪不至死啊!”这魔女桑愉此刻就像一个讼师一般,和白袍道人讲着道理。

“罪不至死?至死不至死老子说了算!”白袍道人身形猛然一动,提剑向李白砍来。

砰~一记龟蛇印猛然朝着白袍道人的脸轰去,白袍道人挥手格挡轻而易举的就把拿龟蛇印拍开了,白袍道人突然觉得掌心一凉,一股极为阴毒的气息冲入体内,这让他不得不停下来查探一番。

玄阴之力!这小子还真是让我惊喜不断啊,白袍道人运转酒气把玄阴之力逼了出去。

看着身后又稍微停下又即刻追来的身影,李白不禁大感头痛。

桑愉却在一旁咯咯笑了起来。

“你疯了?”李白毫不避讳的问道。

桑桑愉娇嗔道:“去你的,小白弟弟,你我同修一年,也该让你见识见识成果了!”

李白疑惑道:“就凭咱俩?那道修一重外加两名天玄三层境的高手都远远不是他的对手,就凭咱俩?一个天玄一层,一个人玄?”

看着骤然停下的两人,白袍道人也停了下来拧眉道:“怎么,跑不动了?”

“嘿嘿~我们为什么要跑?”桑愉笑道。

“周易参同契!”桑愉娇喝一声。

李白忽然觉得浑身有了使不完的气力,全身说不出的畅快,甚至连身体都被拔高了几公分,桑愉也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周易参同契?你……”白袍道人瞪大了双眼,原本跋扈嚣张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无尽的恐惧与惊悚。

“天地设位,而易行乎其中矣。天地者,乾坤之象也;设位者,列阴阳配合之位也。”桑愉口中冒出一些稀奇古怪的的言语,李白以前只知道与桑愉同修能加快修炼,却也从未问过同修还要运用功法,更不得知还有如此玄奥的《周易参同契》了。

白袍道人看着眼前两人,睚眦欲裂丝丝血渍从眼眶中流出,两人虽然修炼了这样的逆天同修功法,但是也绝然不是他的对手,至于白袍道人为何如此惊惧,那是源于这《周易参同契》背后代表的势力。

“呃,哈哈!”白袍道人再度仰天狂笑。

“一不做,二不休!”白袍道人挥剑便砍。

“花间舞第六式–有凤来仪!”桑愉舞袖翩翩,一道凤鸣划破长空,一只两丈多长的凤凰虚影出现在天际。

“龟蛇印,玄阴煞气!”李白将自己的玄阴之力夹杂在武技之中,只要武技能够对对手造成一点伤口,玄阴之力便是能够趁虚而入,乘机肆虐对方的身体,先前李白就是用这种方法让白袍道人吃了一个暗亏。

在参同契的加持下,两人的武技也被催发到了顶峰,白袍道人看着那迎面而来的两道攻击,一甩剑花:“地灵诀,飘雪剑法!”

一道剑影引来万千飘雪,白色的剑芒轻而易举的就把两人的攻击化为了乌有。

“哼哼,看来这《周易参同契》也是虚有其名!”

两道剑气所化的飘雪攻击分别扫向两人,两人哇的一声各自突出一口鲜血。

红鸾被白袍道人一剑斩落,血红的羽毛淡淡飘落。

“红鸾!”桑愉娇喝一声。

红鸾竭力控制着身形,它宁愿自己死也不愿让主人从高空跌落。

“哼哼,倒是个忠心的家伙!”

“受死吧,两位,参同契吗?去阴曹地府做一对鬼夫妻吧!”

剑芒如死神之镰一般从李白的脸庞划过,短短一声的光阴在脑海过了一遍,这一生自己经历了什么?白色酒旗伴生的天赋,从小便被人嗤笑尿布少爷,在李府之中母亲的身份甚至不如一个丫鬟来的高贵,现在又寄人篱下,不知娘亲现在过得可好?父亲潜身温玲斋,独自踏足龙潭虎穴,不知现在可还安稳?还有那小蝶儿,那个纯真的小女孩,那个向自己告白的青梅竹马……

李白想着想着,嘴角划过来了一丝笑意。

“喂,你是做了什么春梦,受那么重的伤,静还能笑出声来!”桑愉噘嘴道。

李白缓缓睁开左眼,右眼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睁开,一只眼看着眼前人儿:“桑愉?没想到你竟没下地狱,还是说你我一同下了地狱?”

桑愉连忙啐了他一口:“你这该杀的,凭什么老娘就该下地狱?”

“嘿嘿,你这魔女怎么不该下地狱~”李白艰难的坐起身来:“那白袍道人哪里去了?是谁救了我们?

桑愉摊了摊手道:“我也不晓得,我一醒来我们两个就在这间房里,但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在梦里我似乎不是我……”

桑愉说梦说到一半,便被李白打断:“梦嘛,不值信的,也没什么好说的,我说愉姐姐啊,你我也算生死与共了,不如让我回家看看娘亲可好?”

“还是离不开娘的小孩子么?”桑愉嗤笑道。

“醒了么,小家伙们?”一道温和的声音传了进来。

房门自己打开了,房门外一抹绿色映入眼帘,那是一片竹林,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缓步走进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