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谁还想当家做主站出来?”

这话说出来,对面捆着的200多号人一下子扑通全跪在地上了。

“小乔,我们错了,我们都是猪油蒙了心被那丧心病狂的李家父子给撺掇。”

“小乔,求求你,求求你,饶了我们吧。我们不想死。”

“我们保证今天发生的事情绝对不会说出去,你就饶了我们吧。”

乔婉当然知道不能把这些人都杀了,全都杀了有什么用啊?

在哪里人口都是非常重要的,这是劳动力。

杀完了,自己开了这么多荒地,谁来种?

和颜悦色,把对面的这些人一个一个扶起来,解开了他们身上的绳子。

“是那些人不做人,我杀他们,只是因为他们忘恩负义。居然想谋害我们这边的人。

要知道我们当初是真的出于善心才收留你们。如果是你们,你们能忍气吞声不把他们杀了吗?”

众人一听这话,在这么一想,的确把自己放到这个位置上,恨不得把这些人全杀了。

“本来我不想这么对大家的。毕竟咱们同甘共苦已经一年了。

我把话放在这里,是李家父子故意挑唆大家才闹出了今天的这些事。我已经把为首作恶的人就地处决,如果大家不想留在这里,那就带着自己的行李离开吧。

甚至你们去年打的粮食我们也不会收走。

你们带着你们的东西,粮食,这就走。

咱们好聚好散,如果不想走,留在这里。

咱们丑话就说在前面,这里是我乔婉当家做主,谁要想夺我的权,占我的便宜,就别怪我手下无情。

吃别人的饭,还想砸别人的锅,这种事情我是深恶痛绝,有一个杀一个,有一双杀一双。”

果不其然,这番话一说完,其他人立刻如释重负,看起来乔婉要对付的不过是领头的那十几个人。

他们这些人都是跟风的。

要说离开这些人还真没想过。

以前在自己村里过的是啥日子,成天提心吊胆,担心周围的土匪,担心蛮人屠村。

吃不饱,穿不暖,来到这里现在吃得好,穿得好,而且安全有保障,晚上能安安心心的睡个好觉,谁愿意离开这里。

风波立刻平息下来,所有人各回各家。

梦洁从地上爬起来也准备走回去,却没想到乔婉走到了她的身边。

“你别急着走呀。咱俩的事儿还没完呢,你以为你对我做了那样的事情,就这样算了?”

她没杀梦洁,是因为梦洁不值得脏了她的手。

但是继续放梦洁在自己跟前蹦跶,这肯定不是乔婉的心胸。

“那你想怎么办?你又不愿意杀了我,你又能怎么对付我?我就奇了怪了,你倒是很有本事,我那张地狱通缉令居然都没有能让你回不来。”

梦洁其实心里害怕。

“是啊,为什么你那张地狱通缉令居然没能让我永远回不来呢?你那么喜欢把别人关到地狱里,那你自己也试一试,看看在那里究竟过得怎么样?”

乔婉阴侧的说完这话一挥手。

梦洁瞬间消失。

跟着梦洁消失的还有一道黑影,当然别人看不到。

“乔大人,您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保证不让这个小娘们儿继续出来为祸人间。我们大人让我给您带声好。

要是下次您还有什么好主意,您直接打个电话,我们大人立刻就派人来取。”

听得声音里的欢声雀跃,就知道这一阵儿卞城王的十四层地狱,日子过得舒心得很。

乔婉嘴角撇了撇,除非准备去捞人,不然的话,她可不准备继续到地狱里转一圈。

梦洁浑身颤抖,哆嗦地发现自己出现在一个阴冷的地方。

周围一片漆黑,仿佛像是待在冰箱里一样,甚至比冰箱里还冷,有点冷库的感觉。

可是冷呀,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的冷气,尤其是周围能够听到各种凄惨的叫声。

紧接着身边突然出现了一道黑乎乎的影子。

“姑娘,你别怕,咱们这里最人性化,虽然是十四层地狱,但是咱们卞城王灵活运用,只要你有钱,走遍天下都不怕。”

黑人笑眯眯地望着这姑娘,手都伸了出来。自己都说得这么明白了,这丫头应该明白自己的意思吧。

梦洁一听这话蒙了,合着这是地狱。

“你是谁?为什么我来到这儿了?凭什么把我关在这里?不是应该把乔婉关在这里吗?

不是那张地狱通缉令应该是对她的,你们为什么把她放出去?

我要告诉你们。你们根本言而无信。”

梦洁一听到对方要钱,对于这个地方是地狱的感觉倒没有那么害怕了。

反而拿出了她在人间的气势。

“喂,你这姑娘,注意你的言辞。

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哪里?这是地狱!地狱!十四层地狱!在这里的枉死鬼,那可是要受尽折磨的。

你以为你怎么到了这里?

你害人家不成,被人家反倒送到这里,你要是老老实实交钱。

这事儿就好办,你能在这里舒服地待完后面的余生,你要是用这种态度,我可是跟你说没什么好果子吃。”

梦洁脸被打了,这辈子没听说过问自己要钱,要的这么理所当然的。

梦洁无论是在游戏里还是在游戏外,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哪受过这种侮辱?

“没钱,有钱我也不给。”

“你们以为你们是谁啊?

我告诉你,我要见你们的上级领导,我要问问他。做鬼就能不遵守规则,做鬼就能言而无信?

我要向你们上级领导投诉你们。我要找阎王爷。”

梦洁那猪脑子终于反应过来,好像管鬼界的应该是阎罗王。

“哎呦,你还想投诉?”

身边的黑衣人突然之间明白乔婉刚才跟自己说这番话的意思,合着这姑娘就是个脑残。

但凡是个正常人来到这地方,不想着先观察观察环境,问问周围情况,顺带着花钱买路,让自己能够平顺一点。

这位可倒好把自己当成大小姐。

“我要见阎王!”

话刚说完,只觉得身体忽然犹如千斤重。

脖子上身上缠上了黑色的链条,梦洁能感觉到那黑色的链条虽然看起来像是股黑雾凝成的,但是实际上分量十足。

刚才还挺拔的身姿,这一会儿生生被压弯了。

“你们干什么?我要告你们,你们这是刑讯逼供。”

“你们是滥用私刑……啊!”

身上的铁链又中几分,犹如后背上压上了几千斤的小山。

“我要告你们……啊!”

梦洁的惨叫声中,整个人已经匍匐在地。

后腰和背上瞬间压上了两座大山。

“救命,救命!”

梦洁这会儿终于明白。

阎往易见,小鬼难缠的道理。

“救命?就你这德行,在这里走不出两步,你就得完蛋。行了,看你这样子也是个穷鬼,那就老老实实去干活儿挣钱吧。不然的话迟早饿死你。”

黑衣人大手一挥,梦洁只觉得身体飘了起来,瞬间摔了出去。

落在了阴寒的冰潭里面,这里面冷得让人骨头都打战。

而她所落在的位置就在一个扇叶跟前。

就在这时身上被狠狠地抽了一鞭子,那一鞭子下去。

梦洁只觉得的仿佛整个灵魂都在颤抖。

“你个懒鬼,刚来这里就想偷懒,我告诉你,我们这里不养懒鬼。不老老实实干活儿。老子就让你们魂飞魄散。

别人家的鬼每个月都给人家带的业绩相当好,你们这个月要是完不成任务,我让你们想死都难。”

梦洁颤抖着用手推动前面的叶片,向旁边那些萎靡不振,瘦骨嶙峋的鬼一样开始用力地干活。

就这样不知疲倦地不知道干了多久,好不容易听到周围传来了某种铃声。

周围其他的鬼松开手飘飘悠悠地向外飘去。

梦洁终于能松口气,她已经快累瘫了,这叶片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做成的。

非常沉重,必须用尽全力才能推动。

这辈子她都没有干过这么累的活儿,而且是这么长时间。

虽然时间上没有概念,但是也知道自己绝对是干了很久。

拖着疲惫的身体,跟着那些鬼一块儿飘到了一个黑漆漆的地方,这才知道原来这里就是他们的宿舍。

梦洁直接就倒了上去,想要睡一会儿,可是她倒上去的那一刻感觉被鬼狠狠的一脚踹了下去。

瞬间周围无数的黑影扑了过去。

梦洁被按在地上,有人在扯她的头发,有人在扯她的手臂,有人在掐她的脖子。

准确的说她感受到的是普通人的力量,但是实际上面前的这些全都是阿飘。

“你们,你们干什么?”

“新来的身上还有这么足的阳气,这都是大补的东西。”

“大家快来,赶紧把这些都吸走,给我们加加餐。”

梦洁想要挣扎,可是没有任何挣扎的余地。

很快她就觉得自己身上被吸走了什么东西,仿佛是所有的力量被吸走了。

渐渐地虚弱下来。

很快,梦洁已经变成一个像是纸片一样单薄的黑影。和她刚来的时候,那凝实的身影完全不同。

这里逃不出去,只有无休止的工作,每一次干不好活就会挨鞭子,那些鞭子会让他们这些鬼魂飞魄散。

梦洁这会儿是真的后悔了,她有一些后悔,为什么要对付乔婉。

不然自己起码还是孟家的大小姐,哪怕就是安安稳稳地在村子里好吃好喝的待着。

也会和顾聿安他们一起完成游戏,回到现实中过自己小姐的生活。

可是现在呢?

现在害人不成反害己。

而就在这时同一时间,乔婉正带着剩下的人们开始干活。

有了这一次的危机,让乔婉迅速改变了她的方针政策。

人就是这样可以同甘共苦,无法共富贵,既然是如此,以前帮这些人做的事情就全部都不帮了。

原本机械开垦春耕土地非常方便,非常容易。

节省了很多人力,而现在除了她让蛮人们继续开荒的。

毕竟旁边的荒地闲着也是闲着,开出来之后可以大量的种土豆种蔬菜甚至种水果。

毕竟这个旱灾要到夏天才显现出来,去年冬季的那些雪水还可以让这个春天算是有些成果。

蛮人们自从上一次乔婉给他们做主之后,心里也憋着一股气,当然他们对于这个天神娘娘也更加信服。

乔娘子不光是天神,而且对待人一碗水端得平。

这一点让他们彻底对乔婉心服口服,并且忠诚无比。

况且他们觉得只有他们才和乔娘子是一条心。

那些汉人嘴上说着和乔娘子是一样的人。

可是实际上那天发生的事情,他们又不是傻子,能看不出来那些汉人居然想欺负乔娘子。

他们虽然是蛮人,头脑比较简单,但是不代表他们没有思想。

乔娘子那天为啥没动手?

作为一个天神,对于这些蝼蚁蹦跶的情况自然是不屑一顾。

才让他们代为动手。

这是对他们的信任,这是对他们忠诚的认可。

现在这些蛮人那是玩儿了命的干。

恨不得让乔婉能够看出来他们从里到外都是天神的人。

于是晚上他们几乎是彻夜不眠,只有晚上开着机器出去才能把荒地开出来。

他们不光把手头的荒地至少扩大到了两万亩。而且所有的种植播种全部用的是机械。

不光种了土豆,还种了耐旱的玉米,大豆。

这边干得如火如荼,可是村子里那边的人们就不一样了。

以前他们白天能够分到的地,干的活比较轻松,因为晚上那些男人会开着机器,直接帮他们把地耕出来。

直接帮他们播种,他们只要早上的时候松松土,稍微除草就可以。

可是现在地里所有的活儿都变成了他们的,蛮人们再也不会帮他们干活。

以前很轻松的农活瞬间就变得负担重了,以前一家种上百亩地那就跟玩儿似的,可是现在才二三十亩地,就把他们累弯了腰。

每天累得跟头牛一样,回到家里倒在炕上就睡,哪能还在像以前一样坐在门槛上和孩子们玩一玩,享受天伦之乐。

更不要说做零工赚钱,那些赚钱的门路彻底没有。

哪有时间去做?

这种情况持续了一个月之后,所有人都苦不堪言。

他们当然知道,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就是因为乔嫂子以前愿意帮着他们,可是这次的事情之后乔嫂子不愿意干了。

无数人的后悔。

他们想离开,可是知道离不开这里。

这么安全,又有粮食吃,又能遮风挡雨,离开了这里,谁能给他们这么好的房子?

这么好的的?

现在农忙的活儿快把他们压垮了,他们才知道以前的日子是多么幸福。

以前的生活是别人替他们做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