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乔念拿过话筒,淡声道,“把这位小姐请出去。”

立刻便有两个保安跑上前来,一左一右的架住了秦玉颜,向外走去。

秦玉颜声嘶力竭的吼着:“乔念你这个扫把星!你害死了柴慕不够又来害我爸爸!你这个该死的杀人犯! 你会下地狱的!”

听到“柴慕”这个名字的瞬间,乔念的脑袋嗡的一声,周遭的世界似乎在迅速的离她远去,头疼的快要炸开来一般,她一个踉跄,扶着旁边的桌子慢慢蹲下了身去。

“小念!你怎么了?”厉骋深着急的声音响起,乔念茫然的抬头看他,为什么他明明那么近,声音却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一般,缥缈的很不真实。

柴慕……这个名字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尘封在她脑海深处的那个盒子。

盒子里都是血,鲜红刺目的血,汹涌而出,把她整个世界都染成了一片红……

乔念尖叫一声,捂住了头:“不,不……”

厉骋深把她抱进了怀里,不断的抚摸着她的后背,轻吻她的头发:“小念,别怕,我在这呢。”

乔念的身体剧烈的颤抖着,像是一片风中的落叶一般。

几十秒后,她停止颤抖,晕了过去。

秦正禹神色复杂的看着乔念,对厉骋深说:“快带她离开这里,剩下事情交给我。”

厉骋深低低道了声谢后,便抱起乔念,快步离开了。

身后,秦正禹看着他们的背影,深深的叹了口气。

这么多年了,他以为她永远都不会再记起了,看来,是他错了。

众人面面相觑,有的甚至已经掏出了手机,对着厉骋深和乔念离去的方向,想要拍照。

秦正禹冷冷一笑:“大家都是朋友,以后在海市,还是要多多互相帮助的,大家说,是不是啊?”

众人都是一呆,然后笑着纷纷点头:“是是。”

“秦总说的一点都没错。”

先前掏出手机的人讪讪的删掉了已经拍到的画面,收起了手机。

虽然今天这件事确实能在海市掀起一阵狂风骤雨,但为了这件事牺牲自家公司,就不值得了。

此刻,厉骋深抱着乔念坐在一辆飞驰的车里,正不断的轻声呼唤着她的名字:“小念,能听到我说话吗?小念,你醒醒。”

眼看着她丝毫要苏醒的迹象都没有,厉骋深急了,对开车的林聿说道:“去乔家。”

林聿一愣,但还未等他发问,厉骋深已经给钟情打去了电话:“北城乔家,小念晕倒了,快来!”

钟情被他慌乱的语气吓了一跳,忙放下了手头的工作,拎上药箱就冲出了门去。

厉骋深和乔念来到乔家的时候,刚好钟情的车也停到了乔家门外。

“厉少!”钟情追上来,快速的打量了乔念一番,“她这是怎么了?”

厉骋深脚下未停:“受到刺激晕倒了。”

走到门边,他向那目瞪口呆的乔凛洲微微颔首:“乔伯父。”

看到乔念毫无知觉的躺在厉骋深的怀里,乔凛洲惊愕不已:“小念这是怎么了?”快步追了上去。

厉骋深把乔念放到**后,对钟情点点头:“这里就交给你了。”

便转身出门,跟乔凛洲简单的把今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到“柴慕”这个名字的时候,乔凛洲的脸色变了。

他沉默了很久,再次开口的时候,声音变得疲惫了不少:“这不是你的错,是……”他顿了顿,终究还是没把下面的话说出来,长长的叹了口气。

当阳光再次普照大地的时候,乔念也终于醒来了。

一睁眼,就看到了坐在床边打瞌睡的厉骋深,他看上去累极了,但手还在握着她的,似乎生怕她会在下一秒消失一般。

乔念抿抿唇,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她这一动,厉骋深立刻睁开了眼睛,看到她醒着,他松了一口气:“小念,你终于醒了,饿不饿?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做。”

他伸手想要抚摸她的长发,被她躲开了。

厉骋深的手顿住,错愕的看向乔念:“小念,你……”

“我累了。”乔念起身下床,打开衣柜,随便拎出了一套衣服来,“想要出去散散心,你走吧。”

“没关系,我可以陪你的,去哪里走可以。”厉骋深走到她跟前,语气讨好的近乎卑微,“先吃点东西,然后我们就出发,好不好?”

乔念摇摇头,推开了他:“我要换衣服了,请你出去。”

厉骋深的心猛地一沉。

为什么小妻子跟他说话要这么客气,像是对待一个陌生人一般。

他忍住了追问的想法,点点头:“好,我就在门外,有什么事你叫我。”

他深深看她一眼,推门出去了。

乔凛洲站在门外:“骋深,小念醒了吗?”

整夜未眠的他此刻眼睛红的像只兔子一般,红血丝布满整片眼白,很是骇人。

厉骋深点头:“醒了。”顿了顿,又说,“伯父,您能给我讲讲柴慕的事情吗?”

乔凛洲的脸色变了变,最后深深的叹了口气:“好,去我书房说吧。”

厉骋深却没有动:“伯父,小念在换衣服,我看她好像是要去什么地方,我还是先守着她的好。”

乔凛洲点头:“也好。”

看着厉骋深这么在乎乔念,在心里,乔凛洲是欣慰的。

几分钟后,房门推开了,穿着牛仔裤和风衣的乔念出现在了两人面前:“爸,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

看着乔凛洲红红的双眼,乔念的心里很是难受。

乔凛洲笑笑:“你这孩子,跟爸爸还说什么对不起,爸爸这是年纪大了,觉少了,跟你没关系。你这睡了一整夜了,也该饿了吧,想吃什么?”

乔念笑了:“爸爸,您去休息吧,我正要跟骋深去外面吃呢。”

说着,她挽住了厉骋深的胳膊,笑容甜甜的:“是吧,骋深?”

厉骋深愣了愣后,点头:“是的,伯父,您去休息吧,有我陪着小念呢。”

看他们还是像原来那样恩爱,乔凛洲的心放了下来,他点点头,叮嘱一句:“早点回家。”

就转身回卧室去了。

乔凛洲卧室的门刚关上,乔念就松开了厉骋深的胳膊,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