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骋深盯着那个U盘,眼神很复杂:“你不走,就是为了这个?”

“你不是一直都很想要这个吗?”路夏露出一个微笑,像一朵柔弱脆弱的花朵,“我之前,凑巧发现了他藏这个东西的地方,从你让我去NY市那天起,我就一直在回想我们之间发生过的事情……”

说到这里,路夏苦涩的笑了笑,落下一滴泪来:“我这才发现,一直以来,我都亏欠了你太多太多。我能力有限,想来想去,也只能为你做这一件事了,没想到……还是被厉炎霆发现了,我差点……差点被他打死……”

说着,她捂住嘴,颤抖着哭了起来。

厉骋深眸色深深,发动了车子:“系好安全带,我带你去医院。”

“不用了。”路夏摇头,拉住了他的胳膊,“我,我没事的……”

厉骋深推开了她的手:“先走再说。”

车子发动,朝着医院驶去了。

没有人发现,车后不远处,有一辆暗绿色的出租车正在悄悄的跟着他们。

出租车后座上,乔念紧紧的盯着前面的车子,整张脸都是紧绷的。

封云扬的车开出去不到五百米,她就后悔了。

或许,她该给厉骋深一次信任。

眼见的,并不能代表一切。

这一次,她想听他亲口跟她解释清楚,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

她跟着厉骋深,看着他搀扶着路夏进了医院,一个多小时后又从医院出来,直接去了附近的酒店。

乔念付钱下车,走到酒店门前树下的长椅上坐下,静静的望着酒店的大门。

那里人来人往,热闹的仿佛属于另外一个世界。

她安静的等待着,一直等到夜幕笼罩了整个世界,一直等到灯火满城。

在这漫长的等待中,她的心从充满希冀的温热,变成了失去全部希望的冰冷。

厉骋深的身影,始终没有从酒店大门走出来。

晚上十点整,胃部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乔念皱着眉头捂住肚子,自嘲的笑了笑。

为了等他,她竟然整整一天都没有吃饭。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可笑。

为什么要为一个愚蠢的男人这样折磨自己呢?

妈妈当年,就是因为太执着于那份爱,所以才会最终导致那样惨烈的下场。

她决不能再步妈妈的后尘了。

这个世界很大,很美好,她实在不应该,再在一棵树上把自己活活吊死了。

想到这里,她站起身来,最后再朝酒店大门看了眼后,朝街对面的大排档走去。

“老板,来瓶啤酒,来份炒面,再来十个串。”她笑着对老板说。

“好嘞!客人请稍等!”老板热情的声音传来。

乔念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温热的茶水顺着食管流下,温暖了冷了一天的胃。

乔念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食物的香味让她僵硬的大脑渐渐活泛了起来。

爸爸说过,永远要先爱自己,再爱别人。

厉骋深不爱她,没关系,她还有家人,还有自己,还有很多没有吃过的美食和没有看过的风景。

乔念,是时候该放下了,去过真正属于自己的生活吧。

此刻的酒店套房里,厉骋深正无法脱身。

路夏躺在**,紧闭着双眼,眉头紧蹙,眼泪不断的从眼角滚落,她紧紧的抓着厉骋深的手,带着哭腔的不断说着胡话:“骋深……救我,救我……我好怕,好怕……”

她抓着厉骋深的手是那么的用力,像是溺水的人在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厉骋深皱着眉头看着她,犹豫了又犹豫,最终还是坐在了床边,等着她自己醒来。

他把手机的铃声调到最大,一直放在手里,等着乔念给他打电话。

在这个过程中,他接到了数个电话,都是跟公司事务有关的,却没有一个是乔念打来的。

厉骋深的脸色黑的像锅底一般,是不是封云扬那个家伙又对小念说了什么挑拨离间的话,所以小念才会一直不理他?

想到这里,他有些坐不住了,拿起手机给乔念打去了电话。

只响了一声,电话就被挂断了,再打过去的时候,对方已经关机了。

厉骋深死死捏着手机的手指边缘都微微泛白。

小念,为什么你还是不肯相信我?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能相信我的话?

午夜,路夏慢慢睁开了眼睛。

当看到厉骋深坐在旁边,一直任由着她握着他的手时,她欢喜的笑了:“骋深,我就知道,你不会忍心丢下我一个人不管的,我……”

厉骋深挣开了她的手,淡声道:“无论是谁,只要因为给我帮忙而受伤,我都不会置之不理的,请你不要误会。”

路夏的眼里闪过受伤:“骋深,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的打破我的梦?就算让我幻想一下,我也是开心的啊。”

“幻想是毒药,只会让你越陷越深,最后完全吞噬掉自我,劝你还是清醒一点的好。”厉骋深站起了身,“一会儿会有服务生给你送餐,以后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插手了,你,好自为之吧。”

他转身要走,路夏眼神一慌,毫不犹豫的拔掉手上的针管,连滚带爬的下床,扑到了他跟前,拉住了他的手,一双红红的眼睛无限哀怨的看着他:“为什么你要把我推开这么远?你明知道……我是爱你的!无论为你做什么,我都是愿意的,只要你让我留在你的身边,哪怕……什么名分都没有,我也是开心的。”

“可是小念会不开心。”厉骋深甩开了她的手,一双漆黑的眸子冷漠的看着她,像是看着一个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人一般,“我也不会开心。”

路夏重重一震:“骋深……”

“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尽快去纽市,你留在这里,对谁都不好。”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路夏呆呆的站在原地,半晌,无力的坐在了地上。

“骋深,你会明白的,只有我,只有我是真心的在爱你,那个女人,她不配留在你的身边!”

她死死的攥紧了拳。

因为用力过大,手背上的针孔流出了鲜红的血液,衬着路夏那双充斥了狠厉的眼睛,显得犹为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