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鸣在苦苦思索应敌的方法,石角也没有停歇下来,一双铜铃似的眼睛忽闪忽闪,趁雷鸣不注意的时候就迫近挥动双翼,袭击雷鸣。雷鸣心中很清楚,眼前这怪物十分通人性,至于它为什么拒绝与自己交流就不得而知了,也许是它正饥饿异常,也许是它看着自己不顺眼,也许......如果不把眼前这个怪物干掉,想要安全离开绝对是妄想。
石角嘶叫一声,双翼环抱,快速旋转身体,用自己坚硬的背脊朝雷鸣压迫了过去,一时暗流狂涌,冲击力极强的水流将雷鸣推得向后倒去三丈远,差点没有稳住身形。石角伸展双翼,一张一合的挥动双翼,制造旋劲强烈的暗流,试图以此来搅乱雷鸣的阵脚,趁机张嘴吃掉雷鸣。
石角这点小伎俩,雷鸣岂有看不透之理,他嘴角微微上翘,暗下索性不理会,来个顺水推舟,凭借手中的木棍来稳住身形,随着石角制造的漩涡旋转,一眨不眨的观察石角的动静,待它进攻的霎那,冲进它的怀中,给它致命一击。但是这其中的危险也是极大的,万一雷鸣出手早了,或是出手晚了,都有可能遭到石角叫尖锐牙齿的撕咬,以致身亡。其中的技巧和战机完全是靠施术者自己掌握,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道都必须拿捏的十分准确,这样,才能够达到一击即中的效果。
石角也开始急躁起来,时间拖得越长,对它也极为不利。因为海面上的温度比海底高上许多,时间长了它的新陈代谢会加快,十分耗费它的体能,它的坚硬皮肤也会遭到破坏,而对于它来说最佳的温度却是三度到六度左右,所以即使是高一点也是致命的。它再次怒嘶一声,双翼倏地展开,朝雷鸣围拢。
雷鸣暗叫来得好,木棍收拢贴身,笔直着身子循着一道最佳的暗流旋涌的轨道全速飞出,冲向石角的胸部。石角没有想到雷鸣来得如此之快,来不及收拢双翼,立即扭转身子,利用坚硬的背脊作为强盾,不让雷鸣闯入进来。
可是石角的灵活程度还是没有相对于它身体来说更加灵活的雷鸣快,雷鸣趁着那不易抓住的空隙溜进了石角的胸部。木棍倏地吐出,击向石角的一只眼睛。石角急忙闭上眼睛,本能的合拢双翼,牢牢地将雷鸣困在其中。
叮!木棍击在石角的眼皮上发出一声脆响,石角没有一点事,反而是雷鸣的木棍出现了裂痕。雷鸣虎口发麻,暗忖好坚硬的眼皮,急忙收棍,另寻他法。可此时石角已然收拢双翼,他想在出去已是不可能的了。他马上感到危险在靠近,扭头一看,石角的牙齿已在离他三尺不到的地方了。
雷鸣大骇,背靠着石角的双翼,快速运转脑筋思索对敌方法。但是时间紧迫,由不得他多想。只见雷鸣怒瞪双眼,在石角的双翼上借力弹向前方,主动迎击石角的尖锐牙齿。一脚蹬在石角的上颌,一脚蹬在石角的下颌,而双掌抵在石角双翼上,试图用力撑开石角的大嘴
。
可是水中还是石角的天下,它利用自己在水中的优势,一边收拢双翼,一边上下抖动脑袋,想将雷鸣的双腿甩开。没几下,雷鸣便暗叫不好,一只腿已然脱离了石角的上颌,滑落向石角的嘴边,眼看就要掉入石角的嘴里,他当机立断,身子猛地一转,旋向一侧,然后贴着石角的双翼蜷缩于石角下颌的下方,让它一时之间无法下嘴。
石角眼见到嘴的肥肉却是无法吃下去,不仅勃然大怒,迅速的上抬双翼,成勺状将雷鸣送进它的嘴里。
妈的,雷鸣暗骂一声,难道今天自己就要葬身于此吗?猛然发现石角的眼睛睁开了,射出贪婪的目光。而此时他自己与石角眼睛之间的距离只有两三尺左右,战绩稍纵即逝,他用力一蹬双脚弹起,双手成爪状袭向石角的一只眼睛。
但见一道红色的**喷神而出,顿时血雾散开,将周围染成了一片血红。石角痛哧一声,愈加的合拢双翼,在海中如无头苍蝇一般游来游去。雷鸣双手一转,快速的在石角的眼里搅弄一番,然后用力抽出,石角痛不可遏,大声的叫着。原本另外一只闭上的眼睛也在此时睁了开来,雷鸣乍见,不禁狂喜,双手倏地伸出,插向石角的另外一只眼睛,而他此时身体蜷缩在石角脑袋和双翼形成的夹角之间,双腿用力的抵在石角的嘴角,不让它的尖锐牙齿伤到自己。
说时迟那时快,石角骤见另外一只眼睛也可能遭此毁灭,立即忍住剧痛,突展双翼,然后脑袋用力的砸向雷鸣。雷鸣暗叹了一声,只好放弃进攻石角的另外一只眼睛,快速的逃离石角。
升上了水面,雷鸣觉得自己都快要虚脱了一般,狠狠的吸了两口新鲜空气,让自己的双肺活跃起来,顿感神清气爽,体力仿佛恢复了一半。猛地想起身下还有一只怪物,他马上又潜了回去,发现石角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去了,眼前湛蓝的海水之中还留有如烟雾一般的血红。如果不是这一丝血红,恐怕使他很难相信这里刚才发生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死生之战。
回到了已经下沉了半丈的船上,雷鸣没有休息便马不停蹄的赶到驾驶舱中,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可能修复?”这句话当然是问深皱眉头的平福。
平福摇摇头,苦恼的说道:“没有办法,破损的地方实在是太大了。看来我们只有弃船了。”
“弃船?”雷鸣惊道。眼下四周是茫茫大海一片,弃船能够到哪里去?“唔,你有没有通知秋老板,让秋老板来营救我们?”
平福突然一拳砸在平板上,沙哑声音道:“他妈的,不知道时候什么联络使用的无线电居然坏了。”
雷鸣颓然的倒退两步,怔怔的看着前方,不发一言。这和杀不杀怪物不都是一个结果吗?他妈的,他愤怒的扫视了其他几人。直到现在,还没有人前来关心他一下,问问刚才和怪物打斗有没有受伤之类的话
,他们完全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好像这都是雷鸣应该做的,只要他现在好好的站在身边就不需要问了。雷鸣眼睛缓缓闭上,心中有种说不出的痛,他没有想到对方几人冷漠如此,觉得寒心无比。
南宫宁焦急的问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还年轻,我可不想死在海上。”说着拉住平福的手臂,气球的看着平福。区蓉撇开了南宫宁,不耐烦的说道:“你别烦了,难道没有看见平福正在想办法吗?真是讨厌。”
方有恨也道:“南宫宁,你就让平福安静一会,或许还会有其他的办法也说不一定。”梨雪花没有说话,站在一边,仿佛发生的事情与她无关似的。
雷鸣走了过去,问道:“你难道不怕死吗?”他心中纳闷,在这种情况下,梨雪花还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甚是奇怪。
梨雪花不冷不热的说道:“怕,当然怕。但是有用吗?唉!一切冥冥注定,上天自有安排,无须着急,你们国家不是有句俗话说:‘船到桥头自然直么?’”
雷鸣对梨雪花表现出来的冷静感到钦佩,虽然对这几人死不死都跟他关系不大,但是为了那一张薄薄的户籍纸张,他还是努力地去完成自己的任务,因为那是一个希望。他打趣道:“只怕是船还没有到码头就已经沉了下去。”
“会吗?”梨雪花反问道,“船上应该还有救生艇之类的东西吧!况且凭我的感觉,我们东侧不远的地方有陆地,只是有点远罢了。”
雷鸣这才记起梨雪花对地理方面有独到的见解,至于是不是真的,只有待会才知道了。不过听到她的话,眼前还是仿佛出现了“码头”,他顿时笑了起来,说道:“唔,可能真如你所说。”
平福却没有出现惊喜的表情,反而担忧的说道:“船上的确有救生艇,但是只容得下五个人。况且前方真的有陆地吗?”剩下的话没有说出来,但是意思却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想的明白的,那就是有一个人是没有办法上船的,就算是上艇了,也不能够确定是不是如梨雪花所说东侧存在陆地,存在陆地的几率是多少?
梨雪花柔媚的声音笑了笑,优雅的走到窗边,缓缓说道:“相信我,我不会说错的。”
南宫宁忙道:“那万一你说错了怎么办?”
梨雪花轻笑道:“这个问题问的很好,错了的话,我们全部死光光啊,难道还会有其他的结果么?难道说你呆在船上就能够逃过此劫?嘿嘿......”笑声略显尖锐,带着嘲讽的意味。
平福又一拳砸在平板上,沉声道:“与其呆在船上等死,还不如信梨小姐的话,拼他娘的一拼,说不定还能活下来。”区蓉马上道:“对,我认为也该如此。”
方有恨却道:“这附近会不会有船经过?”
平福马上道:“不会。”众人均是不解,问道:“为什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