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顶皇宫之中,帝王花开了满园,花瓣随处纷飞,远处的轩亭阁内,一位坐在轮椅之上的男子看着眼前还在仔细分辨药草的女子,说道,“墨尘,拿好药箱我们要去看看望月了。”墨尘立刻点点头,背着天影的药箱,推着天影离开了轩亭阁,两人看着周围盛开的帝王花,花瓣纷飞在空中,时不时的拂过人的脸颊,仿若女子的柔荑轻轻拂过。

而此时静静坐在房内的李元龙,听到他们离开后的声音问道,“他们可是说要去看望如月?”如月恐怕就是那暗卫营统领风如月了,难道她受了重伤么?老者身后的男子说道,“是的,李将军如今宫中十分的混乱,不仅有我们的人,还有上官如风的人。”老者睁开了双眼,想起那个冷淡的少年,不禁暗叹,“上官如风,他如今也在这宫中么?”男子点点头说道,“如今他就住在距离女帝最近的染心园内,同他在一起的还有一位名叫巧柔的女子。”李将军听后点点头,疲惫的说道,“如今我到金柯,必然会引起很多的关注,我们今日就待在这里莫要出去了,凡事都明日再说吧。”男子点头上前将老者身上的戎装换下,扶着老者躺下了,关门前看了一眼已然入睡的李将军,心里却心酸了,李将军已然年近古稀,却还要为了后辈们而奔波,想罢,便关上了门。

正走在路上的天影与墨尘,经过归心殿时,看到了巧柔匆匆走进归心殿的身影,便开口叫道,“小姐。”女子听到身后男子的声音,便转头看到是天影与墨尘,走去问道,“天影,你这是要去给如月服药?”天影点点头,说道,“正是,小姐你刚刚从监牢里回来么?”女子轻轻地说道,“是,陈星已经有点动摇了,如今李将军也来了,女帝怕是也不能拿他们如何了。”天影听到李将军三字之后,说道,“小姐,此时李将军正在轩亭阁内,你最好不要来轩亭阁来找我了,有事我会让墨尘来通知你的。”墨尘听后便也点点头,说道,“嗯,我现在是天影的徒弟了,你有事可以来找我,我一定会尽我全力帮你的。”巧柔看着眼前的女子,天真毫无城府,确然与那阿满相同,便笑着说道,“那就有劳墨尘姑娘了。”天影遂与巧柔告别与墨尘共同前往监牢,女子看了一眼他们离去的身影,便转身走进了归心殿。

此时的归心殿内,所有人都在忙着收拾行李,巧柔知他们是在收拾行李准备带着莫言前往皇陵,却装作自己还不知情的模样,走到莫言的身旁问道,“莫言,你这是要出门么?”莫言看着身边的女子,淡淡的说道,“嗯,陛下安排言儿去皇陵小住几日,正好言儿甚是喜那皇陵的帝王花,也就同意了。”莫言转头看着窗外盛开的帝王花,朵朵花瓣随风而落,少年伸出修长的手接住飘落的花瓣,放在了鼻下闻着花的芬芳,不觉露出微笑。

巧柔看着眼前落寞的少年,在这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中,他才是最单纯的那个。

身后的璃茉走到他们的身边,看了一眼巧柔,便低下头,说道,“莫公子,东西已经收拾妥当了,今日记得早些歇着,明日一早便启程去皇陵。”莫言点点头,便挥了挥手让璃茉退下了。巧柔看着璃茉退下的身影,便也转身走出了归心殿。而身后的莫言,却伸出手想要接住一朵花瓣,确然空空如也。

染心园内,如风正一个人站在花树下,眼前是花瓣随风飘落,仿若这些花总是落不完一般,红白相间的花瓣飘过男子的眼前,好似下雨般,朵朵花瓣成了从天而落得雨滴。

只是男子固执的看着门口,自从那一日之后,他都会站在这里看着她归家的模样,有一女子走进了染心园,确然是巧柔,他正要上前的时候,脸色却冷了下来,她不是巧柔,他看着女子,冷淡的说道,“冉柔姑娘,不知你来此有何意?”冉柔看着他脸上一闪而逝的喜悦,取而代之的是冰冷,便笑着说道,“上官公子,陛下让我告诉你,李元龙将军已经到金柯了。”上官如风在听到李元龙这个名字的时候一怔,便淡淡的说道,“多谢冉柔姑娘,我知道了。”眼前的女子却还是不走,抬头看着漫天飞舞的花瓣说道,“不知上官公子是否也喜这满园的帝王花呢?”如风抬头看着空中的花瓣久久不语,他已然看到门口的女子。

然而当女子走进染心园时,竟然看到冉柔同如风站在一起,背后是花开满园,朵朵花瓣飘落与两人的身上,她仿佛可以看到男子轻轻拂去女子头上的花瓣。已经千疮百孔的心,此时只有流出了一丝丝的血液,痛到不能痛了,便不痛了。

于是她笑着走了过去,“如风,你在作甚。”如风看着巧柔笑意翩翩的模样,在花下更显得迷人,便走到她的身边说道,“我只是和冉柔姑娘说几句话罢了。”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子,看着她脸上的笑意,确然觉得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般。冉柔看着他们相拥的身影,心中冷笑,却还要笑着说道,“话冉柔已经带到了,冉柔告退了。”巧柔看着冉柔离去的身影,不论如何她都无法喜欢那个女子,纵然那个女子容颜与她的相似,她抬头看着如风,问道,“刚刚冉柔和你说什么了?”身子却不着痕迹的离开了上官如风的怀抱。

男子听到之后,便笑着说道,“她是女帝派来的,告诉我李将军已经到达金柯的消息。”巧柔点点头,便走进了房门,淡淡的说道,“如风,我累了,先进房休息了。”男子看着女子关上门的身影,手只是轻轻的抬了一抬,便转身看着满园的帝王花,花开繁华又如何,同样解不了他心中的寂寞与伤痛。

巧柔关上门之后,靠在门上,现在她与他在一起的每一刻都觉得是煎熬,因为她忘不了他所做的一切,纵然她能装作一切都没发生过一般,但那又能如何,这次他们真的回不去了。

而此时已经到监牢的天影看着躺在床榻之上的如月,转头看着墨

尘说道,“墨尘,将药煮好之后端来。”墨尘拿着药走到外面,升起了火炉。如月睁开双眼看到天影之后,淡淡地笑着说道,“天影,我给你们添麻烦了。”天影却笑着摇摇头,说道,“如月,你莫要这么说,如今养好身子才是最重要的。”女子淡淡的笑,“这几日已经感到好多了,只是不知外面现在如何了。”天影推着轮椅,将她扶起来,将手搭在她的手腕处,轻轻地说道,“李元龙将军已经到金柯了。”如月听到这个名字之后,抓着他的手问道,“你说什么?”天影笑着说道,“我说李元龙将军来了,现在就在轩亭阁内。”看着眼前女子突然安静下来的模样,突然明白她的心思了。

如月轻轻地说道,“李将军年事已高,虽是两朝元老,只是他本该安享天年的,却还要为了我们而奔波。”天影握着她的手,安慰的说道,“无事,有我在,李将军的身子不会有是的,而且今日我看到他时,他还是很精神的模样,应该没什么大事。”

女子点点头,看着门外墨尘小心翼翼的端着药走过来,低头对天影说道,“若是有一天我们离开了金柯,那墨尘该怎么办?”天影笑着说道,“放心吧,我会安排好她的。”转身接过墨尘手中的药碗,说道,“墨尘,你拿着药箱在门外等我。”如月看着女子拿着药箱的模样,倒还有几分天影的样子。

天影将药端给如月,说道,“这几日,你莫要再用内力,过些时日,你便可以痊愈了。”如月接过药碗,点点头说道,“我知道的,这几日狱卒对我也甚好,莫要担心了,一会儿你去看看隔壁木槿他们。”女子端起药碗,一口气将药喝下了,苦涩的药让她皱了皱眉,她将药碗还给了天影,“天影,你去吧,我没事了。”女子说完,已经躺下了,这几日她就和一个普通人一般,每日都觉得很疲乏。

男子将被子理了理,拿着药碗,看着门外站着的墨尘,将药碗给她,说道,“我们去看看少天他们,便回去了。”墨尘将药碗放好之后,轻轻地说道,“天影,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笨?”今日天影已经教了她几遍了,她却还是背不全那医书。天影却笑着说道,“没有,我当初学的时候,比你还要慢些,这些都是可以慢慢来的,日后你跟着我到处去看病走走的时候,自然就会了。”墨尘听后便开心的笑着说道,“天影,这可是你说的哦,你要说话算数的。”天影笑着点点头。

少天在送走巧柔不久之后,便又听到门外的说话声,木槿看了一眼说道,“是天影和他那徒儿来了。”少天走到木栏旁看着他们背着的药箱,便问道,“你们来给如月喝药的?”木槿也听着他们的回答,只见天影笑着说道,“放心吧,不出三日她必然恢复的和原先一样。”而此时躺在地上的陈星,也露出了一丝庆幸的神情,这一切都被天影看在眼里。

木槿高兴的说道,“天影,谢谢你,这一路要是没有你,恐怕我们也活不到今日。”天影摇摇头说道,“木槿,你莫要这么说,我们是朋友。”他说罢,便低头看着默默不语的陈星,说道,“陈星,你身上的伤如何了?”看着他手腕处的纱布,已然知道他必是用了巧柔那日给他的药,那时他还在奇怪为何巧柔要问他要那些治外伤的药,原是带来给他用的。陈星冷哼,别过头去说道,“还死不了,用不着你担心。”天影也不在乎他的语气,身后的墨尘却气不过的说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天影他关心你,他们人人都在关心你,你明明很想要,为何还要这样出言伤他们?难道有一天再也没有人关心你了,你才会高兴么?”陈星听到转身,狠狠的说道,“你又不是我,你怎会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少在那里装的好像很了解我的样子!!!我不会领情的!!!!”说罢便又转身面对着墙壁了,墨尘被他这么一吼就呆住了,她不过是说了几句,他有必要这么凶么,她低头委屈的看着天影。

男子摇摇头,说道,“墨尘,让你不要说的,走吧。”天影临走之前留下了几瓶药,让他们照顾好自己,日后自然会想办法救他们出去的。木槿看着天影离去的身影,走到陈星的身边,说道,“我不是气你出卖我们,而是气你为何不顾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难道那些都不足够让你手下留情的么?”说罢便转身坐到了窗下,少天也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陈星,便坐到了木槿的身旁。

躺在地上的陈星,沉默片刻之后,说道,“你们不是我,怎知我是怎么想的。”说罢,便闭上眼不再理会身后的两人。

王府内同样也种着帝王花,此时也开满了枝头,偶尔会掉落一朵朵花瓣,花香引来了翩翩蝴蝶,站在长廊外的夏郡王喝着手中的茶,不时看一眼长廊外的美景,遂又低头看着手中的书籍,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便问道,“何事?”黑影站在夏郡王的身后说道,“这几日上官如风的人只是陪着小公主玩耍,并未做出什么事,而就在刚刚李元龙将军到金柯了。”夏郡王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身子一顿,若是她未曾记错,他已年近古稀了,淡淡的说道,“退下吧,派人跟着巧柔,但是小心不要被任何人发现,包括女帝。”黑影点头之后,就消失在了墙角处。

夏郡王却想起那时她还在为金柯征战的时候,与他几度交手的日子,她笑着走回了房内,背后是蝴蝶与花朵的嬉戏。

金柯民屋内,黄莺走到邱子琪的房中,说道,“邱子琪,你才谁来金柯了?”此时的邱子琪正在教阿满学写字,她已经比前些日子写的有进步多了,已经会写很简单的书信了,过几日他想让她写一封书信交给女帝,听到黄莺的话之后,转头看着她,问道,“谁来了?”苏晴也在房中,将阿满写的纸都收起来,现在每隔几日都会将这些交给女帝,她也转头看着黄莺说道,“若是没猜错,应该是与龙少天他们被抓进监牢的事有

关。”黄莺看了一眼苏晴,虽然不得不承认,她的确很聪明,便走到桌前,笑着说道,“李元龙来了。”邱子琪与苏晴对视一眼,这次阀珠江,开骊山本是李将军来,却因为年事过高,而将重担交给了龙少天,如今却因为女帝而被抓入了大牢,才会让他来的。

苏晴将在一旁好奇的看着他们的阿满带出了房间,黄莺看了一眼邱子琪说道,“此时他应该已经到皇宫了。恐怕少主已经知道了,这下宫中就更热闹了。”邱子琪想了片刻,说道,“发消息,让少主今夜来一下民屋。”黄莺点点头就离开了房间,如今少主与女帝的同盟关系全部都在阿满一人身上,若是再加上李将军,他不仅在锦都是出名的将军,在金柯也颇有民心,因为他是当年第一个提出讲和的人,解万民于水火之中,夏郡王也是十分钦佩李将军的为人,事情越来越难办了。

夜晚皇宫之中的红灯笼如同冥界的彼岸花一朵朵的盛开在黑夜之中,一个人影站在宫墙外,将一只飞鸽放飞,又走了几步,窜上屋顶,走到一个僻静之处,看了看四周无人,走到一个树丛旁的空地上。

只见一个女子已经等在了那里,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说道,“放心吧,这里平日里是无人会来的。”身后的人,这才松口气,说道,“我是进宫来送消息的,并不能滞留太久,苏晴自从上次失忆之后,并没有回想起原来的事情,而李将军来金柯了,你可知道?”女子冷笑着说道,“如此便好,我自然知道他已经来金柯了,那又如何,我们的主要目标是巧柔,并不是龙少天,所以不用担忧他。”身后的女子却踌躇的说道,“可是,毕竟那日是我们刺杀的莫言,会不会被查出来?”冉柔看着身后的人,心中冷哼,这样的人难成大事,已然起了杀心,却笑着说道,“无事,我自有安排,你先回去吧。”身后的人看了她一眼,便转身离开了皇宫。

上官如风在树下站了一日,腿脚已经有点麻木了,却听到空中传来了声响,一直黑色的信鸽站在了他手上,取下竹筒内的纸条,便放飞了信鸽,只见纸上写着,“少主,请速来民屋。”如风将纸条放在手中,稍稍用力纸条瞬间就成了粉末,他看了一眼身后紧闭的房门,一身暗叹,便悄然离开了染心园。

房内的巧柔其实并未入睡,而是睁着双眼看着帐顶,门外的一声叹息与离去的脚步声,她都听得很清楚,只是她什么都不能做罢了,翻个身闭上了双眼,却睡得并不踏实,梦中都是那日上官如风狠厉的面容,额头上冷汗淋淋,瞬间就从睡梦中惊醒,才发现背后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湿透了,她抱着被子哭了,牙齿紧紧咬着棉被,口中已经有了血丝的味道,不让自己哭出声,夜夜都会因为那个噩梦而惊醒,直到哭得累了才沉沉睡去。

金柯民屋内,一个人影闪进了房内,看着灯火通明的房间,两人正安静地坐在桌前看着他,说道,“少主,你来了。”如风看了一眼四周便问道,“黄莺呢?”为何苏晴与邱子琪都在,她却不在。邱子琪说道,“我让她去泡茶了。”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黄莺的声音出现在了门外,“少主,我进来了。”说罢,便端着茶盏走进了房间,放下茶杯之后便坐到了一旁。

如风从头到尾都看着黄莺,冷声说道,“黄莺,为何你这么喘?”黄莺一惊,差点将手中的茶杯掉地上,轻轻的说道,“刚刚发现茶叶没有,跑到镇上去买的,所以有点喘。”如风听后,仍然紧紧地看着黄莺,而后又转头看着邱子琪说道,“子琪,这么晚叫我过来有何事?”听到这话之后,黄莺不禁松一口气,一旁的苏晴看了她一眼,心中疑窦纵生,但却还是转头看着少主与邱子琪。

邱子琪看着年轻的少主,说道,“少主,想必你已经知道李元龙来到金柯的事了吧?”如风点点头,喝了一口手中的茶,说道“嗯,今日他刚刚到的金柯。”邱子琪担忧的说道,“少主,如今他的到来对我们甚是不利啊。”如风却只是摆摆手,说道,“无事,如今他为了龙少天的事忙还来不及呢,应该是没时间理会我们的。”龙少天等人此时还在监牢内关着,李元龙应该是无暇顾及他们的,更何况他此次来这里本就是为了龙少天的。

男子却还是不放心的说道,“李元龙在这里也深得民心,若是他插足少主与女帝之间的同盟关系该如何?”如风听后却笑着说道,“子琪,你别忘了,我们还有阿满这张牌,如今只要阿满还在我们的手中,女帝就不会放弃与我们之间的同盟关系,此事你尽管放心就是。”他转头看着窗外,黑夜之中还可隐约看到红白相间的花瓣,正与茶杯中的茶是一样的味道。

邱子琪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如风一手制止了,说道,“子琪,你莫要担心了,时候不早了,你们也早些歇着吧。我回去了。”邱子琪听到后,便起身拿出一个布包,交给如风说道,“这个是今日阿满学习写的几个字,你带回去给女帝吧。”如风接过布包点点头,便离开了。

房内的众人看着如风离开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一次李元龙的到来是一场恶战到来的预兆。苏晴与黄莺各自回到了房间。而邱子琪房内的灯却是一夜未灭。

远处的锦都皇宫内,皇帝正在宫殿之中批着奏折,这几日为了稳住红俏的心思,而堆积了很多的奏折。皇帝看着眼前堆积成山的奏折不觉苦笑,身后的德庆轻轻地走上前,说道,“皇上,边城来报,李将军已然到了金柯,此时应该已经进宫了。”皇帝听后却一愣,对此事他是身怀愧疚的,李将军如今年近古稀,却还要为了朝政而奔波,他轻轻说道,“知道了,德庆你退下吧,从明日起,恢复朝政。”他想这场戏可以演完了。

第二日,皇上就恢复了朝政,泰宁宫中的太后听后只是淡淡的笑了,还是未曾说过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