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曹子轩和杜雪颜的儿子小双七已经一岁了。在过去的一年中,抗联五军在杜雪颜强有力情报的支持下,打了三次大仗,十四次小仗,一次次瓦解了日军消灭抗联部队的企图。
一天,从长春总参谋部发来了一封绝密电报,雪樱子看后不由大喜。她在请示了佐藤之后,就带领着特别行动队冲进了王道倶乐部,将俱乐部经理刘汉杰抓进了宪兵队。紫柔把消息说给杜雪颜时,杜雪颜正拿着勺子给双七喂饭,震惊之下,手中的饭碗差点掉到地上。紫柔以前很少见过杜雪颜如此慌乱,急忙问:“少奶奶,事情严重吗?”
杜雪颜脸色惨白,她看了眼紫柔。紫柔发现,杜雪颜的目光里竟然含着一丝泪花。“很严重,紫柔……”紫柔着急地问:“那,我们怎么办?”除了刘经理,还有谁被抓走了?”杜雪颜焦急地问。
“王队长给我说,他们就抓了刘经理一个人。”
杜雪颜焦急地在屋内走来走去。刘汉杰被捕,她不可能就此转移,至于其他人会不会落网,谁又能知道呢?杜雪颜看着正在玩耍的小双七,心里像着了火一样。
经过一夜审讯,刘汉杰吃尽了百般苦头,但他只承认自己是共产党,至于其他人,只说一概不认识。曹子轩又见到了像董仙桥那样的硬汉子,不禁心生敬佩。有雪樱子在跟前,即使他想要照顾一下刘汉杰,也没有办法。几番审讯过后,雪樱子又想起了杜雪颜。她安插在王道倶乐部的内线曾经告诉她,杜雪颜找过几次刘汉杰。于是,她偷偷叫来了葛兰山,对他下达了一项指令,葛兰山受宠若惊地走了。
这天后半夜,葛兰山青衣小帽打扮,悄悄撬开曹氏烟草专卖公司经理李延风的院门,在正屋的条桌下安装了一个窃听器。李延风从葛兰山进屋之初就发现了他,但他假装睡觉,偷偷地看着葛兰山在条桌下忙活。等葛兰山走后,李延风发现了窃听器,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第二天一早,李延风用被子蒙住头,轻声地对妻子刘玲玲说:“昨天晚上,有人在家里偷偷放了一个窃听器,你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把金银细软收拾一下,等我回来后,我送你出城。”刘玲玲一听,吓坏了。李延风一把捂住她的嘴,轻声说道:“轻声说!”刘玲玲的声音打着战:“你到哪里去?”
“我出去一下,一两个小时就回来,你在家等着。”
说完,李延风把被子掀开,大声说道:“都八点钟了,这混账东西的电话怎么还不来,他到底还不还钱?”刘玲玲看了眼李延风,顺着他的话问道:“不行你去一趟,直接去跟他要,那个人是个老赖,老是拖别人的钱。”
李延风一边起床,一边说:“行。”葛兰山在隔壁听着李延风和刘玲玲的对话,捂着嘴奸笑着。
李延风开车出了院门,确定没有人跟踪,绕了个大圈之后,来到了曹家。这时曹弘毅、曹子轩都已出门去了。只有杜雪颜在家。杜雪颜请李延风坐下后,李延风急切地把情况给她说了。杜雪颜皱紧眉头,急想对策,过了十来分钟,终于下定了决心,说道:“李经理,让曹海云去你家冒名顶替你的妻子,你把玲玲打扮成曹海云的样子,马上送她到安全的地方去!”
“好。”
紧接着,杜雪颜给李延风说了她的计划。李延风听了非常吃惊,但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杜雪颜又叫来曹海云,给她做了交代。李延风回到家,把汽车直接开进了车库,从汽车后备厢里把曹海云拉出来:“曹大小姐,得罪了,我没想到,你也是我们的人!”曹海云看了看院子,低声说:“李经理别客气,我们按计划行事吧!”
李延风带曹海云从后门进入屋子后,给刘玲玲打了个不要开口的手势,然后对曹海云说:“玲玲,你给曹会长的秘书打个电话,让他告诉曹会长,公司现在基本上没货了。”“延风,现在就打吗?”曹海云假装刘玲玲的声音说。
“对,就现在。”
曹海云拿起电话,拨通了家里的电话。李延风拉着刘玲玲悄悄出了门,让她藏进了汽车后备厢:“你坚持一下,别吭声,等车出了城再让司机把你放出来。”然后又回到堂屋,问道:“玲玲,电话打了没有?”
“打了。”
“唉,我今早出门,听说刘汉杰被人抓了,我想,我们还是把王师傅叫来,一起商量一下,你看怎么样?”曹海云若无其事地走到一边坐下来,说:“行,就让司机小王去接他吧!”李延风大声喊了起来,一会儿小王来了,李延风说:“你到干货店,把王师傅快点接到家里来,我们等着!”司机小王答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李延风跟到屋外,又偷偷在小王耳旁轻声交代了几句,小王诧异地看了眼李延风,转身走了。
隔壁的葛兰山听到李延风和曹海云的对话,高兴坏了:“好哇,这一次,我要来个一锅端,将他们一网打尽!”
过了半小时光景,司机小王领着锄奸队队长王平和进了屋。王平和假意问道:“李经理,什么事呀,这么急?”李延风对曹海云说:“玲玲,把门关上!”曹海云过去,把门关上了。
李延风让王平和在条桌跟前坐了,说:“王老板,刘部长就关在宪兵队的监狱里,我们是不是幵一个会,商量一下营救方案?”王平和假装思考了一下,说:“是不是把马书记、王市长他们都请过来,我们一块儿商议一下?”“我也是这个意思。但是,敌人的宪兵队戒备森严,仅凭我们锄奸队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
曹海云想起杜雪颜给她交代过的话,说:“延风,你在这里请省市的领导开会,风险是不是太大了?”“玲玲说得有道理,实在不行,我们就在大世界三楼的会议室里开。”李延风说。“大世界人多眼杂,风险会更大呀!”曹海云说。王平和把茶杯重重放在桌子上:“越是危险的地方越安全,去大世界的人大多是客商,我们在那里开会,敌人不会太注意。”
李延风笑眯眯地说:“我听说,中日协和会明天在大世界也有一个聚会,我们化装成外地来的客商,住进大世界去!”“王老板,我不明白。一个营救刘部长的会,为什么要让省里、市里的领导来参加?”曹海云问道。“刘部长是省里的主要领导,这次又经受住了严峻的考验,省里非常重视,这次行动,一定要成功!”
听到三人的对话,葛兰山高兴坏了。他连忙给雪樱子打电话汇报:“雪樱子队长,共产党满洲省委和佳木斯市委有重要行动,我要当面向您汇报!”雪樱子大声说:“好,我等你!”
葛兰山拦住一辆黄包车,急忙赶往宪兵队。他把窃听来的录音给雪樱子放了一遍,雪樱子非常高兴,拍拍葛兰山的肩头说:“葛队长,好样的,明天宪兵队、治安大队,还有警察厅全体出动,一举把共产党全部抓获!”
“是!”
雪樱子又想了想,说:“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们先派人到大世界去,假装客人在那埋伏。”“雪樱子队长高见!高见!”葛兰山竖起了两根大拇指。
第二天一大早,葛兰山在治安大队挑选了二十个警察带到了大世界,专等共产党地下领导人的出现。雪樱子到了佐藤办公室,对他说道:“佐藤君,请宪兵队全体出发,配合一下行动。”
佐藤吃惊地抬起头来:“雪樱子,全体出发?到哪里去?”“佐藤君,你就等待我胜利的好消息吧!”雪樱子自负地说。佐藤想到近来雪樱子净吃败仗,有些不放心,便站了起来:“是吗?那我亲自带他们去!”“谢谢佐藤君!”雪樱子高兴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