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石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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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四年春，圣彼得堡比往年的冬季还要冷。{shuKeju?Com}看小说就去……书%客)居连续一个礼拜都在下雪，气温长期保持在令下十度左右，工厂内的工人都不敢停下锅炉，生怕一个晚上机器就会被冻得难以开启。
玛卡里奇搓搓手，和工友交接了换班手续，插着外套口袋走出了厂房。猛然离开温暖的厂房，冷空气袭面而来，他打了个喷嚏，迈步踏入雪地。虽然温度很低但他还是准备出去走走呼吸呼吸新鲜空气，长期呆在密闭的厂房内简直令人头晕。
经过一年多的努力工作，他俨然已经是个小头目了，手底下管着五六个新近厂的试用工。工作强度并不算大，女皇陛下的机器制造厂严格遵守八小时工作制，相比以前做学徒那会子简直是轻松多了。很多从普鲁士、英国和法国来的工人也都说沙俄帝国简直就是天堂般的地方。
走到工厂外墙出口处，马卡里奇拿出自己的证件给卫兵查看，并登记了离开的时间，方才被允许走出工厂范围。唯一与其他国家不同的就是，沙俄帝国的工厂保密要求都非常严苛，出入都需要登记校验。
这儿是洛浦莎，原本是圣彼得堡的郊区，离市中心的国王广场起码有五十公里的距离。帝国首都的工厂都要求被设立在洛浦莎等邻近的小镇，圣彼得堡市区是不允许建造任何工厂企业的。
但即使是远离圣彼得堡市中心的洛浦莎，也是热闹非凡的。出了工厂大门就是条宽阔的马路，运货马车和行人络绎不绝，似乎所有人都没有受到低气温的影响，忙忙碌碌的来往穿梭。
马路两侧是各式各样的商铺：买酒的摊子、钟表店、杂货店、肉铺以及多种多样的食肆。虽然各个工厂都是管饭的，但吃腻了大锅菜的工人们也经常会出来打打牙祭，随着工人们收入的不断提高，外面的食肆生意可是越来越好。
马卡里奇走到一个饼摊前买了三块热烧饼，捂在手心慢慢的啃着，天气虽然很冷，好在没什么风倒也还过得去。
他一路走一路左顾右盼，沿路的行人摩肩接踵，商贩的吆喝声不绝于耳，现在的洛浦莎甚至比四年前的圣彼得堡国王广场还热闹。作为首都的郊区或者说卫星城镇，洛浦莎目前有三百四十多座工厂，五万多工人，再加上驻扎的卫兵、工人的家眷，这座名义上的小镇实际人口已经超过了七万
而洛浦莎只不过是沙俄帝国的一个微不足道的缩影，五十个省的首府几乎都有两到三个洛浦莎这样的卫星城镇，聚集了大量的工厂企业和随之而来的第三产业商人。{shuKeju?Com}看小说就去……书%客)居
成片的红砖水泥小楼房，平坦的沥青路面，这是马卡里奇以前做梦都没梦到过的，而今他已经非常习惯。听说沥青是从乌法炼油厂运来的，是提炼原油剩下的残渣，没想到用来铺路却比打磨的青石板还要便利。
说到乌法的炼油厂，在工厂内部就有个流传极广的笑话。马卡里奇也是听人说的：乌法的炼油厂成立于两年前，是女皇陛下亲自拨款建造的，可开采炼制出来的原油都被储存在炼油厂仓库内，一桶都没有销售掉。
沙俄帝国的煤炭开采业随着机器工业的发展日益蓬勃，煤油作为油灯的燃料已经足够平常人家使用了，因此乌法的炼油厂迄今为止都是个赔钱的企业，女皇陛下每年都要付出巨额资金维持它的运转。
反倒是炼油产生的渣滓和副产品沥青、化肥杀虫剂以及塑料等都非常热销，沥青用来铺路，化肥和杀虫剂令帝国农业得到长足发展，现在市面上的粮食价格不断下降，一个卢布都能买到十斤面粉了塑料……那简直是传说中的神奇物品
说笑归说笑，虽然所有人都无法理解女皇陛下建造炼油厂炼油的目的，但是对皇室的个人崇拜风却让人们铁了心的认定：将来炼油厂一定会赚钱，而且会赚大钱的
你看看女皇陛下亲自主持的各项企业那个是赔钱货？很多过去不曾有的东西现在都是热销的不得了啊
洛浦莎的三百多个工厂没有一家是不赚钱的，那些厂长老爷们个个富得流油工厂的规模也是不断扩大，眼看着洛浦莎就要将周边几个更外围的小镇吞并掉了，有谣传说以后这儿可能会改为独立城市呢
马卡里奇啃完了最后一口烧饼，舔干净手指上的芝麻，真他香他裹紧大衣掉头往回走，肚子虽然已经半饱了，但是少年时挨饿的习惯令他还是忍住不惦记食堂内供应的晚餐。
但愿沙俄帝国永远维持这样的好日子
冬宫，女皇办公室。
琳娜望着对面一脸狂喜的詹姆斯瓦特，长久的呆立着无法出声。
研究部长大人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变淡，女皇陛下的反应令他原本欢喜非常的心情逐渐回归原处。陛下不是一直期待着这一天么？怎么如今真的实现了反而看起来似乎不太高兴呢？年轻人困惑不已。
实际上琳娜只是太过震惊了，也许，期待越多，真正获得时就会产生这种不敢相信的感觉。
内燃机，三年来她几乎要放弃希望的时候，瓦特终于破解了内燃机的原理
也许面前这位年轻人还不知道自己创造出的是如何伟大的东西他只是为了终于不负女皇陛下的重望而欣喜，事实上内燃机的诞生，其内在意义简直堪称跨世纪
发了发了想起乌法仓库内一桶桶的原油琳娜的心肝就开始颤抖让新式汽车跑满整个欧洲大陆，那沙俄帝国就能获得令人乍舌的资金，而自己的后续计划便可以轻而易举的实现……但是在惊人的既得利益**之下，琳娜还是咬紧了牙关，努力让自己的理智恢复运转。
战略上的领先优势比什么都重要，汽车……还是以后再说吧。
“研究部的所有成员都放假一个月。”女皇陛下终于微笑着对瓦特说道。年轻人暗中松了口气。
“陛下，接来下我们要怎么做呢？”瓦特兴致勃勃的问道。
“接下来？”琳娜轻轻的用手指叩击桌面，“更换所有工厂和农场的机器动力装置；成立石油公司，向伏尔加、乌拉尔、季曼和伯朝拉州购置土地开采炼油；哦最重要的，瓦特我们可以开始研究飞机了”
“飞机？”詹姆斯瓦特长大了嘴巴，他就知道女皇陛下的脑子里隐藏着许多令人吃惊的计划还有什么比攀登科学领域内的一座又一座高峰更令人着迷的吗？上帝啊听听这名字：飞机飞翔的机器
“陛下您是说人类能飞上天空吗？哦我的上帝陛下您没有骗我吧？
不少字这简直是不可想象的奇迹”年轻人简直失态的要爬上办公桌了。
女皇陛下几乎以同样的兴奋回应道:";我向你保证瓦特，这并非不可能你想象一下：蔚蓝的天空下，洁白的云层之上，人类能企及的领域无限宽广若是有朝一日能飞上天，海上舰队那算啥？太平洋舰队算啥？这就是我一直拒绝皇家海军花费巨额资金建造庞大的战列舰阵容的原因，因为当世界上诞生第一艘飞机之后，战列舰都会变成淘汰品”
“哦我的上帝我的上帝……”詹姆斯瓦特虽然不太懂军事，但是他已经被女皇陛下的话彻底震撼了。
“单一的制海权是落后的，当飞机问世之后，海洋上的权利会变得格外空虚。只有将制海与制空权相结合才是完备的防御体系。”女皇陛下已经忘却了她面前的是科研部的詹姆斯，她以与军部大佬谈论帝事发展目标的口气继续往下说道:";飞机诞生之后战列舰就会成为垃圾，到时候海域的称霸权唯有航空母舰才能拥有，它将成为海军的核心战舰，所有其他战舰都是为了它而存在的，没有例外
然而同时它的造价又太高，远远超乎了我们这个时代。所有问题归根到底还是经济问题该死的我们实在太缺资金。”
“……陛下……”瓦特斟酌了半响，支支吾吾的说道，“若是约翰劳大人还在就好了……哦，我的意思并不是说陛下您对他的裁断不正确，只是他这个人比较会揽钱……”
瓦特说完抓抓头，尴尬的望着女皇陛下，陛下对他总是比较宽容的，因此他才大胆的为约翰劳美言几句。虽然听说约翰劳已经前往法国就任，但是作为曾经一同共事的好友，詹姆士瓦特还是期盼有一天女皇陛下能宽恕他的错误，不知为何瓦特坚信只要女皇陛下一召唤，无论何时何地约翰劳都会立刻返回沙俄帝国的怀抱。
因为几乎所有在女皇陛下身边就职的人都有种强烈的感觉：这位尊贵的、年轻美丽的女皇就像颗无限夺目的恒星，她以她神秘莫测却又令人仰望的能力吸引住了所有的人围绕着她持续公转。无关年龄、无关领域、无关国籍，没有人能在与她共事之后，还能容忍自己屈居于其他任何君王之下。
“约翰劳？”女皇陛下嘴角**漾起笑意，“是啊，我倒是希望他的动作能快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