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多谢你告知这些重要信息了。”

钟灵幼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套话了,嘴硬地反驳着,“告诉你这些又何妨?告诉你你能打得过我师父吗?”

仲九辩皱了皱鼻子,“说起来我倒是好奇得很,你跟那个长相丑陋的赖利怪人——也就是你师父,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这还得多谢你了仲九辩,多亏你喜欢四处招惹是非,惹到了如此一位厉害人物,我才有机会认他做师父,跟他一起对抗你。我还真是高兴啊,你终于踢到了一块儿铁板。这一次,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再度过难关!”

仲九辩耳朵微动,捕捉到周围又是一阵轻细的脚步声。

“他们回来了。”沈驭安站起身望着远处。

轻盈如幽灵般的黑衣蒙面人又回来了,有序地向他们靠近。

沈驭安跟这群人的首领了解了片刻,淡然的眸子里染着欣喜,“找到了!”

“那便让他们带路吧。”

仲九辩本来没对这群武功高强的普通人抱什么希望,但显然,凡人的潜力和能力,远在她的想象之上。

权家的这群刺客没多说话,直接带着她往东面走。

仲九辩半信半疑地跟上,一路往东边挪动,直到走到荒无人烟的地方。

在靠近一所陡峭的高山时,仲九辩明显感觉到怀里罗盘又在剧烈摇晃,身体里被五行沾染的血液也有了异常反应。

权家人走到山脚下就不动了,应当是手中的线索就只掌握到这儿。

仲九辩测看了下山体的风水,料定山的背面有一块儿极阴之地,癞痢怪人很有可能就把小林渊藏在此处。

钟灵幼来到此处眼神就有些飘忽不定,仲九辩观察着她的神色,心道果然没找错地。

日头正烈,几个人合集了一番,决定直接上山,前往那块儿极阴之地。

钟灵幼不愿意配合,仲九辩直接抬手将她打晕了让几个蒙面黑衣人绑着带上。

仲九辩担心林渊,心中急切,速度放得极快,不一会儿就按照罗盘的指示到达了所谓的极阴之地——一个深不见底的洞穴。

她刚要踏进去,沈驭安却伸出手来阻拦。

“让权家的影卫队先去探路,你走在我后面。”

他说完直接将仲九辩拉到身后,警惕地看着神秘危险的洞口。

权家的影卫队对这种探路的活儿极为顺手,不用人招呼自觉组好三角的防布队形,谨慎地进去了。

“林渊!林渊你在里面吗?”仲九辩的声音喊过去,不一会儿回声就传了回来。

可见这洞穴只是外表看着唬人,实际的深浅并没有那般夸张。

沈驭安和仲九辩跟在影卫队的后面,最后是两名驾着钟灵幼的影卫垫底。

“小九!”

朦朦胧胧的声音从洞穴里头传来,听起来像是林渊的,又略微同他的声音有些差距。

影卫队加快了脚步,“林渊”的喊声越来越近,一行人不出半柱香的功夫就走到了洞穴尽头,可地方是到了,却不见林渊的影子。

仲九辩心中直犯嘀咕,刚刚明明听到里头有声音喊她的啊……

“小九!”

又是声叫喊,这一次声音的位置居然是洞口的方向。

空气中弥漫着密密麻麻的诡异感,影卫队已然换了个防御队形。

他们进来这一路一条岔路都没有,明明是个单向的直线,这个声音,是如何越过这么一大群人,偷偷挪到洞口位置的呢……

沈驭安面色严肃,“小九,我们再返回洞口看看?这一次,在洞底的位置留几个人,看看会发生什么事。”

仲九辩摇了摇头,手决已经捏了起来,“不用,这不是林渊的声音,这种雕虫小技若是在从前还能糊弄住我,可现在嘛……”

一道土黄色的光在她手决间凝结,猛地一个使力,光芒被打入地面。

林渊不论在哪儿,必然是紧挨着地面的,只要挨着地面,挨着“土”,她都能用五行宝物迅速找到他。

一声震耳的破空声传来,洞底的墙壁上裂开了一个大洞,里头躺着昏迷不醒的林渊和傅说。

“林渊!”

沈驭安紧张地将他抱在怀里试探鼻息,还好只是昏迷了,身体没什么大碍

傅说也是安全的。

看到两人都没事,仲九辩略松了一口气,若是林渊出了什么事,她还真不知道要如何跟九泉之下的林莫娘交代。

沈驭安将两人交给影卫,“那癞痢怪人将两人放在此处引我们进来,他到底是为何目的呢?他现在人又在哪儿?”

仲九辩也在琢磨,“莫非这又是调虎离山?”

她正分神思考之际,突然感觉到背后有一股无比强大的力量,在刹那之间爆发出不可抵挡之势,直直地袭向她的后背。

“小九!小心!”沈驭安怒吼着提醒,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如此快的偷袭,仲九辩本就分了神,这会儿压根儿反应不过来,生生地受了这猛烈的一击,倒在一旁的地方吐出一大口鲜血,动弹不得。

钟灵幼的眼睛变成了可怖的全黑色,脸上在短时间内迅速生出些难看的疮疤,脖子扭曲到一个诡异的弧度,狞笑着看着地上的仲九辩。

沈驭安的眼睛通红,影卫队瞬间将钟灵幼团团围住。

“别……你们都退到一边……”

仲九辩猛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才磕磕巴巴地说出这句话。

很明显,那癞痢怪人一开始就藏在钟灵幼的身上,先是布好了局引他们到这极阴之地,最后再趁她毫无防备的时候,借着洞里的极阴之气给了她致命一击。

还没开打呢,她就伤得这么重,这下完了。

“臭丫头,我们又见面了。”

钟灵幼一张口,苍老的男声就在洞穴里回**着。

果然是那个癞痢怪人。

舒服的水流在身体里游走,仲九辩的身体在以一种极快的方式自愈着。

她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病怏怏地倒在沈驭安的怀里,“啧啧啧,黑老头,你是有多怕我啊,明明功法在我之上,却非要搞这些下三滥的偷袭,在一开始就将我打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