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九死一生的阴影
长时间的对视，却是相看无言，最后萧凌冽先开口，只是话中的警告语气太浓重，犀利的眼神差点让顾如瑾已经看到了第二个萧夜寒。
“顾如瑾？我不管你什么身份，什么目的，既然在离王府就随着本心走，若是做出一丝伤害大哥或者珏儿的事情，我会让你知道后果！”
说完，随即又笑颜逐开，转而吊儿郎当，“不过如果真正做了我大嫂，那自然是嫂嫂为大，你想在离王府横着走都没关系，珏儿你想如何管教都可。”
这一冷一热两个极端，却被萧凌冽演绎的完美无缺，两种表情在一张脸上变幻风云，不过是一息之间，足以让她感受到萧凌冽的认真。
她明白，萧凌冽对她不是全然相信，这是警告亦是试探。所以避开萧夜寒。
如此为萧夜寒着想，又那么真心对待萧珏，顾如瑾虽气愤却没有恼怒。
“二皇子如何知道的心怎样，是不是随心是我的事情，即便是我做了什么让他们父子不乐意，也是他们向我责问，应该轮不到二皇子出面。”
随即顾如瑾又笑道，“不过既然二皇子都说了，那我也欣然接受，以后的事情怎样发展大家且看。”
一怒一笑，算是回应了萧凌冽。
萧凌冽却是心中有了答案，他也算是阅人无数，顾如瑾说话间的语气神态骗不了人，对大哥和珏儿自然是真心，如此，也放心了。
“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扰顾小姐了。”说着便要起身离开。
“且慢。”顾如瑾却将人喊住，好不容易见到萧凌冽自然要问清楚，她要知道萧珏这个孩子究竟经历过什么。
想起萧凌冽对萧夜寒说的简单解释，游山玩水，嬉笑戏耍，她一点都不信。想起萧珏这几日每晚睡觉防备，她就打算问清楚。
“二皇子，恕我直言，我想知道这一年珏儿这个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
萧凌冽本就知道顾如瑾会问他些什么，只是不想居然是关于萧珏的，他还以为她会问一些关于萧夜寒的事情。
“顾小姐怎么这么问？”
显然，萧凌冽并不打算说。
“二皇子应该知道萧夜寒对珏儿的重视，虽说不是……但是依然亲子对待。我不知道他是否注意到，但是每晚我细细观察，珏儿那孩子睡觉极为防备，甚至连匕首都贴身携带，身体永远保持着一种备战的状态，若不是经历生死或者大难，怎么可能如此！”
萧凌冽轻叹，似是想起什么，看了眼顾如瑾，在她眼中看到关切的神色。想了想，开口道，“这件事我本就不打算瞒着大哥，只是珏儿这孩子执意不肯让我说，我只好顺着他的意思。不过却也不打算瞒着大哥太久。”
顾如瑾听着心头一紧，真的被她猜中了？
“珏儿遇到过危险？”
“岂止是危险，大概是经历九死一生了。”萧凌冽仿佛又看到了那些情景，一时自责不已，“如果不是我保护不当，珏儿也不至于！”
“不至于什么？”
顾如瑾紧紧地盯着萧凌冽，不自觉得拉着衣角。
然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缓缓从另一条小道走出来，神情阴暗难分，眼底的凶狠却明明白白，萧夜寒看着萧凌冽问话，“暗杀，很好。”
自萧珏回来他就知道不对劲，即便萧珏没有多少变化，可是整个人感觉阴暗许多，少了那一份天真活泼。更何况，他岂会不知每晚萧珏睡觉的状态。他没有问是等着萧凌冽亲自和他说，不想今日顾如瑾却提前提前问了。
萧夜寒也不绕弯子，直接将暗卫所查求证，“前几个月，本王被暗杀时，另一批人去暗杀珏儿？”
萧凌冽心中苦笑，果然是瞒不住，于是点头。
“是，那时候我们还在南边，原本珏儿想去南海看看，不想当晚便遇上暗杀。我们的人和那些人激战许久，但是来人太多，而且身法诡异，是我保护不当，珏儿当时被那些人掳走了。”
“然后？”萧夜寒双眸已然透出冰寒。
“我带着人极力寻找，找不到三日后，在十里外的一处山中找到珏儿，那时候的珏儿整个人都有些神志不清醒，浑身被血水湿透，身边并没有其他人。只是当时珏儿就抱着匕首，对接近他的人全然防备。”
萧凌冽说着便捏紧了拳头，眼底迸发出极深的恨意，“那些人！早晚我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对方来历如何？”
萧夜寒想到自己被暗杀的情况，那些杀手并没有诡异的身法，他猜测是太子那边的人。
但是珏儿所遇到的，似乎并不是如此。
萧凌冽摇头，不禁有些失望，“我这几个月一直在调查，皆是无所获。如今看到珏儿似乎恢复了正常，可是我知道，那三日他独自所待的三日，定然凶险万分，我甚至都不知道他到底经历过什么。大哥，我对不起你，若不是我……”
萧凌冽愧疚难当，是他的失误才会导致这种结果，他难辞其咎。
萧夜寒不说话，在脑中不断地搜索关于那群杀手的消息，最后一无所获。想到萧珏的变化，他这个父王自然最自责。
“是本王的失误。”萧夜寒低沉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悲戚。
顾如瑾也是听蒙了，她想过萧珏那个孩子经历过生死，不想居然还有如此遭遇，那不为人知的三天，究竟发生什么大概只有萧珏自己知道，可是萧珏显然根本不愿意说，或者不愿意提及那些事情。若非刻骨的记忆，岂会如此！
当真，恨！
她不似萧夜寒和萧凌冽和萧珏感情深厚，也感受到自己内心的愤恨，那么眼前的两个男人，心底的恨岂不是冲天。
“珏儿并不想提及这些。”顾如瑾走下亭子，朝着两个男人说道，“他很避讳那些，你们需要顾忌他的心情。”
萧夜寒点头，“此事不会让他知晓，本王会暗中调查。”
随即又看向萧凌冽，“回一趟宫中，你出来够久了。难不成还打算在外头久居？”
萧凌冽耸肩，“也好。”
“随你。”
说完带着顾如瑾离开，萧凌冽转身离开离王府。
顾如瑾被萧夜寒带回主院，对于萧珏的事情还是心有余悸，“珏儿那孩子如今？”
“如常对待。”
顾如瑾却摇头，“说得容易，这孩子极为敏感，一丁点的变化都可以察觉。”
“嗯，等庆功宴后我自会安排。”
“庆功宴？”
萧夜寒点头解释，“慕容晋云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