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河虽然早就料到，一个古人的确会有稍微激烈一点的反应，但是真的没想到一向淡定的常莫辞居然在她面前第一次失态了。

“事情……很严重吗？”

“和离的确有点严重。除非到了万不得已的境地，不然女子不会选择合离。”常莫辞一时无言，不知道怎么跟南河说，叹息一声，“总之，据我所知，含州城最近十年之内只出现过三次和离案件，而这些选择与自己的丈夫和离的女人下场都不是特别好。”

南河点点头，这些事情她早就料到了。

“大概这世人都觉得，一个女人选择和离，就是一种错误吧。”

常莫辞神色凝重。

“在我看来，是否选择和离无关对错。只是，不同的选择有不同的结果，对于大部分女人来说，可以提供的选择确实不多。话说回来，遵从妇德的女人，自然就能够和自己的丈夫处好关系，也就不会走到非得要和离的那一步了。”

南河皱起了眉头。

这些话她听着不舒服，可是更让她不舒服的是，在这个时代，常莫辞说的话一点都没有错。

她之所以能够清晰的判断出，眼前这个人是常家的大少爷而不是自己的丈夫，在和他相处时也没有什么心理障碍，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两个人的思想有着根本性的不同。

即使这两个人都生着一模一样的脸庞，都是温文尔雅的性格，甚至连说话的声音都差不多，可是南河知道，有些话自己的丈夫永远不会说出口。

现代人和古代人的思维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南河还是没忍住，开口问常莫辞：“同样是生而为人，来这世间走一遭，为何女子活这一生，就一定要迁就男子呢？”

“大礼如此，天性使然，何来迁就一说呢？”常莫辞握住南河的手，一番劝解，“我不否认这世上的确有些男子行为举止令人不齿，寻常女子嫁此等恶人，犹嫁豺狼虎豹。可是，姐姐你不一样，姐夫举止虽有不当之处，对你却是十足的真心，你应当珍惜才是。”

南河原本觉得，如果能够顺利和离的话，那么自己和张北辰之间的关系也能得到一个比较好的处理，毕竟这么纠缠不清地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不过，此刻看常莫辞的反应，估计和离可能性不大了。

她拍拍常莫辞的手，露出一个风轻云淡的微笑来。

“我不过是随口问了两句而已，并没有想要与张北辰和离的意思，你不必多想。”

“那就好。”

其实常莫辞觉得南河刚才说的也有道理，可是他不敢拿自己姐姐下半辈子的生活去赌。

男子无论是纳妾还是休妻都没有太大关系，女子就算是要和离，也要付出一生的代价。

听起来是有点不公平，可是约定俗成的规定是否正确已经不重要了。就算明知道这样不太对，常莫辞也清楚，以一己之力无法改变。

就算以常家的手腕，能够让常南河免去牢狱之灾，她这一辈子也算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