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五章 节奏
“圣级！仙灵之气的浓度，居然能够到达圣级！”
绿蕊的一声惊呼，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引到献祭之池。
“真的是圣级！”
念奴飞到池边，用手捞了一把已经凝为实质的灵气。
“圣级！圣级！”
紫萱和杏青的手也紧紧握在一起。
圣级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只要修仙者长久待在其中，那怕资质愚笨如猪，早晚都能成为圣人。
想想吧，有一天，彭满出去打架，一挥手，黑珠中飞出成千上万的圣人……
简直太疯狂了。
“还早！”
彭满挥手击散跑到自己身边的灵气云团：“只不过是暂时的圣级。等到开始扩散，品阶还是会降低。整个回音谷长宽三千里，想让每一个地方的灵气都达到圣级，还不知需要多久。最关键的是……”
他指了指头顶上的那轮假日：“它一直在吸收灵气，编织规则。这次进来，我感觉它吸收的速度再次加快。没把这个无底洞填满之前，回音谷的灵气水平始终达不到圣级。”
“也是。”
念奴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不过，在附近巡逻和推送尸块的人有福了。”
绿蕊真不愧是积年副教主，总是很快就能算清到各方面在这事中的收益。
首先得益的，当然是彭满。
虽然假日吸收仙灵之气编织规则耗费极大，但一旦成功。说不定就是一个全新天地。
当然，这个天地无论体积还是功能，都无法和仙界相比。但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个完整世界。作为世界的主人，一定能从中捞到不少好处。
其次得利的会是在附近工作的修仙者。
圣级灵气逸散，需要一个过程。七座献祭之池一旦全部启用，附近就能被至强灵气包裹。身处其中他们，获得的直接好处最大。工作长了。早晚都能晋升为圣。
最关键的是，他们手中都有传自天帝的证圣功法。
等于早已开放了成圣大门，只要机缘到来，就能踏入。
然后占便宜的，就是其他回音门徒。
反正献祭之池距离聚居区不远，哪怕灵气飘过来已经不是圣级，对他们都有莫大好处。
至于回音谷高层，在这件事上倒没有明显好处。
但她们隐形的收获却无比巨大。
她们的命运早已和彭满绑在一起，彭满越强。他们就越强。这笔账，不需要多聪明就能算清。
“好了，继续装卸。早一步学会。就能早一步晋升那个强大境界！”
老黑在兴奋嚎叫，忙着命令手下。
此刻，它无比庆幸自己当初主动请缨，所以才捞到这么一个美差。
天天泡着圣级灵气，想想都能让人乐疯。
“是！”
四百修仙者哪要它嘱咐？早就激动得手脚发抖，就连装卸吊塔的动作。都加快了三成不止。
那可是真真切切的成圣希望。不抓住的都是傻、逼。
“老黑，有一点你要注意。就是将来巡逻的时候，有人想靠近献祭之池，不要太过阻拦。只要他们不飞跃护栏，不跑到正面碍事。不聚在一起瞎嚷嚷吵闹，就让他们在合理非为内吸收。”
有些事。彭满还是要早些想到。否则真有可能酿成大祸。
圣级灵气在修仙者眼中就是最强的宝物，连先天至宝都比不上。到时候，没有人靠近占便宜才怪。
如果黑豹死脑筋，严守自己的命令不让人靠近，时间长了，难免会有矛盾。
“主人，如果他们争抢，甚至动手，老黑要不要阻止？”
黑豹混了那么多年，一直占山为王，自然不是吃素的。
“不用，只要记下来就好。你只警告一遍，然后，谁抢，谁就给我滚出洞府世界。”
这相当于彭满设下的一个考验。
好处人人想捞，谁都想多占。
可你多占，就意味着别人少占。如果再出现依仗武力争抢位置，甚至拉帮结派群殴抢夺的局面，那洞府世界和末日前的仙界又有什么区别？
彭满可不远自己的地盘变成勾心斗角，野蛮杀戮的所在。他不是平均主义者，但喜欢机会均等。
也就说，人人都有相同的吸收圣级灵气的时间。至于，在时间只能，谁的天赋高多走一步，谁的天赋低进步缓慢，那也只能怪天赋，不能怪别人没给你机会。
这才是一个合理世界必须遵循的原则。
这些原则必须自发形成，不能是由上而下的强制执行，否则根本没有作用。所以，他才要设定这么一个考验。如果修仙者在胖子协调下，能够机会均等的安排处理自身利益，那他们就有留下的资格。
否则，彭满一点都不介意将所有人捣乱者扔出洞府。
反正，按算计好的速度，他们很快就要抵达九天的第二层，到时，随便找个地方一丢，这些人都能暂时存活下去。
至于最后的下场，相信没有人会在意。
害群之马，汤中老鼠屎，最好眼不见心不烦。
“主人……”
老黑有点摸不清彭满的想法。
按说，现在是末日，是乱世，手下人手越多才应该越好才对。主人怎么还想往外清理？
“不要多问，以后你就知道了。”
彭满对回音谷老人比较有信心，那些人一直善良的紫萱，公正的杏青熏陶，估计会懂得克制不该有的欲望。最麻烦的就是原先的圣门弟子，他们早就习惯了从天帝时代流传下来的弱肉强食。
吃惯了翔的狗，估计很难改掉老毛病。
“是！”
老黑虽然不理解。但还是会坚决执行。
“主人，我学会了！”
终于，有一个看起来非常灵秀的女修，第一时间学会了彭满教下的所有东西。
“那你演示一遍给我看，可以随便挑选助手。”
“是！”
女修点了七八个人，开始麻利的组装吊塔，等一切完毕，则自己操纵两瓣锅盖一样巨大爪子。将数百具碎尸攫起，慢慢扔进一做空旷的献祭之池。
轰！
碧绿的火焰再次燃烧。浓郁得仙灵之气，则从专用开口溢出。
“不错，以后你就是队长，负责指挥讲授所有人，大事听老黑的指挥。”
一个队长就这么委派了下去。
其他人却没有任何怨言。
大家都是人，都在听，又没给谁开小灶，结果人家学会了你没学会。你能怪谁？
这就是彭满想要的机会均等。
失败者没有任何反对的借口。
“好了， 可以开始了。四百个人分成多少小队，各自执行什么任务。然后怎么轮换。全由你和老黑商议。”
彭满招呼忙碌的回音谷高层聚在一起。
他们将要执行那个筹谋很久的计划：为彭满开启完美成熟。
“一会我先出去。裂隙内肯定有邪魔，我会动用寂灭叠加杀死。然后你们再出来，同时我还会继续杀戮，直到真实战力降低到凡级一阶。然后，绿蕊接替我的位置，堵住裂口。再然后。其他人做准备。首先冲出裂隙的是绿蕊，玉真，紫萱，念奴。你们四个的战技最强，速度最快。范围最广。肩负的是夺取出去后建立第一个稳定防御点的任务。不求扩张，只要将围杀的怪物挡住就行。因为裂隙处于中空，这个第一据点就只能在中空，贴着出口。所以，对下方邪魔攻击的防御最为困难。这个任务，就要交给绿蕊，你的攻击适合对付来自下盘的攻击。其他三人，则分别负责上空，和前方。因为地形不大，出去多了反而互相碍事，所以，最初只能动用四人。等形势稳定下来，你们就可以想外稍微扩张。这时，剩下的杏青，玉清和女仙，也会飞出裂隙，加入防守。最后，才是我走出。”
彭满一一看了表情郑重的回音谷高层，然后继续说道：“等我走出，你们就要将我围在中心保护。然后开始下降。这时，邪魔越来越多，下降的过程只能无比谨慎，步步为营。因为我的战力只是凡级，别说被抓，就算被余波影响，都会碎成粉末。这也是整个计划最有难度的地方。等完全落到地面，念奴要立刻改防上空。只有你的战技，才能有效攻击所有扑下来的邪魔。”
“哥哥放心！”
念奴对自己很有信心。
“然后，玉真负责挡住我所在方向的前方邪魔。紫萱负责左侧，绿蕊负责右侧，玉清负责后面。这样，便用掉了我们五个拥有大范围攻击战技的人手。剩下的玉清负责将杀死的尸体收拢回来，顺便寻找光团，女仙则专门负责寻找光团，我则负责收拢尸体，扔进黑珠。明白了吗？”
“主人放心，都明白了！”
所有人一起点头。
“那好，出发。”
彭满没有强调第二遍。因为他相信这些人。他们说明白了， 就一定是明白了，不会揣着糊涂装明白瞎扯。
深吸一口气，他将战力叠加了五层。
之所以这么舍得，是怕万一遇到三度成熟的怪物，战力不够会被打个措手不及。
寂灭叠加刚刚完成，他便出现在裂隙。
战斗辅助模型瞬间出现在脑海，展现出所有怪物的位置，以及在怪物头顶标注简要信息。
还好，全部都是二度成熟，没有想象中的三度甚至四度。
彭满挥手，巨大的半球形战技，瞬间将所有写杀死。
然后，他未能脚步落地，便纵身飞向裂隙入口。
“嗷呜——”
邪魔看到食物，又开始大叫。
彭满再次叠加寂灭，再次攻击。
轰！
数十怪物变成碎尸跌落。
响声未歇。念奴她们便冲了进来。
“准备，我还有三下。”
彭满手脚不停的继续攻击，将所有妄图冲进来的邪魔杀死在外面。
三记打完，真实战力已经降到凡级0阶2级。
“完美！”
他借助最后的临时属性余力后跳。同时，绿蕊也及时补上他所在的位置。
凡级0阶。
那是真正的凡人等级，彭满刚到仙界的时候，就是那副样子。也正因为那副样子，才给他拥有邪魔特质的可能。
现在。他终于再次回归那个弱不禁风的状态。心中怎么会不狂喜？
这个状态，就不是能够刻意形成的东西。
真要刻意追求，他反而有可能一命呜呼。
若是叠加惩罚超出自身极限，整个身躯都会瞬间崩溃。
所以，他能获得凡级0阶，真的可以说冥冥之中，有一股说不清的东西在影响着命运。
“哥哥，我们准备好了！”
念奴并不知道凡级0阶和凡级一阶的区别，她只是紧张的注意着自己的任务。
其他人。也都是这样。
“好，绿蕊先冲，多放几个战技。同时爆、炸。为大家争取空间。其他也要迅速跟上，否则就有可能失败。”
“主人放心！”
四个先锋全部做好了准备。
“开始！”
彭满下令。
绿蕊率先放出三个扁平莲花状的战技，杀到裂隙外面之后瞬间爆、炸，附近所有邪魔统统诛灭。
然后，她毫不犹豫得跳了出去。
紧接着就是玉真，念奴。紫萱。三人以上两中，加上位于下端的绿蕊，正好形成背靠洞壁的严防势态。
嗷呜——
存活的邪魔看到活生生的血肉走出裂隙，顿时显得更加兴奋。
它们蜂拥着朝死人扑杀，却又被很快剿灭。变成坠落的尸块。
“不要慌，稳住。”
彭满看剩下三女已经站到裂隙出口。随时准备跳出，立刻开口提醒。
她们跳出的过程，必须与前面四人完美衔接。否则，不是过早，没有容身空隙，就是过迟，漏过怪物。
“主人，我们已经稳定。”
片刻后，在外面的绿蕊发回报告。
他们四人，确实已经建立了极为稳固的防线。
“好，听我命令。裂隙内三人做好准备。”
“准备好了！”
三人回答。
“外面四人准备向前突击，只要突击十米左右就可以，不必强求。”
“明白。”
“好！准备……开始！”
彭满叫出开始，立刻挥手示意裂隙内的三女跳出。
三女听令而行，没有半点耽误。
与此同时，倾尽全力的裂隙外四人，也动用最强杀招，将防御圈硬生生扩大十多米。
于是，跳出去的三女，有了充足的容身之地，迅速加入战团。
又过了片刻，念奴向内回报：“哥哥，已经稳定下来。”
“那我立刻出来。”
其实，彭满早就通过战斗模型看到防线稳定，但他一直没有主动要求冲出。
因为这是一个团队在合作。必须让每一个人，都对控制事态有充足信心，他才能安全转移。否则，光是自己认为可以，别人或许会心里打鼓。
心里一打鼓，犯错的几率就会无限增加。
偏偏，只有凡级0阶的他，一点错误都不能承受，否则就是灭亡。
所以，他必须等外面的人完成协调沟通，做好充分准备，然后向自己报告。
“注意，数到三，我要出去。”
尽管筹划很久的行动就在眼前，但彭满却显得耐心无比。
“一”
“二”
“三！”
裂隙外，七人的攻势瞬间暴涨，以前所未有的恐怖杀向敢于上前的邪魔。
而彭满，也在暴涨中安全走出裂隙，被七人紧紧围拢。
“哈哈！很好！完美！”
彭满大笑。
他不是自己开心，而是在通过态度，为其他人增加信心。
有时候，一个领导者，要得并不只是杀伐果断。如果只会杀伐果断，那只能是莽夫。
只有一个能够掌控团队所有细节的领袖，才是才是合格的领袖。
毕竟，细节决定成败。
回音谷高层听到彭满的笑声，顿时感觉浑身充满力量。
他们的表现确实完美，再加上主人的肯定，怎能开心？
于是，怪物死亡速度，立刻有了明显可见的增加。
“好了， 马上就要展开第二步。要在战斗缓慢下行。每次只下行一个怪物的身高。”
太古通道的内怪物体积不大，一个怪物的身高也就只有六七米左右。这样的逐级下行，节奏更加容易控制。并且，最不容易给邪魔可乘之机。
“明白！”
七人同时大叫。
“好！注意听我的命令。准备……一！”
彭满叫完，立刻往下飞奔。
他现在所用的，是以前从别的宿命手中抢过来的瞬移飞毯。若是光凭自己，连站都别想站到空中。
回音谷高层听令后同时下降。整个过程因为切合杀怪节奏，没有出现半丝混乱。
“稳住，不要着急！”
彭满继续控制着所有人的心态和情绪。
“准备……二！”
整个队伍，又瞬间下降一个怪物身高。
“三！”
“四！”
“五！”
……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终于踏上了地面。
不对，准确说，是踏上了地面上的厚厚尸堆。
因为前后杀戮，因为垂直下行，他们已经站到了山形尸堆的顶峰。
“主人，我觉得，这个位置非常有利。不用另行移动。首先，它背靠洞壁，然后，它有一个坡度，可以阻止重叠在一起的怪物冲杀。这样，就能给我们腾出翻找光团的地方。然后，这里有很多尸块，不用愁前期的尸体来源。”
下到地面后，一直表现平平的女仙突然开口。
她一开口，就提了一个非常中肯的建议。这变化，显然源自被彭满刚刚的鼓励。同时，也说明这个人并不笨，不是一个好看的花瓶。
先前的拘谨，只是因为太过崇拜彭满，有点放不开。
“这个建议很好！”
彭满瞬间便将利弊考虑清楚，并加以采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