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再见了,恭祝我们合作愉快~”

他们不约而同说道,离开了会议室。

一群晃动的身影当中,只有白茉和徐妍儿两人坐着没动。

“待会儿一起吃午饭吗?”白茉主动问道。

徐妍儿微微一笑,“当然。”

两人找到一家就近的火锅店,坐于私密的角落里。

“我要这个、这个和这个。学姐,你的要不要我来点?你有没有什么忌口。”徐妍儿从菜单上抬起头问道。

白茉眨眨眼睛,“嗯……我对羊肉过敏。”

“好吧,那把这份套餐里面的羊肉去掉。”徐妍儿对立在桌子一旁的服务员说道,把菜单交还给了他。

服务员把要点的东西一一记在菜单上后,拿住菜单,很快离开。

“学姐,我们可真是有缘呀!居然工作的时候也碰到了。”徐妍儿颇为感慨地先行开口。

白茉也叹了一声,“是啊。等等,我想先上个厕所,可以吗?”

“当然。”

白茉起身离开座位,轻车熟路地穿过走道,去到洗手间,进了中间的隔间。

她刚刚蹲下,忽然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有两个人走进来了,她们的裤管透过底下的门缝清晰可见。

“哎哟,我可真是烦死了。”一个悦耳的女声率先说道,声音怏怏的。

“可不烦吗,遇到傻逼甲方就是这样。”另一道女声接话,不过听起来有些中性。

白茉听着两人而后你一言我一语的吐槽,心中暗暗发笑。

联想起自己刚开始接手鸿茂分公司的那段经历,她越听越入神,偶尔听到某处对甲方的指控,她颇有同感地无意识点头,心道,就是这样的。

“哎——还是徐妍儿好命啊。”

猝不及防听到了熟悉的名字,白茉微愣。

这两人居然认识徐妍儿,她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白茉的疑惑很快得到了解答。

“可不是吗,自从她升了职,她要干的活儿呐,都不知道比我们少了多少。”

哦,原来,她们是徐妍儿的同事,听起来,还是徐妍儿的下属。

听到这,白茉几乎预感到了她们即将对徐妍儿的控诉,眼中不由多了抹同情的光芒,不动声色苦笑一声。

没想到来上一趟厕所,都能听到讲徐妍儿的坏话。

不过白茉并不打算把这放在心上,因为她之前有次去公司的休息间,准备给自己泡咖啡的时候,也在门后听到了下属对自己的抱怨,多是“白总也太严苛了”、“就不能稍微放宽一点要求吗”之类的云云。

她虽然能够理解,却也没办法做到改变,毕竟,这属于她职责的一部分,无威不立。

白茉屏住呼吸,准备随时听到她们觉得徐妍儿难相处之类的讨论。

“说起来啊,那个许妍儿,可真是——”

意料之中的开头。

“不要脸!”

白茉瞳孔微颤,嘴巴无意识张开。

什么?

“是啊,”另一道声音的主人附和道,“鬼知道她是怎么突然升职的,一点征兆都没有。我怀疑啊,许妍儿她是爬上咱某一个高管的床了!”

白茉紧紧把嘴闭上,努力掩饰自己的震惊。

她真是做梦也没想到,徐妍儿的同事私下里,竟然是这么讨论徐妍儿的。

她一时心思紊乱,也没注意到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是逐渐远去。

直到隔壁间的冲水声响起,白茉回过神来,提起裤子走到洗手池前,她心不在焉地洗手,再用门口墙壁上的烘干机烘干,这才回到徐妍儿对面的座位上。

“学姐,你怎么了,表情看起来有点不太对?”

徐妍儿觉察到异样,询问道。

白茉心神一凛,直视她的眼睛,“没什么。”

“哦。”

服务员早已把菜上齐了,徐妍儿招呼道,“那先吃吧,我们边吃边聊。”

“好。”

在聊天的过程中,白茉把自己的注意力拉回来。

她并不打算因为那两人的一席话,就改变对徐妍儿的态度。

先不说那些讨论只是徐妍儿的公司同事之间的私下猜测,并不代表事实。

而且,在白茉看来,在前不久的商谈合作中,徐妍儿的工作表现还算积极和专业,这说明她是具有一定能力的。

所以,那些只能看作是传闻,当不得真。

“哈哈,是吗?我也是第一次才知道。”

“是啊学姐,你专注于学业,这些东西你肯定不知道。”

在用餐的过程中,两人聊得趣味盎然,空气中洋溢着愉快轻松的气息。

直到白茉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铃声,白茉拿起一看,是秦聿言打来的电话。

“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

看到徐妍儿点了下头后,白茉把手机贴到自己的耳边。

秦聿言的声音霎时传来,透出严肃和一丝几不可察的不安,“白茉,不好了,孩子的情况变得严重,医生说是病情恶化,出现了并发症,需要进行紧急的医疗干预……”

“怎么会!”

他话没说完,白茉猛然站起,身子不小心撞到桌子边缘,火柜里的汤水随之震**了下。

徐妍儿赶紧扶稳桌子,关切地看着白茉,“学姐,怎么了吗?”

“不好意思,”白茉这才察觉自己的失态,她眉眼焦灼,低头致歉道,“我临时有点急事,需要赶紧回去一趟。这顿饭好像只能吃到这里了,我们下次再约?”

“又是这样,好像是老天爷故意让我们两个一旦凑在一起,就注定吃不了一顿安生饭一样。”徐妍儿开玩笑道。

话落,她见白茉没有接茬,体贴道:“好啦,没关系,快去吧,正事要紧。”

“好,谢谢你,这次真的很抱歉。”

白茉匆匆说道,抓起桌上的车钥匙,转身就走。

她一路疾驰赶到医院,走廊上,许明月和秦聿言坐在长椅上,一见到她,秦聿言立即站起。

“白茉。”

“嗯,”白茉没心情跟秦聿言闲谈,直接转头看向许明月,“孩子怎么突然就病情加重了呢?”

“我,我不知道。”许明月眼泪汪汪,顷刻间好像老了十岁,弯腰抹泪道,“突然就开始呕吐发烧,如果不是我立马按呼叫铃,我儿子恐怕,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