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慧曾信誓旦旦地向宛嫆保证,顾迦洛和沈律不可能爱上彼此。

但现在,她动摇了。

她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复顾迦洛。

【沈律是个洁身自好的男人,在男女关系方面,思想较为传统、有极强的责任感,对于第一次和自己发生关系的女性,哪怕不喜欢,也会认定她为另一半……】

徐慧发了一大段话。

顾迦洛看后,唇角微扬。

她照例删除了和徐慧的聊天记录。

而后,她看向窗外,神色清冷。

……

顾迦洛和沈律的婚讯,被顾氏进行了一番炒作。

和他们相关的词条,出现频率较高的是“青梅竹马”、“郎才女貌”等。

九月中旬。

身为准新娘的顾迦洛并没有多大感觉,反倒是她身边的人更为焦虑。

关月几乎天天去健身房,把那些负能量都消耗掉。

她到现在都不赞成这门婚事。

沈律那种人,根本就不会照顾好洛洛。

试伴娘服那天,关月的情绪很低落。

殷蔓还碰巧看到,这人躲在试衣间里掉眼泪,就跟舍不得女儿出嫁的娘似的。

殷蔓当时二话不说,先偷拍了一段视频留证。

当视频出现在她们的小群里时,关月连发了几个表情包,威胁殷蔓删视频。

闲聊中,殷蔓提到了昌源被恶意报复的事。

并且,叶家也被牵扯其中。

关月还特意提醒殷蔓,在酒吧工作要保护好自己,碰到这种闹事的,能躲就躲,别强出头。

顾迦洛则想到了叶哲楷。

之前他那起车祸的头号嫌疑对象,好像就是昌源公司。

她发消息给叶哲楷,询问他出院了没有,身体恢复得如何。

哪知,叶哲楷直接发起了视频通话。

“怎么突然想起我来了?”

视频里的叶哲楷仍是那桀骜不驯的模样,耳钻格外闪。

“我听说了昌源的事。”顾迦洛也没跟他绕弯子。

叶哲楷漫不经心地靠在后面的沙发上,看着慵懒散漫。

“昌源么,我派人干的。”

顾迦洛沉默了几秒后,叹息道。

“我那天不该去医院看你。”

“为什么?”叶哲楷眉眼微挑,那双天生的含情眼,似乎有笑意盈出来。

她坦率直言。

“跟你走太近,会被连累。”

叶哲楷并不认为她这是开玩笑,回得很认真。

“这话,我几年前就跟你说过。

“也没见你走多远啊。”

顾迦洛一脸无所谓。

“我们又不常见面。相比之下,你的家人,比如你将来的妻子,他们才更加提心吊胆。”

听到这儿,叶哲楷望向她的目光有些恍惚。

但他很快就回过神,别过脸去,自嘲式地调侃道。

“都知道做我妻子会提心吊胆,叶太太的位置谁敢要?给你,你要么?

“……我这种人,注孤生吧!”

说完,他故作惆怅地叹了口气。

顾迦洛根本不信他会因此而失落。

他向来对情情爱爱嗤之以鼻。

她嘴角一撇。

“也不算是注孤生吧,不是还有一帮追随者?”

叶哲楷的浑话随口就来。

“他们能给我生儿子?”

而后,他不想再继续谈这事儿,话锋一转。

“说来奇怪,我今天去郊区办事,碰上沈律了。

“就在车上匆匆看了一眼,看他驾驶的方向,很可能是出城了。”

“出城也不奇怪。”顾迦洛随口说了句。

今天早上,沈律就给她发了消息,说他要去别城办事。

……

沈律驱车五个小时,在下午一点左右抵达紫藤镇。

此镇距离南城较远,但若是以全国范围来看,又算不上太远。

紫藤镇有一帮特殊的原住民,属于未识别的少数民族。

他们拒绝现代文明,崇尚农耕文化。

沈律的车停在镇子外面,徒步行入镇。

紫藤镇地广人稀,没有高楼,大多数土楼木屋。

这里田地甚多,随处可见劳作的人们。

男人们打着赤膊,女人们则遮得严严实实。

沈律到了一座小茶馆,径直上二楼。

其中一个小包厢里,已经有人在等着他。

那人穿着朴素的短袖长裤,在室内还戴着渔夫帽和口罩,将脸遮挡住。

沈律坐下后,亲自给那人倒了杯茶。

“文姨说您着急见我。”他语气谦恭。

那人一开口,俨然是中年妇女的声音。

“你要和谁结婚。”

妇人这话透着责问。

帽檐下那双眼睛,憔悴、凌厉。

沈律从容镇定地回道。

“她叫顾迦洛……”

妇人端起那茶杯,毫不犹豫将茶水泼到沈律脸上。

沈律没有躲。

好在这是凉茶,不伤皮肤。

他额前的头发沾了水渍,却仍然风度不减。

“泼醒你了么。你以为我想知道她是谁?”妇人冷冷地开口道。

沈律淡定地说道。

“我会娶她,也不会忘记我要做的事。”

“我永远不会承认这个儿媳妇。”

沈律本想说,上一辈的事,不该牵扯到下一辈。

但母亲的性子,他是了解的。

因此,多说不如少说。

妇人声音沧桑。

“有些事,确实需要不择手段。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管好自己的心。”

“嗯。”沈律简单地应了声。

正说着,他的手机响了。

妇人见他面有犹豫,提醒道。

“接吧。”

沈律直接挂了。

“一个客户的电话,晚点再回。”

不多时,铃声再度响起。

沈律这次直接调了静音。

几分钟后。

一个女人进了包厢。

尽管是普通的白色短袖、牛仔裤,却能修饰得身材前凸后翘、玲珑有致。

她摘下墨镜后,露出一双媚惑的狐狸眼。

“阿律,好久不见。”

沈律神情微变,手也不自觉地攥了起来。

女人如同回到自己家一般,直接坐在他旁边。

“伯母身体好些了吗?”

沈母对女人的到来深感愉悦,眼神迅速柔和下来。

“好多了。”

李颂恩看向沈律,笑着问。

“听说你要结婚了,恭喜啊。”

沈母又沉下脸来。

“沈律,当着我的面,你跟小恩保证,结婚只是缓兵之计……”

沈律目光淡然。

“您还病着,出来得够久了,回去吧。”

“你……”

李颂恩也帮着劝道。

“伯母,保重身体要紧。阿律是个有分寸的,您对他多点信心嘛。”

几人说话间,沈律这边又有来电显示。

这已经是第三个了。

他倏然起身。

“我去接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