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陆从来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局面,作为一个君王,他已经习惯接受臣子卑微的恭敬。
所以,当宁久微平静的说出这番话,西陆出奇的愤怒,君王的尊严被臣子践踏,让他的怒火熊熊燃烧起来。
“既然你没意见,那就别怪寡人手辣!”西陆的愤怒全部写在脸上,伸手阻止了想求情的容玺,他寒声开口,“押入大牢监禁三十天,这是对你的惩罚,好好反思吧。想通了你还是寡人的宁小臣,想不通就继续想,直到想通为止。”
西陆话音刚落,一旁的侍卫麻利的押着宁久微离开。
宁久微面无表情看了西陆一眼,却在转身的一刹那,对着容玺露出笑容。
此刻,容玺的脑中一片空白,等到宁久微走远了,他才回过神来。
宁久微的笑容十分无力,这股无力感直接击碎了他柔软的心,容玺觉得自己的胸很闷,很多的情绪堵在胸口宣泄不出,不过想到即将要实施的计划,他狠狠心压下了全部的情绪。
“快了,快了!只要巨灵关一破,西陆,我定要取你首级!”
容玺望了一眼高高在上的西陆,心中响起嗜血的声音。
西陆凝眸目送宁久微离开,望着她的背影,抿紧的嘴唇上已经没有一丝血色。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原本打算威逼宁久微向自己屈服,却没想到事情愈演愈烈。当着众人的面,西陆只能是一个无情的君王,而不能做一个使坏的少年。
“宁小臣,你这是何苦来哉!你这般做不仅让我下不了台,也断了自己的后路啊!向我屈服很难么?”
西陆心中默念着没有说出口的话语,再也没有巡视的性子,索性挥挥手解散众人,乘着御驾离开。
西陆一走,众人全部都松了一口气,各自打着小算盘离开。
只有容玺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直到亲卫拉了拉他的衣襟,才回过神来,对着自己的亲卫道,“走吧,看目前的形势,我们要做的事还有很多,不要浪费时间了,这场闹剧越早结束越好!”
宁久微被下狱,最为高兴的是梁鼎天,刚回到自己的军帐,他就迫不及待的拿出自己珍藏的好酒,美美的喝上几口。
在他看来,没有都督的钳制,他梁鼎天就能够获得更多的兵权,只要在西陆面前再好好的表现一下,梁鼎天觉得要压容玺一头是没问题的。
在梁鼎天考虑如何获取军权的时候,宁久微却在思索晚上怎么睡觉的问题。
放眼望去,她所在的牢房就没有一处像样的地方,一想到自己要在潮湿阴暗、肮脏不堪的牢房待上一个月,宁久微就更加的唾弃西陆。
“皇帝了不起啊!动不动就关人,关了我全家现在又关我,西陆你个死变态!”
宁久微狠狠的用脚跺着地面,口中肆无忌惮的发泄着不满。
“你以为我想关你啊,是你自己不知进退,才会有这样的结果。”
听着熟悉而又讨厌的声音,宁久微不用想就知道西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