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完这句话,转头去看洛赟,我以为他会给我一个坚定的眼神,他却错开了我的视线。
我的心陡然一沉,知道他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希望能够以乐灵为突破口,让他告诉我一些东西,虽然一直以来都是她利用我,在她看来或许我愚笨可惜,利用她这一点,或许能够得到一些我想要的。
“这里是我的坟墓,我早就知道了,当年我自散魂魄,本应该魂飞魄散,是洛赟建了这座墓,我如今才能好好的站在这里!”我不知道该以怎样的表情去说这段话,或悲伤或难过,又或者沾沾自喜。
可是一想到洛赟会为此付出代价,我实在是无法做出沾沾自喜的表情,我只能高昂起头颅,做出一份盛气凌人的样子。
她不是一直以来都不喜欢我冷淡疏离,漠然的样子吗?我越是蔑视她,越是不把她放在眼里,她越是会受刺激,再加上刚刚神兽的事情,她一直以为是王牌的珠子,竟然在我这里毫无作用,她这次吃瘪,如果再受刺激,失去理智的情况下,或许会把真相告诉我。
“乐丹!”
“原来你才是心思歹毒的那个人,明知道洛赟会为此……”洛赟突然出声叫我,手像闪电一样飞速得打出一团光,成功的阻止了乐灵脱口而出的话。
我是现在指望小落云,他这次的做法太过于明显,可是他依旧别开视线,仍然不与我对视。
“你手里的珠子哪里来的?”洛赟依旧镇定自若,有些生硬的转移话题。
我明明看到她在乐灵拿出珠子的时候,并没有像我们一样表现出那么震惊,所以他其实早就知道,珠子真正在谁手里。
而且提早他就做好了应对之策,所以他知道,这个珠子肯定会出现在古墓里。
“是瞎子吧……”我一直不知道瞎子是哪一伙的人,刚开始还以为他是秦始皇的人,现在听洛赟这么讲,突然间明白了。
我记得刚进古墓的时候,曾经有人说过,是余则成进入了古墓,带走了那串珠子。
后面余则成跟十年前消失的灵异侦查组见过,或许是那个时候,瞎子得到了那串珠子吧。
原来我们一直苦心寻找的珠子,一直都在瞎子身上,而他竟然隐藏的那么深,谁都没有发现。
又或者其实洛赟一直都知道,但他一直不动声色,然后一步步等到现在。
乐灵被刚刚他那突然袭击打到了,正捂着伤口调息。
她对于洛赟的心思,一直都那么明显,却得不到回应,那么高傲的一个人,被自己喜欢的人毫不留情的袭击,心里肯定有一股气,所以就算她有力气来回答这个问题,也会闭口不答。
我在心里默默的叹了一口气,既然他还想瞒着我,那我就不主动问起,等他想要告诉我的时候,自然会跟我说。
只是那个时候,或许很多事情都无法挽回了,但是就算我现在知道了,洛赟要做的事情,我似乎也阻止不了。
“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你还不……告诉她真相?难道要她……眼睁睁的看着,你为了救她,用自己的魂魄……做引子,然后就这样消失在她眼前吗?”李斯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犹如信号不好时,接打电话一般,听得并不清楚,可我却隐约猜出了里面的意思。
洛赟眉头微微蹙起,站在那里犹如一尊雕塑,静默无言。
看到李斯讲话,在一旁安静的秦始皇突然有了反应。
“你怎么还没有死?”他颤抖的手指向李斯,愤恨地睁大眼睛。
李斯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身体虚弱的靠在石壁上,冷笑道:“如果我轻易死去,对你岂不是一个太大的侮辱?你一直痛恨的人,这么不堪一击。”
“你……”秦始皇虽然在多年的积怨之中形成了一些戾气,但是这些,就算跟此时身受重伤的李斯相比,依旧不能有胜算,更何况他身边还站着一个乐灵。
他略有些怀疑的眼神瞥向我们这边,笑眯眯的说道:“我们跟他之间都有不共戴天之仇,是这个人阴险狡诈,用卑鄙的手段陷害我们,不如现在我们联手,一起将他除掉!”
都说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而之前,我一再的放过了李斯,态度有些暧昧不明,或许在秦始皇看来,这有些不奇怪,所以现在想要鼓动我们和他一起。
李斯略显紧张的从我面上扫过,或许见我没有应和秦始皇,才又恢复了镇定。
他现在身受重伤,如果要对付他和乐灵,这正是个好时机,但是自从洛赟告诉他身世之后,他的态度似乎并不像之前那般,对洛赟态度也缓和了很多。
甚至刚刚那句话,像是在示好。
我依旧看向洛赟,这已经成为我一个遇到事情的习惯反应。
“你们的恩怨我们不方便插手,我们的恩怨自己会算!”洛赟冷冷地丢了一句话,已经表明了态度。
秦始皇宽大的龙袍袖子一甩,竟然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九五之势,连气焰都弱了几分。
似乎我们表明了态度,你是整个人也放松起来,他笑呵呵地看着秦始皇:“你若说鬼泣是我必须承受的,这我承认,毕竟这里面有我推波助澜的原因,但是你并不无辜,所以我帮你承受一半,这一半还给你!”
已经被血染红的黑色棍子,直直地插进黑色的石壁里面,与石壁融为一体。
李斯的手放在棍子上面,轻轻一拍,那棍子便飞离石壁,直直地插向了秦始皇的胸口,秦始皇还未来得及反应,就眼睁睁的看着那棍子,插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不可能……”他瞳孔陡然放大,依旧不敢相信。
“你不是一心想请异能人出山,助你平定天下吗?难道你不知道异能人的力量跟一个凡人相比,的确是天差地别的吗?就算你以为自己就算你贵为九五之尊,也不过是一个平凡人而已!”李斯说这番话的时候,跟洛云的表情一模一样,给人一种高高在上不可亵渎的感觉,就算他现在一身狼狈,必须仰靠在石壁上才能站立。
随着一声声惨叫,秦始皇的身体不断长大,就如同一个气球一般,终于撑到极限,然后砰的一声,化为无数碎屑,就这样消失了。
曾经呼风唤雨,在历史上举足轻重的人物,就这样烟消云散,不论他曾经如何叱咤风云,在那个特定的历史时代如同天神一般,依旧化为尘土,甚至带着满心的怨恨与不甘。
你是刚刚一番动作,似乎耗费了不少灵力,他有些颓然的向下跌落。
因为对乐灵不放心,所以我的余光一直放在他的身上,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目光陡然一变,突然间袭向了身旁的李斯。
我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直接飞奔过去,在她手里的光刃没有刺进李斯身体的时候,一下挡住他的手,阻止他的动作。
他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在我身上,几乎喷火的眸子,如同两把尖锐的刀子,恨不能在我身上插两个洞。
“怎么?招惹了洛赟,还要来招惹她的弟弟,你就这么水性杨花,喜欢勾三搭四吗?故意装的那么清高,实际上就是一个贱…货!”她声音阴阳怪气的,听起来实在不堪入目。
我杀心立起,此时她受了伤,跟李斯也反目,正是机会。
我一句话都没说,化出软剑,刺向乐灵,他一只手被你失控致,另外一只手被我的两手抓住,他陡然睁大眼睛,甚至眼如死灰,却没想到,我的软剑可以两根手指抓紧,一动不能动。
我双眼酸涩,死死的盯着修长好看的手指,全身的无力,没有勇气去看这双手的主人。
眼泪已经在眼里积蓄,随时都会低落,我不想让乐灵看到我狼狈的样子,极力的忍着。
我低垂着眉目,喃喃自语:“为什么救她?她……她那样说我……”
我突然顿住,洛赟不会以为我跟李斯有什么吧,他一直很介意李斯的存在。
我想解释,他声音从上面传来,冷冷的寒意扑面而来:“你不也救他?”
“我……我……”
洛赟虽然一直没有对乐灵有好脸色,但是关键时刻,总是会救她。
当时在古村,他看到乐灵被困在棺材里的深情浮现脑海,我脑子翁的一下就炸开了:“你什么意思?”
“她不能死!”他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说到。
我猛地放开软剑,踢开乐灵,挡在李斯身前:“他也不能死!”
我抬头看他,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既害怕也委屈。
我一方面是赌气,一方面是出于本能的去维护李斯。
他是洛赟的弟弟,他唯一的亲人,他虽然设计我,却也一直在保护我。
乐灵被我一脚踢到一边,猛地起身,准备反击,洛赟随手布了一个结界,将她保护起来。
他做这一切,至始至终都没有看乐灵一眼,包括我踢出的那一脚,没有阻止,没有不悦。
“乖……别闹了……”他声音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