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吉凶未卜 身份
作者有话要说:电脑出了大问题,一直到今天才稍微好点,现在抓紧时间上传,对于亲们的等待,抱歉
“妹子,你可真厉害。”王香草说。
“是啊,我看这回那个娜木珠肯定是没命了。”木木尔说。
我没有说话,但是我可不这么想,虽然娜木珠被抬下去的时候已经是奄奄一息了,但是我想,北院王应该还不会让她死。不为别的,单是为了拉拢她父亲,前罕云亲王的部下,他就不会让娜木珠轻易死去。这也是他之所以百般维护娜木珠的原因,不是他有多宠爱她,而是她还有利用价值,他还需要借助她背后的势力来达到自己的野心!
“卫勇,日琮他们大概还要多久能出关?”我问卫勇。
“最快两天后应该可以了。”他说。
“你帮我盯着点,一旦日琮出了大成的国境,进入罕云境内,立刻告诉我!”我说。
我拿起要洗的衣服,走了出去。
我正在洗衣服,卫勇过来了,“夫人。”
“你有事吗?”
“影卫刚刚传来讯息,说他们两日后就能出关了。”
“两日后?”我想了想,“你通知影卫做好准备,我们这边到时候可能也要采取行动。”
“卫勇知道了。”
“对了,日琮知道我们在这里的事情吗?”我问。
“不知道,他们出发前,主上吩咐了,说一路上不许对日琮透露任何的讯息,特别是关于夫人在罕云境内的事情,违令者斩!”
我点点头,到了边关,切身体会到了亡国百姓的苦,我原先的一些想法也在慢慢地改变,看问题的角度也有了些不同。
皇上同意帮助日琮复国,借此牵制乌孙的势力,这对于大成的稳定来说,是上策。但是,我们却也不得不提防,前门驱虎,后门进狼。日琮也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所以,该提防的还是要提防。所以,我不希望他知道的太多,否则万一要是发生变故,我们就会变得极其被动。
卫勇又看看我,想说什么,却又止住了。
“卫勇,这里没有外人,你要说什么就尽管说吧。”我说。
“大将军跟日琮在一起。”
他的话让我顿时愣住了,辛无忧?他为什么会跟日琮在一起?
“虽然在辛老将军的极力劝说下,大将军放弃了到这里来找你的念头,但是他执意要到边关处等你。”卫勇说。
我想了想,如果他不出大成,应该也还没有什么问题,毕竟,身为大将军,陪同放回的罕云王子来到边境,也是正常的。
“你告诉他,他绝对不可以出大成的边境来找我!”我说。
“大将军会有分寸的。”卫勇说。
“你提醒辛大将军,虽然日琮同意跟我们合作,但是这个人的心计也并不少,所以,你们还是多提防他些。”
“夫人放心,大将军已经作好了准备,大将军还说,他此行还有一个目的,就是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他好接应夫人。”
我不说话了,娜木珠今天被打,她的那个亲王父亲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弄出些什么事情来,我要提前做好准备才行。
日琮两天后就可以进入罕云境内,只要他一进入罕云境内,所有的人都会立刻知道这个消息。到时候,北院王这边肯定也会有所行动,所以,只怕两天之后,罕云就会进入多事之秋了,到时候,各方势力都要开始新一轮的搏弈,场面将混乱不堪,这样一来,我们到是可以顺水摸鱼,从中渔利。
“你让影卫关注他们的行程,一有情况要马上向我报告。”我说。
卫勇帮我拿着洗好的衣服,我们一起往帐篷走去。忽然,我们两个停下了脚步,北院王正站在帐篷外面看着我们。
“我有话要跟你说。”北院王看着我。
“卫勇,你把东西拿进去。”我说。
我跟在北院王的后面默默地走着,他不说话,我也不吭声。
“夫人现在应该很得意吧,让本王和本王的侧妃当众出了这么大的一个丑。”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北院王颠倒是非的本事和您的侧妃还真是不相伯仲,如果安容没有记错,可是北院王让我们当众对质的,怎么现在又成了我的不是呢?”我冷笑道。
“本王不得不承认,本王还真是低估了你的本事,说,你到底是谁?”他忽然问道,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只觉得脖子上一凉,他已经将匕首横在了我的脖子上。
“北院王难道是打算让我为您的侧妃偿命?”我问道。
“聪明伶俐,临危不惧,貌若天仙,普通女子只要符合其中一项已是难得,而你却样样俱全,所以,即使你再怎么掩盖自己的身份,也是徒劳,对吗?忠勇夫人,冷如月?”他的声音鬼魅一般地在我耳边响起。
“北院王怎么知道我就是忠勇夫人?难不成你见过她?”我问道。
“我见过小时候的她,那时的她已经是惊人的美丽了,所以,在看见你的容貌后,我虽然觉得有些熟悉,可是却不敢确定,毕竟,女大十八变。而且,我去找过那个女孩,听人家说,她已经是敬亲王妃和忠勇夫人了,身为敬亲王王妃和忠勇夫人的她,又怎么可能来到这个地方呢?可是,你这段时间的表现让我越来越确定,你就是当日的那个女孩,现在的忠勇夫人和敬亲王妃。”
我嫣然一笑,“北院果然不是等闲之辈,那你现在打算如何处置我呢?”他既然敢这么对我,证明他已经是十拿九稳了,所以,如果我否认,只会是增加他的疑心,使自己的处境更加不利。倒不如坦然承认,反而会让他捉摸不透,从而为自己争取时间。
果然,他疑惑地看看我,收起了匕首,“我还以为你会不肯承认呢。”
我笑了,“既然你都知道了,我又何必隐瞒呢?不过我希望北院王不要把我的身份外泄。”
“为什么?难不成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他眼神锐利地看着我。
“我离开大成,千里迢迢来到这里,为的就是过上平静的生活,如果你把我的身份给公布了,我就无法再过我想要的平静生活了,那我就只有再度离开。”我说。
“身为大成尊贵的敬亲王妃,忠勇夫人,我想不出来你有什么必要放弃养尊处优的生活,千里迢迢地来到这荒凉之地吃苦,除非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他说。
“北院多疑了,我一介女流,能有什么目的,不过是想来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人家的地方,安安静静地过日子罢了。”我说。
“那你的敬亲王肯答应吗?”他问我。
“你以为我被丈夫休了的事是假的吗?”我看向他,“如果不是为了躲开他人异样的目光和非议,你以为我又为什么会千里迢迢地来到这里?”
他吃惊地看着我,毕竟我跟敬亲王的事发生时,罕云部落和乌孙部落还在战乱之中,加之这件事情本来就没有大肆的宣扬,我悄悄地搬出来,冷如兰悄悄地搬进去的,所以,他不知道,也很正常。
“你不相信?”我问他。
他看看我,“我不相信世上会有男人肯放弃你这样的女子。”他的话摆明了就是不相信我。
“会有的,特别是当那个男子心里一直有着另一个同样美丽的女子时。”我黯然地垂下了眼帘,无论如何,我跟敬亲王之间的过去都是我无法回避的事实,如果可以,我希望他从来没有进入过我的生活,而我也从来没有遇见过他。
“现在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要那么对娜木珠了?”我问他。
“她当日使阴招,险些害我丧命,我今日不过是把她欠我的给讨了回来罢了。”我说。
“你跟娜木珠之间的事情我也知道,如此说来,你今日这般对她,也算是一报还一报,互不相欠罢了。”他说,“但是,我还是不信牧草仓库纵火一案是她所为。”
“那是你的事,我没兴趣知道,其实,我根本就不想卷入这场争斗,如果不是你们一再地相逼,也不会有今天的局面。”我说。
“那你打算怎么办?”他忽然问我。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什么怎么办?”
“难道你打算就这么住在这里?”他问我。
“如果北院王想赶我走,尽管直说。”
“你肯来这里住,本王荣幸之至,又怎么会想要赶你走呢。只是你真的打定主意要站在这偏僻之地吗?”他问我。
“我要的是内心的宁静和平静的生活,哪里能给我这样的生活,我就在哪里住。”我说。
“那希望本王这荒凉之地能够留住夫人这只凤凰。”他说。
“只要这段时间的事情不再发生,我暂时就不会改变自己的主意。”
“对了,为什么你要改名呢?”在我转身离开的那一刻,他忽然问道。
“因为我要忘掉过去的一切!”我脚步不停地说。
“夫人,你回来了?”看见我回来,邹李氏和卫勇都松了口气。
“他知道我的身份了。”我的话让他们刚刚缓和的脸色又骤然紧张起来。
“那夫人承认了吗?”邹李氏问我。
“他既然这么问,肯定是有了十足的把握,如果我拒不承认,只会是增加他的疑心。倒不如索性承认,反而让他捉摸不透。”我看看他们,“只是那北院王多疑狡诈,只怕也拖延不了多长时间。”
“夫人放心,我会通知影卫,随时注意北院王的动向,定保夫人安全离开。”卫勇说。
“你除了让他们注意北院王的动静,还要留意一个人。”我说。
“谁?”卫勇问。
我低声说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一旦他有异动,你们就要积极配合他,同时伺机烧毁牧草仓库,而且,要想办法让他知道日琮准备到罕云的消息。还有就是要通知日琮,说是这个人准备投奔他。当然,别忘了把这个消息也顺便地地吹到北院王的耳朵里。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我们可以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一个最合适的替罪羊。”我说。
娜木珠的父亲不可能在知道女儿的遭遇之后无动于衷,倒不是说他有多疼爱这个女儿,而是他明白,如果北院王能撕下脸来对他的女儿行刑,那么,终有一日,他也不会放过自己。如果这个时候,我们能给他创造些条件,那么他本就是个首鼠两端的小人,即使是他背叛北院王,再度投奔日琮,也不是什么稀罕事。而我要的就是这个,因为我需要一个很好的掩护来帮助自己摆脱掉北院王对我的怀疑,从而尽可能保护王伯一家和其他帮助过我的牧民。
“卫勇明白,夫人放心。”卫勇说。
就在这时,忽然一支利箭穿过帐篷呼啸着扎在了柜子上。我不禁有些吃惊,是谁想杀我?
“妖女,还我女儿命来!”一个声音忽然想起。
我立刻明白,来的人正是娜木珠的父亲,前罕云的亲王,现乌孙的顺臣——纳托。
“夫人,你躲在我的身后!”卫勇将我护在身后。
“卫勇,你突围出去,给我狠狠地教训那些家伙!但是,一定要留着他的命!”我说。
“卫勇明白!”说着,他挥舞手中的刀,冲了出去,只听到外面一阵刀剑相交的声音。
“夫人,你不必管我,邹李氏绝对不会拖夫人的后腿的。”邹李氏躺在毯子上说。
“你放心,我们都会安然无恙的!”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怒喝,“你们在干什么?”是北院王!
我不禁笑了,是啊,虽然我不再是大成的敬亲王妃了,可是我毕竟还是朝廷钦封的忠勇夫人,自从我挑明了身份之后,虽然印证了他对我身份的怀疑,可是却也让他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你还我女儿命来!”看见我出去,骑在马上的纳托对我怒目而视。
“好笑,是你女儿自作孽,不可活!关我什么事?”我笑道。
“如果不是你这妖女诬陷她烧了牧草仓库,她又怎么会因为伤重而死?”纳托说道。
“什么叫我诬陷她?”我笑了起来,“明明是她自己嫉妒成性,刁蛮阴狠,为了争宠,不惜伤害他人的性命财产,她有今天,完全是她自己咎由自取,跟别人有什么关系?”
“你这妖女,我今天非杀了你不可!”他策马朝我冲来,可是就在此时,他所骑的马忽然跌到在地,他也跟着摔了下来。
“你竟然帮助这个妖女对付我?”纳托狼狈不堪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恶狠狠地看着北院王,刚才正是他射中马腿,导致纳托摔在地上的。
“娜木珠的事情都是按律执行的,而且那天所有的牧民度在场,是非曲直,大家都看着。如果你要是有什么不满的话,就等于是在说我徇私枉法,也等于说是所有的牧民都诬陷了娜木珠,你觉得这有可能吗?”北院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穆里尔,你够狠!”纳托恶狠狠地说,“娜木珠对你一心一意,可是你却如此对她,咱们走着瞧!有你倒霉的时候!”说完,他领着手下走了。
“听到娜木珠死了,你是不是很高兴?”北院王问我。
“在我看来,死个坏人,肯定是要比死个好人强的。”我说。
北院王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调转了马头,“你的功夫不错!”临走之前,他忽然对卫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