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不好注意到这些小孩都长得极其可爱俊美,粉面墨眉,一看就是被特地挑选过送去飘香院的。
迟不够气愤道:“没想到他们居然干这么龌龊的事。”残害他这种路边随便捡到的美貌男子就算了,现在居然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别急。”魏不好说,“慈幼局属于官府管理,如今他们私下将这些无父无母的小孩送到飘香院,这里面指不定牵出什么大鱼来。”
马车踢踢踏踏到了飘香院的后院,然后停了下来。马车后门被人打开,开始有人搬箱子下去。迟不够拉着魏不好赶紧溜下去,绕到飘香院的一侧围墙后,让魏不好踩在他背上爬上去。
魏不好对于爬墙没什么经验,脚往迟不够背上一踩,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受到脚下的人往上猛地一抬,结果他直接脸朝地栽到地面,等身后的人翻墙过来,就看见魏不好正以一个奇异的姿势趴在地上。
“你……”迟不够怔了怔,意识到自己失误后,赶紧扶起魏不好,然后及时捂住了他的嘴,躲到草丛后面。
几个人正搬运着箱子从他们面前经过,迟不够听见了桃红柳绿的声音。
“都搬到西厢房吧,声音小点,别叨扰了藜大人睡觉,他这失眠好几天了,好不容易合上眼皮,吵醒了他,小心你们的狗头。”说话的人是桃红,也就是迟不够在飘香院第一眼见到的姑娘,他知道桃红为人心思缜密,所以更不敢轻举妄动,免得被她发现了蛛丝马迹。
过了会,后院渐渐没了动静,人都散去了。魏不好和迟不够才小心翼翼地出去,迟不够毕竟在飘香院待了有些日子,所以熟门熟路,现在夜已深,但飘香院仍然歌舞升平,丝竹管弦之乐不绝于耳,难怪那藜麦要失眠了。
不过后院相对来说还是很安静,西厢房从后院出来穿过左边的回廊就到了。
这时,前方闪过一个黑影,速度很快,快到迟不够和魏不好都不太确定是看到还是没看到那个影子。
“不可能两人同时出现幻觉吧。”迟不够留意四周,但并没察觉有人,要么就是他们自己吓自己,要么就是这人的武功极高。
正疑惑着,迟不够和魏不好两人的背后就被人同时点住,瞬间动弹不了了。
一把锋利的剑架上迟不够的脖子,只听来人的声音浑厚低沉,问道:“那些孩子在哪里?”
迟不够低头看了眼剑,又往身侧的人看去,但只能看清半个黑影:“有话好说,我们也是来找小孩的,如果不出意外,我们找的可能都是从慈幼局拉来的孩子。”
迟不够感到脖子上的剑气减弱了些,那人走到他们身前,是一个剑眉杏目的青年,相貌俊美,目光如炽,看人的时候隐隐透出锐利感,给人一种不好惹的感觉。
“你们不是飘香院的人?”对方拿眼睛打量了迟不够一番,冷眼道,“我明明在飘香院见过你,跳舞那个,跳得巨丑,你以为我记不住?”
“……”
迟不够没想到这位爷还来飘香院捧过自己的场,脸一阵红一阵白,立马解释道,“误会,误会,我已经从良了,之前也是被逼无奈,我们是好人,你能不能先把剑放下,万一不小心擦枪走火,我这细长的脖子可受不了啊……”
他话还没说完,回廊尽头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好惹的青年,一只手揽一个人,把两人拽到了旁边的角落里。
“奇怪,我刚才好像听见声音了。”桃红提着灯笼左右查看,“我们分头看看,小心为上。”
“好。”柳绿回答完后,两人便分开了。
脚步声渐渐临近,迟不够和魏不好面面相觑,不知身边这位青年要如何阻止他们即将被发现的命运。
桃红拎着灯笼走来,灯笼的光打在三人脸上,她自己先被吓了跳,正要叫人之时,青年一个箭步上前,便敲晕了她。
柳绿听见这边的动静后,马上叫了守卫出来,整个西厢房的灯瞬间亮了起来,一群黑压压的人涌来,把每个出口都堵死掉了。
迟不够深吸了口气,觉得这青年的路子够野。
青年退回到他们身边,帮他们解了穴,低声问了句:“我们这要怎么出去啊?”
“……”
敢情您惹出的祸还好意思问他们!
“我还纳闷是谁大晚上不要命跑来打扰我睡觉,原来是米大侠光临寒舍,看来注定又是无眠的一晚。”柳绿让出一条道来,一个手持孔雀羽扇,身穿紫色轻纱的男子走了出来,脸色白皙,只是一对漆黑的眸子下面,有着浅浅的黑眼圈,看来确实没怎么睡好。
原来身前的青年就是米酒,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藜麦看见迟不够后,怔了怔,随即眼波一转,冷笑道:“没想到你也在这儿。”
迟不够吊儿郎当地勾唇道:“走的时候太急,东西落这里了,所以回来看看。”
藜麦收起羽扇,眸光里露出杀意:“我看是你的脑袋落在这里了。”轻挥手臂,对所有守卫说,“全部给我拿下。”
迟不够立即拔出大侠,把魏不好护在身后,对米酒说:“你对付前面,我对付后……”
他话还没说,米酒已经大吼着挥剑朝人砍去,压根不管前后左右,可以说是毫无合作之意。
一阵厮杀,藜麦的人手被击退一半,米酒虽然没有采纳迟不够的意见,但他威猛异常,以一敌百,迟不够觉得自己都没怎么派上用场,那些守卫就已经不敢往前了。
藜麦眸色一沉,知道硬碰硬不是办法,便问:“米大侠来我飘香院所为何意?”
米酒收剑入鞘,轻蔑地笑道:“放了那些孩子。”
藜麦一脸讥笑:“我素闻米大侠很喜欢小孩,而且自己也会收养,但你可知我这里有多少孩子?我全放了以你的能力真养得了?还不如暂时搁我这里,好吃好穿的亏待不了他们。”
“呸。”米酒啐道,“你自己从小在慈幼局长大,非但不感恩,还勾结里面的人做出这种令人不齿之事,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鬼样子,要是那些小孩长大变成你,还不如饿死算了。”
米酒一通乱骂,藜麦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见他把自己的老底当着这么多人面给揭了,面子挂不住,低头对柳绿说了句什么,然后抬头露出一丝森寒的笑意:“既然米大侠非要死磕,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米酒翻了个白眼,完全没把藜麦当回事,挥着剑,就要朝对方刺去,但藜麦闪身躲了过去,然后跑走了!
其他守卫继续和他们纠缠,但藜麦人却不肯再出来。
米酒把剩下的人打翻在地,用剑砍断门锁,找到那些小孩,转头对迟不够和魏不好道:“快来帮忙!”
西厢房十几间房,七八间里都住着小孩,他们被栓在床边,见有人闯了进去,立马露出惊惧的神色。
“别怕,叔叔来救你们的。”米酒割断他们身上的绳子,一个个往外送。
迟不够找到马车,魏不好带那些小孩们上车。
有的小孩一脸茫然,用小手揉了揉眼睛,边走边问:“我们去哪呀?”
魏不好也不知道要带他们去哪里,于是回答:“去吃好吃的。”
小孩一听,顿时开心起来:“我最喜欢吃好吃的了!”
孩子们上了马车,米酒也跟着出来,但他们还没离开飘香院,一伙黑衣人就朝他们扑了过来。
这群黑衣人身手敏捷,训练有素,是专业的杀手。
魏不好认出这些人跟刺杀自己的那伙人穿着打扮一样,估计也是黑莲教的人,额角不由得跳了跳,让小孩们都钻进马车待好,转头对迟不够说:“你帮我出去。”
迟不够想也没想,就蹲下身来,让魏不好翻墙而出,然后他自己前去帮助米酒。
黑衣人不好对付,加上人多势众,纵使米酒和迟不够武艺高强,精力也有消耗完的时候,一不留神,两人身上都纷纷中彩。
米酒用剑支着身体,喘了口气,唾骂道:“藜麦这个小人,居然还养了一帮杀手!不要脸!居然这么有钱!我要烧了他的飘香院!让他再也赚不了脏钱!”吼完,他又冲向了那些黑衣人。
迟不够扫了眼后院,发现院子里放着酒坛,他趁着米酒对付黑衣人的时间,掀开酒坛,吹燃火折子,轰一声,点燃了后院。
火势迅速蔓延,飘香院着火了。
藜麦再也藏不住了,冲出房门指挥所有人灭火。
火势太大,反而给了米酒和迟不够机会逃跑。
迟不够直接驾着马车,冲出了后院,随后米酒也借着大火逃了出来。
半路,迟不够把马车交还给米酒:“米大侠,你去飘香院前门吧,魏不好已经通知了官府的人,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米酒看向迟不够,问:“你要去哪儿?”
迟不够说:“镇外寺庙等你。”说完,便迅速闪身,没了人影。
米酒驾着马车来到飘香院门口,果然已被镇长派出的官兵层层把手。
米酒见了镇长,把马车里的小孩带出来,交待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米酒本就是蜜糖镇声名在外的侠士,经常匡扶正义,所以镇长自然不敢怠慢,于是立马下令捉拿藜麦。
这件事,最终牵扯出了马拉糕,原来慈幼局之所以私下和飘香院勾结,是因为马拉糕欠了不少赌债,于是用卖小孩的方式赚钱。众人皆知马拉糕是杜太师的老师,虽然明面上不敢说什么,但私下都议论纷纷,甚至有人猜测杜太师早就知晓此事,不过一直包庇马拉糕胡作非为。
不管杜太师有没有包庇,民心都再一次动摇,本就对他不满的民众们再次躁动,甚至有些人连夜拖家带口,奔赴少城主的军营。
经过飘香院一战,米酒认了迟不够和魏不好做朋友。
三人在镇外小聚,迟不够拎了两坛酒,魏不好拎了一篮子卤味,三个人在寺庙后面的瀑布处席地而坐。
“我米某有幸结识两位义士,乃米某荣幸。”米酒举杯,三人干杯,一饮而尽,“痛快!”
魏不好从衣服里拿出那条铜猪手链,递向米酒:“米大侠可认得这个东西?”
米酒低头看了看,怔了会,似是回忆起了什么,眼波流转道:“这不是东市王掌柜家卖的小铜猪吗,之前我批发了一箱子,没想到魏兄你也有。”
“……批发?”魏不好额角抽了抽。
米酒率然道:“我经常收养一些小孩,但你们也知道小孩子嘛,很难带的,为了哄他们不哭,平时总要送点小礼物什么的哄哄,但我又没什么钱,于是就去批发了一箱子手链,逗那些小孩开心。”
魏不好问:“那你还记得烧饼油条吗?”
米酒笑了:“你们怎么认识他们的?”
于是魏不好把之前的相遇告诉了米酒,并说:“当时烧饼说自己爹爹是大侠,如果遇到了困难,可以拿着这个铜猪去找他,他一定会帮我们。”
“哈哈哈哈哈!”米酒大笑,“我找了一户好人家收养了烧饼和油条,没想到这孩子不错嘛,很像我,你们尽管开口,我能帮的一定帮。”
魏不好表明了身份,告诉他自己的来意:“我希望米大侠可以借助自己的威望,帮我们拿下蜜糖镇。”
米酒皱了皱眉,深思了会儿,然后说:“虽然我也不喜欢杜太师,但我也不喜欢打仗,如果我能号召大家自动投降,是最好不过,但你们也知道,我只是一个活在传说里的大侠,大家不一定会听我的。”
迟不够说:“昨日飘香院的事,如果没有你,那个镇长也不会如此上心,这么快就把案子办了。”说着,他从食盒里拿出一个卤鸡腿,递给米酒,“米大侠,其实我从小也励志成为一个大侠,这几日见了您后,我才意识到,大侠这个词完全就是为您量身定制的,有您在的一天,我迟某永远不敢自称大侠。”但可以称自己侠士、英雄、豪侠……
迟不够的这通马屁,把米酒拍得很舒服,他又饮了一杯酒,酒精有点上头,顿感心里有一股熊熊火焰燃烧着。是啊,既然自己被称为一句大侠,就要为百姓做好事,如果他不出头,谁出头,于是一拍大腿,当即决定:“行,这个忙我帮了!”
借着微醺的醉意,米酒**澎拜,他决定择日不如撞日,当即拍板今天就行动。
魏不好问:“你打算怎么做?”
米酒半眯眼睛,神秘地笑了笑:“跟我来。”
魏不好和迟不够蒙上脸,戴上斗笠,像两个保镖一样跟在米酒身后。
他们进了镇,走在街道上,没走一会,魏不好看到和迟不够第一次相遇的那家酒楼,只见酒楼门前挂着一个旗招:正宗奶盖奶茶,全镇销量领先的奶盖奶茶,喝奶盖奶茶,叙茶仙神农情!
迟不够停下脚步,对他们说:“等我一下。”然后迈步走进了酒楼,再出来时,他手里捧着三杯插着麦秸秆的奶盖奶茶。
米酒看了眼,不屑道:“这么娘的东西,我不喝。”
迟不够笑道:“这可好喝了,里面还有个感人肺腑的故事呢。”见米酒有些动摇,他继续哄道,“你喝一杯,我给你讲个故事。”
米酒对奶茶不感兴趣,但他对听故事感兴趣,于是接过奶茶,猛吸了一口。
之前魏不好比赛做的奶茶,迟不够没喝到,因此心心念念了好久,如今故地重返,终于可以喝到震惊蜜糖镇的奶茶,他按照魏不好的说法,先喝奶盖,再喝茶底,最后搅拌混合着喝,自以为用最正宗的喝法品尝到最好喝的奶茶,接过转头一看,米酒的奶茶已经喝光,魏不好手里的那杯也见了底。
魏不好用看傻子一样的眼光看着他,缓缓道:“那喝法就是我胡诌的……”
迟不够不以为意,咂咂嘴道:“好喝。”
三人又继续往前走,米酒走到镇上的甘蔗楼后停住脚步,让迟不够和魏不好在下面等自己,他则爬了上去。
甘蔗楼因为造型像根甘蔗,故得此名,作为蜜糖镇的第一高楼,曾有一个著名诗人,留下一首流传千古的诗句,“昔人已啃甘蔗去,此地空余甘蔗楼”,因此声名大噪,成为著名的地标建筑,在镇上百姓心里意义重大。
米酒爬到楼顶,站在栏杆处,俯身朝下冲两人挥了挥手,然后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大吼道:“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大家请暂停一下你们匆忙的脚步,听我说几句!”
米酒声音浑厚洪亮,很有感染力,一时之间,经过魏不好和迟不够身边的行人都停下了脚步,纷纷抬头往甘蔗楼上看。
有个路人眼神不太好,虚了虚眼,一脸好奇:“有东西要甩卖吗?”
米酒见路面上的行人都停了下来,心想自己的号召力还不错呀,有点美滋滋,于是再接再厉道:“今天下三分,杜师疲弊,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米酒**澎拜,振臂一呼,“让我们一起支持少城主,推翻杜太师的暴政!”
“不是甩卖啊。”路人听了半天,失望而去。
“喂,大家听我说啊……别走啊!”见人群渐渐散去,米酒一阵抓狂,“我是米大侠啊!你们不是最敬重我的吗!”
街道上,人群散去,只留下魏不好和迟不够两人,一阵冷风刮过,显得格外寂寥。这股冷风,也把米酒的酒意给吹醒了。
迟不够看到街道尽头,有官兵朝他们跑来。心下一紧,拽着魏不好赶紧溜走。
只见那伙官兵迅速包围甘蔗楼,将米酒捉拿归案,罪名:意图谋反,怂恿民众犯罪。
迟不够和魏不好因为跑得快,逃过一劫。
镇长迅速结案,以叛国罪判处米酒死刑,即刻问斩,这速度可比处决马拉糕的时间还要快。
迟不够和魏不好在镇外准备好了马车,打算把米酒劫出法场,带回军营。魏不好负责等在镇外接应,迟不够只身进镇。
“如果一炷香过后,我们还没回来,你就先走。”迟不够蒙上面巾,看了魏不好一眼,本来以为对方会担心自己,没想到他居然闭眼睡觉了。于是上前,从马车里拿了披风给他披上,“那你等着我,回来给你带玫瑰糕。”
迟不够离开后,魏不好才睁开眼来,盯着他的背影直到完全消失。
魏不好心想,如果一炷香迟不够不回来,他就亲自走一趟。
本来魏不好以为会有一场激烈的厮杀,但半炷香的时间还没到,蜜糖镇的方向就隐隐传来动静,他侧头看去,只见尘烟四起,扬起一阵白蒙蒙的尘土,让人看不清灰尘后的景象,但不难猜测那后面有一大群人正朝这边奔跑而来。
魏不好坐直身子,手握住缰绳,想要看清跑在最前面的人是谁。
声音越来越大,人群越来越近。魏不好看见最前方的人是……酒楼掌柜?以及,他之前在酒楼见到的伙计、老板,还有比赛当天来观看的镇上的居民,迟不够和米酒被一群人簇拥着奔来,他们脸上还带着一丝茫然,似乎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是个什么情况。
人群把迟不够和米酒送了过来,声音乱糟糟的,噪杂无序,但魏不好还是从里面大概听出了个所以然。
原来大家眼看米酒要被斩首,蜜糖镇的镇民们自发组织并发动了暴乱,把镇长的乌纱帽给揭了,捣乱法场,救出了米酒。
米酒一脸感激,冲身后的镇民拱了拱手:“多谢各位的救命之恩,我米某……”
“别磨磨唧唧了,快走吧。”一个镇民说,“你才是我们镇的救命恩人,只是以后别干蠢事了,没事跑甘蔗楼上吼什么吼,打扰我午睡。”
其他镇民也附和道:“我们敬重您,但我们更爱蜜糖镇,好好过日子不好吗,打什么仗。”
“就是!”
……
魏不好听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微微垂下睫毛,担忧道:“那你们怎么办?”
镇民回答:“法不责众,我们回去该干嘛干嘛。”
在大家的催促下,迟不够和米酒上了马车。酒楼的掌柜认出了魏不好和迟不够两人,诧异道:“原来是你们……”
魏不好勒紧缰绳,没给他们过多反应,侧头笑了笑:“有缘再见。”随后策马离开。
米酒在中途就下了马车,他说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办。
“你们快回军营吧,我听说杜太师派了军船正要攻打你们的军营。”米酒撩了撩衣袍,眉眼锐利,“少君你失踪的消息不知谁走漏了风声。”
魏不好眸色沉了沉,反而宽慰米酒道:“没事,尚书大人自会有办法。”
三人就此告别,魏不好和迟不够快马加鞭往回赶,临到军营,却发现事情并没有魏不好想的那般简单。
魏不好和迟不够在茶店休息,却听说了这段时间发生了许多不可思议的事。
在魏不好离开的这段时间,军营里的事务并没有由朱五花负责,而是被魏什么接管了。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魏不好有些讶异,但转念一想,大概是魏什么想要帮自己管理军营。可越听越不对劲,为何魏什么管理军营却另晋升一批官员,成立自己的专职部门?
魏不好越听越奇怪,一时没注意,手里的茶水洒了自己一身。
迟不够让小二拿来毛巾,递给魏不好:“别急。”
魏不好抬头,眼眸里神色复杂,脸上变了又变,他还没开口,迟不够就说:“或许魏什么一开始就没你想的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