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士领着他们来到那个叫做万寿亭的地方,果然这座亭子已经被拆掉了,破砖烂瓦散落一地。
年糕扶额:“看来我们来晚了一步。”
迟不够见魏不好没说话,问他:“你怎么看?”
“我觉得不一定。”魏不好说,“那个东西并不小,而且是一口锅,如果在凉亭被拆的话应该有人发现,那么应该是被人带走了。”
迟不够问:“可一般人如果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的话,可能会当成破烂给扔掉吧?”
“但你看这些破砖烂瓦都没人收拾,说明大家根本懒得搭理破烂。”魏不好说,“而且一般有值得拿走的东西,肯定也进了官府的手里,老百姓是不敢随便拿的。”
迟不够和年糕觉得魏不好说得有道理,迟不够问小道士:“当时负责处理万寿亭事情的官兵,你还记得是谁吗?”
小道士沉吟了会儿,说:“是镇上的羊捕快,他是捕快头子,当捕快的时间比镇上上任的时间还长,很受本地人的爱戴。”
年糕从怀里掏出几枚银子,递给小道士:“谢谢了。希望今天我们的见面和谈话,你都不要说出去。”
小道士没有接钱:“我当然不会说出去,我还怕被别人知道我来过这里。”
见小道士没有接钱,年糕直接塞他手里:“就当我们给的香油钱。”
离开来露寺后,魏不好让年糕先回去向龙师娘汇报消息,他打算和迟不够去逛逛集市,看看能不能打听到什么。
魏不好和迟不够两人并肩走在街上,两旁摆着小贩们卖的各种东西,小孩的拨浪鼓、纸蜻蜓、风筝等等东西,琳琅满目的,看得人眼花缭乱。
“爹爹,我想要这个蝴蝶风筝。”一个个头刚到迟不够腰间的小孩,拉着爹爹缠着要风筝。
爹爹不耐烦道:“大夏天放什么风筝。”
小孩听完,哇哇大哭:“我就是想要风筝嘛!”
迟不够上前,询问小贩风筝怎么卖。
“两个铜板一个。”
“我要两个,三个铜板卖不?”
小贩想了想,答应道:“行。”
身后的魏不好突然想到了什么事,神色变了下。
迟不够拿过两个风筝,蹲下身,把其中一个风筝递给了哭闹的小孩,顺便摸了摸他的头:“为什么喜欢蝴蝶风筝?”
小孩拿过风筝,破涕为笑道:“因为蝴蝶漂亮!”
小孩的爹爹也无奈地笑了笑,对迟不够道谢:“多谢公子了。”
迟不够笑道:“不客气,我也觉得蝴蝶风筝好看。”然后,拿着另一只蝴蝶风筝走回到找魏不好面前,递给对方:“之前那个大蝴蝶风筝坏了,这个补给你。”
魏不好接过,低头看了看,蝴蝶风筝的材质很劣质,薄薄的一层纸敷在竹杆上,感觉风稍微吹大点,就能把它给吹破。
魏不好说:“我有个问题。”
迟不够挑起一边的眉毛:“什么问题?”这可真少见。
“为什么你讲价那么容易。”魏不好说,“之前我买肉讲价,老板直接让我滚。”
迟不够楞了秒,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满脸通红,因为他实在无法想象魏不好被人喊“滚”的样子。
迟不够问:“你怎么跟人讲价的?”
于是魏不好把在肉蟹堡买肉的事讲给他听,不解道:“我明明是按照你之前说的步骤讲价的,可一文没少,还被老板轰走了。”
迟不够又想笑了,但他见魏不好脸色已经开始发青,便拼命忍住,深吸了口气,认真道:“我在讲价的时候,已经预计到这个价钱对方是可以接受的,因为没人会亏本卖东西。”
魏不好闻:“那之前你怎么知道可以用那个价格买到鱼酱?”
迟不够笑了出来:“因为之前我在客栈坐着喝茶时,听到楼下路过的一个大姐,说自己用三文钱就买到了鱼酱。”
魏不好的额角抽了抽,就这?
“欸,那边有画糖人的!”迟不够注意力被别的东西吸走了,下意识伸手拉住魏不好胳膊,“我们过去看看。”
魏不好从来没见过画糖人,不过之前倒是在宫里听小葫芦说过,据说那些画糖人的手艺了得,可以用糖浆在画板上画出各种精美的图案,于是心生好奇。
迟不够走到摊前,嘀咕道:“我们同一年的,那你也属龙,我就转个龙吧。”
卖糖画的听见了,笑道:“公子,这可不是你想转到什么,就能转到什么图案的。”
迟不够没说话,伸出食指开始转动箭头,木头指针转动了几圈后,最后慢慢停下,定在了龙的图案上。
卖糖画愣了愣,没想到还真转到了龙,于是笑起来:“奇了,公子厉害。”然后舀了一勺糖浆,开始画龙。
魏不好站在一边,见那卖糖画的手脚麻利,想必是画过无数次才练就了这般轻松的手艺,忍不住夸赞道:“真厉害。”
卖糖画的听了表扬,非常开心,话也多了起来:“不是我自夸,每年过年那家官宦之家,都抢着请我去府上给他们家小孩表演画糖画。”
魏不好神情变了变,假装不经意道:“镇长家吗?”
“镇长肯定是有的,捕快啊、文书啊、军爷啊……”
“等等。”魏不好问,“你说的是羊捕快?”
一条龙已经画好一半,开始进入收尾阶段:“当然是羊捕快,不过其他人我都收钱,羊捕快家则免费。”
迟不够立即接上魏不好的问题:“为何呀,这羊捕快要特殊些?”
龙画好了,卖糖画的把它递给魏不好,笑了笑:“你们是外地人吧,所以不知道羊捕快在我们镇上百姓心中地位有多高,大家都特喜欢他,发大水那年,他可是带着手下的人没日没夜地抢灾救险,为了救人差点把自己都给搭了进去。”
魏不好看了看手里的糖画,在阳光下发出金灿灿的光泽,色泽诱人,让人不忍心吃。
“这捕快大人这么好呀。”迟不够抱胸道,“这不得给塑个像供着。”
“呸,死人才塑像。”卖糖画的人脸色一沉,“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是一点规矩不懂。”
迟不够撇嘴:“这当今杜太师不就给自己建了生祠嘛。”
“那怎么能一样。”卖糖画的说,“生祠那是顶尖尖上的人才能干的事,一个捕快这样做,那还不反了天。”
“哦。”魏不好露出一丝奇异的神色,“意思是杜太师立生祠就对了?”
卖糖画听出魏不好的语气不太和善,叹了口气道:“那还不是咱们的城主大人无能呗,所以杜太师想往西,谁敢往东。”说着,开始收拾东西,“这天看着要下雨了,我得收工回家收衣服了。”
魏不好掏出钱来,把买糖画的钱给了他。
回去的路上,果然下起了大雨。魏不好在路边买了把伞,迟不够将伞撑起来,却发现魏不好已经一个人往前走了,身上都被雨水给淋湿了,他在后边一边喊着魏不好的名字,一边追上去:“你怎么了?”
只见魏不好微微垂着头,原本没有表情的脸此刻看上去很悲伤。
迟不够心想,莫非是之前卖糖画的人说城主无能这话,勾起了他的伤心事,于是把伞朝他头上伸了伸,安慰道:“没事的。”
魏不好转过头来,举起手里的糖画,哀伤道:“刚才忘记讲价了。”
“……”
两人回到客栈,小二端来干毛巾和姜茶水:“二位爷,喝点茶驱驱寒。”
迟不够接过毛巾一边擦头,一边朝旁边的位置走去,脚步顿住,他突然有想掉头出去的冲动。
“两位小哥哥,又见面了。”位置上坐着的人是任自醉,她今天穿的女装,一身红衣,反而让她身上的那股子邪气更加明显了,手里拿着一块荔枝糕,冲迟不够和魏不好笑道,“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看来我和帅哥哥们的缘分还真是不浅。”
和任自醉几次接触下来,迟不够大概也清楚了她的为人,那就是厚脸皮,对付这种人他最清楚不过,千万不能比她脸皮薄,否则会更加得寸进尺。于是把手里擦过头发的毛巾,帅气一挥,耷拉在脖子上,朝任自醉走去,在她对面坐下,抬起一只腿放上旁边的凳子,冲她邪魅一笑:“当然不浅,好好发展,我相信以后我们的缘分还能更亲近一点。”说着故意伸出手指,想要去撩任自醉垂在耳边的头发。
任自醉下意识往后躲,知道迟不够在故意逗自己,不免笑意更深了:“一日没见,迟哥哥这不要脸的本事又长进了呢。”
魏不好擦完头发走过来,迟不够让出旁边的位置,问他:“你吃荔枝糕不?我给你点一份。”他见任自醉手里的荔枝糕吃起来特别香,于是想点一份尝尝。
任自醉把面前的荔枝糕推过去,笑得邪里邪气:“哥哥真客气,吃我的就好了。”
魏不好说:“我不吃。”
迟不够不客气,捏了一块,分成两半,一半塞进魏不好嘴里,一半自己吃了。果然还是吃别人的东西,更好吃。
魏不好被迟不够塞了个措手不及,淡淡瞪了他一眼。
迟不够眨眨眼:“给任大侠一个面子嘛。”
这时,任自醉的手下鲍冰过来,对她说:“小姐,今日下雨,跟镇长府里的管家说好明日再送药材过去。”
“行。”任自醉收起了吊儿郎当的神情,正然道,“打点的钱都给了吗?”
“都给了,不过有个捕快没收。”说到这里,鲍冰顿了顿,想必是怕自家主子怪罪自家办事不利,于是解释道,“我打听过了,这个捕快是个清廉之人,在镇上百姓口里颇有美名,想必是不会收我们的东西。”
任自醉并不以为意,挥了挥手:“行,下去吧。”
“哟,任大侠这生意都做到官府去了,厉害。”迟不够笑道。
任自醉笑了笑:“一点小生意,不足挂齿。”偏过头,看向魏不好,“我家里的生意才做得大呢,要是有兴趣,可以跟我回家玩玩。”
迟不够原本又摸了块荔枝糕往嘴里塞,结果听到任自醉的后半句话,直接给呛住了,猛烈咳嗽起来。
魏不好把自己面前的茶递给他。
任自醉笑道:“迟哥哥,别激动,我又没打算叫你。”
小笼包见外面下起大雨,迟不够和魏不好还没回来,便打算出来看看,结果刚到大厅,就发现这两人正和一个女子面对面坐着,聊得正欢。再定睛一看,那女子不就是昨晚和她打架的人,气又不打一处来,走过去喊了声他俩的名字,问:“你俩回来了,怎么也不说声?”语气里满是责备,看上去很不开心。
任自醉见了小笼包,想到昨天的事,就想故意气她,于是抢先道:“哥哥们自然是有更重要的人要见,你这个做妹妹的要懂事点嘛。”
小笼包知道她在故意气自己,没有搭理,直接无视:“来娘亲房间吧,有事商量。”于是转身“咚咚咚”上楼了。
任自醉见对方没上钩,没趣地叹了口气。
“那我们先走了。”魏不好站起身来,“多谢你的荔枝糕。”
迟不够跟着站了起来,同魏不好一道回屋去了。
任自醉喝完茶,吃完糕点,结了帐,发现外面的雨渐渐小了。她是个闲不住的人,没有乐子就会自动去找乐子,于是起身,一个人出门闲逛。
等回来的时候,已是晚上,鲍冰匆匆来报:“小、小姐,不好了。”
任自醉皱了皱眉,沉声道:“怎么了?”
“我们的人突然失踪了。”鲍冰特意补充了句,“离奇失踪。”
之所以说“离奇”,是因为前不久他们还一起打牌玩乐,后来另外两人累了,便回房间休息。可是等到刚才,鲍冰见他们还没出来,便挨着去敲门,结果发现人影儿都没了,衣服行李也不见了。然后下楼来问掌柜,掌柜说自己一直在柜台守着,并没看见那两人离开。
“你说奇不奇怪?”
任自醉觉得这事听着蹊跷,但她暂时没有眉目,眼下着急的事是这药材明早就要送到官府里,现在上哪里找人去送呀?她正发愁,突然听到一侧传来熟悉的声音。
迟不够和魏不好坐在旁边的角落里,就着一盘花生米喝荔枝酒,说说笑笑。
任自醉立刻有了主意,对鲍冰说:“今天找人也来不及了,明天送货的人我这边想办法,还是按时送货。”
迟不够捏了颗花生米嚼得津津有味,突然感觉身后一阵寒意刺骨,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回头一看,是任自醉。
任自醉笑道:“两位雅兴。”
迟不够没搭理她,继续喝酒。魏不好也只是抬头淡淡瞥了她眼,就垂下了眼眸。
“妹妹我这里有个小忙需要两位哥哥帮帮,不知可否……”
任自醉话还没说完,魏不好就道:“否。”
“……”这人太冷酷无情了吧!
迟不够倒是一脸颇感兴趣的神色,问:“什么忙?要是有意思可以考虑。”
“明天我们要送药材去官府,可是我两个手下突然失踪了,这一时又找不到人手,所以我想请两位……”
迟不够翻了个白眼:“怎么每次都是让我帮你干苦力。”
“事后请你们吃饭。”任自醉开条件道,“或者我给你们钱?”
“我们看上去像是缺钱之人吗!”迟不够情绪激动道,“我们脸色写了缺钱二字?”
“那倒是没有。”任自醉诚实道,“不过我看迟哥哥你刚刚抬手的时候,腋下那里破了个洞,你要是不嫌弃,明儿我送你一件新衣裳。”
迟不够有点尴尬,咳嗽两声:“衣服就不用了,不过我想吃瓜子。”说着并拢食指和中指在桌上敲了敲。
任自醉会意,让小二端来一盘瓜子,自己坐下,给迟不够剥出瓜子仁,递到他手里:“哥哥,你看我这是第一次离家送货,要是事情办砸了,我爹娘肯定会责罚我的。”
迟不够吃了瓜子仁,之前心里憋着的气也消了,于是让步道:“行,送送货而已,帮你这个忙。”
任自醉大喜:“谢谢迟哥哥了,那魏哥哥呢?”她不太确定魏不好会不会答应自己,于是笑道,“魏哥哥需要我做什么,尽管跟我说。”
魏不好望了迟不够一眼,淡淡道:“既然迟不够都答应了,我自然也会帮忙。”
任自醉冲他们拱了拱手:“多谢两位哥哥。”而后,任自醉离开,还替他们结了酒钱。
见人走远了,迟不够靠在椅背上,长舒了口气,笑道:“没想到这小丫头还挺好糊弄的。”
魏不好喝了口酒,勾起嘴角,没有说话。
原来任自醉那两个手下是被他们从房间窗台给弄走了,年糕给了他们一笔钱,让他们避避风头,这半个月都不要再出现。这样任自醉自然会需要新的帮手,而迟不够和魏不好正好在合适的时机出现,就能够顺理成章借着搬运药材的理由,混入官府了。
一大早,天还没亮,魏不好和迟不够就换上任自醉给他们准备的寻常布衣,戴上瓜皮小帽,随着她的手下鲍冰一起把药材搬上货车,然后坐在货上面,跟在任自醉骑着的马后,朝镇长家走去。
迟不够懒洋洋靠在药箱上,周围全是一股子药材味,以前他最讨厌这味,现在闻多了竟然也习惯了:“这镇长是有多体弱多病,买这么多药材。”
天色尚早,街上几乎没什么人,只有偶尔经过的几个挑着担子准备去摆早市的摊贩,缓缓走在街上,无声无息。迟不够问坐在车辕上的鲍冰:“镇长家里为什么需要这么多药材?”
鲍冰说:“镇长的大老婆娘家是做药材生意的,仗着镇长势力大,几乎垄断了荔枝镇这边的药材生意。”鲍冰似乎早已习惯,语气一派平静,“这天下是越来越乱了,百姓是越来越苦,真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呀。”
魏不好静静听着他们的谈话,没有说话。
没多一会,他们就到了镇长府上。
魏不好发现这些地方上当官的镇长,府上都装修得非常气派。要走上大门口,还得先爬十几级台阶,大门都是上好的青铜做的,门把手上雕刻着精致繁复的花纹,在许多没人注意的细节上,都非常讲究。
管家跑来开门,见是送药材的人,直接打开大门让他们进去。
任自醉下马,从怀里掏出一枚银子给管家,拱手道:“辛苦这么早来给我们开门。”
魏不好见任自醉这一路进去,几乎都要打点,想必和官府做生意很不容易。他和迟不够搬着药材到达库房,然后又出门继续搬运。
拿了赏钱的管家,非常周到地给他们送来茶水,并留他们下来吃早餐。带任自醉一行人去到一间干净整洁的偏房,让他们在里面休息。
早餐是小米粥和烧饼,迟不够咬了几口烧饼,突然捂住肚子叫道:“哎哟,我肚子疼。”
魏不好转头,关切道:“你还好吧?”
迟不够伸手搭在他胳膊上:“扶我去茅房,我感觉疼得走不了路了。”
任自醉觉得迟不够这肚子痛得也太突然了,有些奇怪:“你没事吧,要不要吃点药?我这里有止疼片。”说着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取出一枚黄色的药丸递给迟不够。
迟不够愣了下,一把抓过:“我待会吃,现在实在憋不住了!”说完,拽着魏不好就冲了出去。
任自醉愣了愣,看了眼鲍冰:“你们大男人上厕所都喜欢手拉手?”
鲍冰眼里此时只有早饭:“属下不太清楚。”
魏不好和迟不够走到没人的地方后,终于恢复正常。
迟不够东张西望,瞧见一个端着早餐走在前面的小丫鬟,于是悄悄走到对方身后,一把将其拽进旁边的过道。
小丫鬟刚要大叫,迟不够就掏出一把匕首抵在她脖子上,故意哑着嗓子问:“你们镇长的房间在哪儿?”
那小丫鬟只感到脖间一丝冰凉,看不见背后的人,听声音怪恐怖的,早就吓破了胆,哆哆嗦嗦道:“往前面直走,右转第一间就是。”
“谢了。”迟不够一掌朝小丫鬟后脖砍下,轻轻将她放倒在地。魏不好趁势接住了她手里的早餐,也轻轻放在一旁。
迟不够顺手拿过盘子里的糕点咬了口,又放回去,冲魏不好说:“走。”
两人走到镇长房间门口,魏不好在前面把风,迟不够戳破窗户纸,往里瞧了瞧,见**躺着一男一女,想必是镇长和镇长夫人,于是掏出从年糕那里拿来的迷香,吹了进去,接着一把拉过魏不好,进了房门。
“既然羊捕快是个清官,那么他拿到玉玺锅极有可能已经交给了镇长。”魏不好分析道,“一般像这种有钱人家里,都会设密室来存放重要之物。”
迟不够想的是:“要是他们没发现这东西是个贵重物品呢,要真当成一口锅呢?”
魏不好挑了挑眉,他心里也没其他想法,于是说:“先找找。”
迟不够在书桌上翻了半天,总觉得这要是真有密室机关,也得设置在平时办公的地方才方便够手。但东摸摸西找找,也没找出个所以然来,反倒是翻到了一封信。信封已经拆过,他直接拿出信纸来看,上面只有短短几行字:“当年来露寺一案,我已找到你们的罪证,明日寅时,来露寺一见。”
迟不够刚想叫魏不好过去看,结果只听“咚”一声,魏不好不小心踢到了夜壶,接着趔趄几步,差点摔倒。
迟不够看见他那滑稽的动作,差点笑了,幸好及时憋住。
魏不好以为迟不够没看见,稳住身子后,双手背在身后,一副严肃正经的样子,装作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派平静自然。
迟不够弯了弯嘴角,将信重新放了回去,刚想去别处找找,结果眼前的魏不好突然不见了!对方竟直直掉入了脚下踩着的地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