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归迟经历那一次之后便元气大伤,躺在**哼哼唧唧,头晕目眩还连带手脚无力。折弥来看她,她也是没精打采的,垂着眼睛不敢和她直视。折弥看她那样子又不忍心责怪她什么,明明是她偷拿了别人的东西,却好像受尽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屋里闷热的很,已经是盛夏了,外面蝉鸣正炽,折弥见窗子还关着,走过去推开来,于是偶尔便也吹进些丝丝缕缕的轻风。

她说这里不比归迟林,你不要再任性了。

归迟鼻尖发酸,两滴眼泪又挂了下来。折弥见状沉默一会,又道:“你不能这一辈子都指望别人来护着你,如果没有小诤……没有我,你要怎么办?”

归迟揉揉眼睛,吸着鼻子不开口。

折弥走过去,伸手拍着归迟的脑袋道:“我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你,你一定要好好的,知道么?”

归迟迷茫地擦眼泪,却也懂得点头。

折弥垂下眼睫,此时脸上表情柔和到极致。她慢慢扯下了帽子,归迟张大嘴,呆呆看着她。帽子下的头发完全束了上去,那支偷来的发簪泛着很淡的砂红光泽,暗蓝发梢在脸侧微微飘扬。

折弥的美是模糊性别的,深黑的眼眸仿佛蓄存着上千万年的光阴积淀,沉地让人溺毙。

归迟看着她□的脖颈,竟意外地想起凤幼背上大片妖冶的凤凰图腾,脸就逐渐红了起来。以前她觉得折弥有没有记忆并没有差别,反正她看到的总是她。可是近来她越来越迫切地希望着折弥可以恢复。她是看过折弥在归迟林里那郁郁寡欢的模样的,相比之前的折弥,她当然更喜欢现在不动声色却处处把自己放在心上的折弥。虽然不知道记忆恢复之后会发生些什么,但是那是折弥的希望,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可是能陪着她,就一定要好好陪着她。

折弥离开归迟房间往前厅去的时候看到坐在树下发呆的凤幼,凤幼身体后仰以手支地,睁着眼睛朝上方的树枝看。她难得有安静的时候,折弥没有多想,进了前厅。

自从莲姬来了之后楼里的生意更加火爆,她虽挑人的很,皮相身材气质风度样样都不能缺,但青楼的门槛还是差点被踏平了。

二姑娘迎面过来,摇着手里的纨扇姿态婀娜,折弥侧身为她让路,她冷哼了声,走远了。折弥回了房间,顺手关上门,就察觉出房间里的气息与平时不一样。那是……那是莲姬的气味。

她略一打量便把视线投向床铺。

隔地稍远,一只□莲足探出纱帐,朝折弥的方向点了点。折弥走过去,并没有掀开帐子,只是平静道:“宫主还请自重。”

莲姬的笑声从纱帐里面传出来:“你和**蛇谈自重,未免太不解风情了些。”

折弥转身走到桌旁,帐子“唰”地被扯开,她没有回望,莲姬的声音又响起:“怎么,连头也不敢回么?你这只妖狐,也太狡猾了些。”

“……”

“你想让本宫为你办事,却一点代价都不想付,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那么就把代价留到你愿意替我解咒的时候,我一并支付吧。”

柔软的蛇身沿着折弥的腰,一圈圈缠上来。折弥看到那一双金色妖眸,鲜红的唇瓣微微张开,吐息着喷在自己脸上。

莲姬上身□,挑逗一般摸向折弥的双唇。折弥扣向桌角,一使力,桌布便被她扯了下来,她用桌布遮住莲姬的身体,不冷不热道:“宫主,目前而言,你还没有让我付出代价的把握,还是彼此相安为好。”

莲姬拽着桌布,眼神复杂地看向折弥,好一会,从她身上游下来,重新变为人身。折弥走到门边把门打开,送客的意思很明显了。莲姬把桌布裹好,莫名就笑了,经过折弥身边时甚至还戳了戳她的胸,竟然是心情很好的样子。

隔几日,厨房的师傅对归迟说,去,把这碗汤给折弥姑娘送去。

归迟乐颠颠端着盘子走到折弥房里,折弥闻着气味,问道:“什么东西?”

归迟毫不犹豫道:“我熬的汤!”说完背过头去吐了吐舌头,一副古灵精怪的小聪明模样。

折弥含笑慢慢喝掉,归迟傻呵呵地问味道好不好,折弥但笑不语,小翠在外擂门:“归迟在不在?凤幼大人吩咐你去前厅做打扫!”

“这会生意正好呢做什么打扫……”归迟不满地嘀咕,又笑吟吟望向折弥:“等我忙完再来找你说话昂……”

折弥点头看着她离开,四下无事,拿了古琴开始断续弹奏。不多久便有温热的**从鼻腔里面流下来,折弥用指腹抹过,是血,她起身想去清洗,才刚站起便双腿发软一下伏在琴上。身体内部的温度越烧越高,她拽紧手心,拧眉看着归迟送来的汤碗。

开始只是细小的撩拨,后来便仿佛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啃噬,抓不得挠不得,逼地折弥双颊通红。她热地难受,扯开外袍,跌跌撞撞到脸盘旁冲脸。

门“吱嘎”一声开了,莲姬倚门而立,慵懒道:“呦,是怎么了?”

折弥撑在架子上,脑子发沉,莲姬的身影也是摇摇晃晃的,怎么都看不清。折弥不断把水往脸上泼,后来觉得没有用,便当头浇了下来。暂时的退温却带来更为猛烈的后劲,折弥甩了甩湿答答的尾发,暗蓝贴在脸颊上,莲姬过去用小指挑开了,指尖刮过的瞬间涨红的脸颊竟可耻地一阵轻快。

“……你在汤里加了什么?”

莲姬扶住她,慢慢走向床铺。折弥掐自己的手心,深黑的眼瞳亮地惊人:“春……□么?”

莲姬把手放在她的襟口,顺着缝隙慢慢□去。折弥咬牙道:“卑鄙……”

“本宫讲过的,不要和**蛇说这些。”折弥的身体烫地厉害,莲姬把她推倒在**,随即压了上去。右腿挤入折弥纠缠的双腿间,隔着衣衫强硬地用膝盖顶向她的中间地带,时轻时重,却一次不落地狠狠撞进折弥的心脉。

她难受地厉害。

上方莲姬的脸模糊的很,折弥推她,她很轻易便单手制住了她的双手,钳制着压在头顶。被冷水浇湿的衣襟紧紧贴在身上,莲姬隔着湿衣含住折弥的乳首,折弥使力咬住嘴唇,直到尝到鲜血的味道。

她本来就失去了反抗的力气,更何况还误食了□,双手又被制住,连挣扎都显得那样可笑。莲姬肆意妄为,折弥突然停止所有动作,莲姬缓了缓,看到折弥隐忍承受的脸上一派绯红□,心里一**,伸手进去,触上折弥□的身体。

折弥没有发出声音,莲姬沉下去亲吻她的嘴唇,舌头在伤处慢慢扫动,折弥侧头,莲姬收回钳制她的左手,掰过她的下巴重重吻了上去。

折弥迅速拔下发间的簪子用力扎进了自己的胳膊。

莲姬看着她手臂上蜿蜒的血迹,甩手便是一巴掌,折弥把头埋进发间,听到莲姬败兴而去的声音。

她蜷缩在**,疼痛暂时克制着身体里的**,她摸着沾染了自己血迹的发簪,喃声道:“傻归迟……”

凤幼推门走进来,面无表情看着**的折弥,折弥知道是她,勉强坐起身:“不要告诉她们。”

凤幼没有说话,默默离开了。很快就有人来为折弥处理伤口,送了药丸进她嘴里,又灌了清水,折腾好一会才安静下来。

身体里的温度渐渐退了,折弥闭眼听到楼下隐约的盛世喧哗。她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响起了归迟咋咋呼呼的声音,小诤大声笑着,不知道是在说些什么高兴的话题。

门被撞开了,归迟先是“咦”了声,后来跑到床边,问道:“折弥你这么早就歇下了?”

折弥睁开眼睛,疲倦地点了点头。

小诤道:“那我们就别打扰了吧?”

归迟点头,凑过来给折弥掖好薄毯,和小诤轻手轻脚出去了。

薄毯下受伤的胳膊一抽一抽地疼,发簪捏在手心,已经焐地滚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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