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一诺无愧 生死何妨
“提示：由于您处于特殊任务之中，击杀来敌所获得奖励将进行累积，任务结束之后统一结算。”
“提示：突发任务‘护卫’难度提升，目前难度为地狱。”（在鲜血与哀嚎之中与死神共舞，你准备好了么？）
【呼……考验要开始了。】倒飞之中的莫问很快调整了身形以一个相当优雅的姿势平稳落地，心底自嘲一笑。【单人任务地狱难度……简直酷炫啊。】
【天辰一刀流.无心.外道斩破！】发号施令过后，本辰贤助便一马当先，手中日本刀脱鞘而出，完全无视了莫问横在胸前的云影。一刀流的拔刀术就要的是这种霸气——你如果抵挡的话，那我就连人带兵器把你砍成两半！
当然，以本辰贤助的修为想将莫问的云影斩断不过是个国际玩笑，但为了保持自己的状态，莫问还是选择了躲避——半吊子的太极剑是化解不下了这一刀的，若是硬接，云影是没事儿，但他的手臂却不一定吃得消。
【群战的话，首先……】闪躲中的莫问剑指一引，上百枚匕首大小的气剑凭空浮现，随后如雨点般纷纷落下，流光溢彩，声势惊人，逼得人群纷纷躲避……其实光看莫问的出招方式就知道这一招的威力无法和它的声光效果相匹配，但就是没有人选择硬接——毕竟小心无大错，能避开的攻击为什么要硬接呢？
【不能上天，忍者们虽然没有很好的浮空手段，但他们绝对不缺中远程攻击，我飞上去无疑会成为靶子。】已经脱离了本辰贤助攻击范围的莫问依然在后退，冷静地观察战场中敌人们的行动。【先手已经拿到，那么接下来拉开距离，然后……】
……
【好强的家伙……甚至可能比伊藤大人还强，就像那个苍穹一样。】本辰贤助捂着受伤的左臂，看着浑身浴血的莫问，杀意大炽。【为什么那个已经衰败的民族还会有这么多强者！】
交战之后五分钟，唯一的感知忍者（下忍）被莫问的术法烧成了焦炭，中忍死亡三名，担任主攻的砂忍上忍更是阵亡两人：其中一人被莫问以伤换命砍掉了一半脑袋；而另一人是在莫问被逼跳到半空之时，那名上忍认为他在空中无助借力便也跃起突袭，结果反被莫问以御剑之术轻松绞碎了心脏。
【对我有较大威胁的家伙……还有五个。】经过了五分钟剧烈的战斗，莫问的气息依旧平缓而悠长。【右腹处肋骨断了一根，不过没有伤及脏腑，算是万幸；左手掌被刺穿，无名指和中指动不了但依旧有感觉；体力依旧充沛，灵力也没损失多少，战力并未有太大下降……】
“本辰队长！我们发现了这个结界的弱点了。”就在两方对峙之时，一名旅者凑到了本辰贤助身边：“这个结界是吸引天地之间的本源力量所布置的，强度很高，并且可以通过吸附周围的天地之力进行恢复，我们强攻一时半会儿是打不破的。而且……”
【已经发现了么？】莫问猛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发动了进攻。
“你快说弱点在哪里！”本辰贤助怒吼着迎上，配合余下两名上忍和自己的两名四星下位的同伴拦住了莫问。
“就是那人！”那旅者一指莫问，飞快说道：“这个结界虽然强大，但必须吸收外界天地之力加强自身，而那个吸收外界天地之力的节点就是致命的破绽，只要将这个节点毁坏掉，无法吸收外界天地之力的结界就会变得脆弱无比，我们很轻易便将其打破！”
【原来如此！所以他一直站在结界外面……】本辰贤助恍然。【那他不跑的原因……大概就是不能距离这个结界太远吧。】
……
“黑神小妹……那家伙说的是真的么？”
“没错，这个法阵的阵眼就是在结界外的师父。”黑神目泷点头承认：“我们的任务就是操纵阵中的灵气进行转化并给与师父一定的支援……放心吧，只要师父不败，他们就打不进来的。”
“现在可以让我们出去了么？”刘彬急切道。
“不行，师父没有命令。”
……
“支那人，你真的很强……如果不是被这些杂鱼拖在这里，你大概可以一个人将我们全部都杀死吧。”本辰贤助紧紧盯着莫问：“你本来不是这个组织的成员……为什么要替他们死呢？”
“这用不着你管……而且，你以为我真的正面打不过你们么？”输人不输阵，莫问此时自然不会落了气势：“有什么本事就尽管使出来吧！”
“嘴硬……”本辰贤助冷冷一笑，用通讯器向所有旅者发布了命令。
“从现在开始，保存实力不再是首要目标，全力击杀这名支那旅者，必要时可以使用‘玉碎’攻击！”
……
黑神目泷第一次看到如此惨烈的厮杀。
为了击杀莫问，接连有三名旅者用了类似天魔解体大法的秘术，战果就是莫问背后多了两条深可见骨的刀伤；一名旅者为了封锁莫问的行动不惜用手臂抱住莫问的腿脚，虽然本身被碎颅断手，但也换来了莫问左肩被刺穿……
被拼了性命的旅者们所影响，围攻莫问的忍者们也开始疯狂了起来，期间又有一名上忍以及两名中忍死在了莫问剑下，不过莫问付出的代价仅仅是左大臂上少了二两肉——左肩被刺穿之后莫问的左臂已经不能灵活挥动了，不然的话他们估计连这点战果都拿不到。
一旁观战的病号儿们此时也陷入了沉默，无论是旅者之家的旅者还是木叶的忍者都被眼前的场景所震慑到了。
遍体鳞伤却没有一丝退缩的莫问，明知必死却义无反顾地为同伴创造击杀条件的旅者……
【这就是师父不让白琼帮他的原因么……】黑神目泷面色发白。【初生的小白估计在这种战场上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就会杀死吧。】
【……我和大人的差距比想象中的还大啊。】小吸血鬼面带忧色。【大人，您为何还不让我们放开阵法？现在的我们已经有资格帮到你了啊！】
【坏大叔……别死了啊。】莉亚丝紧张地看着场中，紧握的手心已满是汗水。
……
“恶魔，去死吧！”最后一名砂忍上忍握着苦无冲了过来，状若疯癫。
【是真身，身形毫无章法，力量速度均不如我却一个人靠近……可杀！】莫问面无表情，侧身让过要害任由那把苦无扎在自己左臂之上，反手一剑，削掉了那名上忍的人头。
嘴角带着诡异笑容的人头。
轰轰轰！
那名上忍的尸身瞬间爆炸，血肉碎骨横飞而出，躲闪不及的莫问瞬间开启了灵力护盾，但仍被狂暴气浪掀飞。
【机会！】
此时本辰贤助距离被震飞的莫问并不是很远，武士一跃而起，修长的武士刀瞬间出鞘，直刺莫问心脏。
“啊！”
阵中的莉亚丝捂住了小嘴，再也无心操纵法阵。
【我会死？】眼中闪过了自己被穿心而过的画面，莫问咬牙心底狂吼。【我怎么可能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危急关头，莫问强忍着灵力再被震伤后的经脉中流淌的剧痛，推着自己的身体微微一偏，右手泛着微光的云影抬起——若是武士执意出招的话，在他刺伤莫问的同时，云影也将贯穿他的身体。
不过，本辰贤助没有后退。
……
噗通！
纠缠在一起的两具身躯一同栽在了地面上，没了声息。
“本辰队长……死了？”与本辰贤助同队的旅者自然接到了队友的死亡信息，不过他们的目光随即转向了躺在本辰贤助旁边的莫问。“那个恶魔……也死了？！”
“击杀了西川上忍的恶魔……死了？！”
“哈哈哈……这恶魔终于死了！”
……
“莫问！”莉亚丝的眼泪一下就流了下来，她负责的那片结界因为失去了掌控者而瞬间模糊。
“莉亚丝！冷静！师父还没死！而且还没有失去意识！”黑神目泷厉声道：“阵法依旧存在，这说明师父仍旧没有放弃对……”
……
“你们有些高兴的太早了吧……”
就在幸存的旅者和中忍们欣喜若狂之时，一个无比虚弱的声音响起，场面瞬间静了下来。
“哎疼疼……人肉炸弹，神风攻击……你们的花样还真多啊。”【还好学《天书》第二卷的时候顺便向小凡讨教了一些魔教术法，当时还以为永远用不着呢……现在看来这个决定实在是太明智了。】莫问站起，缓缓将插在自己小腹处的武士刀拔了出来，扔在一边。“接下来还有什么把戏？尽管使出来吧。”
“装腔作势！”一名四星下位的旅者狂叫一声，似乎在给自己壮胆：“去死吧！怪物！”
两人错身而过。
莫问道袍左下方被斩开了一条口子，左腿上多了一条深可见骨的刀痕，而那旅者，则断了一条胳膊和半条腿。
回身将失去了重心的而倒在地上的重伤残补刀过后，莫问一甩云影之上的血渍，望向了剩余的旅者和中忍，目光淡淡：
“还有谁？”
……
“简直……”郝仁嘴唇不断哆嗦：“太强了！太有范儿了！帅到爆啊！”
“一对二十八，正面对战击杀十七人……而我却连一个特别上忍都打不过。”周正握紧了手掌：“那改变这个世界，需要多强的力量呢？”
“太好了……他没事！”小恶魔松了口气。
“师父允许你们出战了。”黑神目泷眼中精光一闪，转头看向刘彬：“我已经开始解除阵法，你们准备好！”
“终于可以出战了么？大人，我不会让你失望的！”赤夜萌香赤色的瞳孔中带着丝丝杀意。
……
“你别嚣张了！他不过是强弩之末！”唯一存活的四星下位旅者色厉内苒地大吼道：“伊藤大人花了大代价把我们送过防线绝对不是为了看我们失败的！一起上，杀了他！”
冷风飘过，剩余的三名旅者一阵**，你看我我看你，却无人敢踏前一步。
莫问看着他的眼神就像看着一个小丑。
“你……！！！”对着莫问轻蔑的目光，那旅者咬牙切齿，却不敢轻举妄动。
【有勇气和觉悟拼命的家伙都已经死了啊……】环视众敌，迎着他们那隐藏着怯懦的凶狠眼神，莫问心底不自觉地想起了某个他不怎么喜欢的家伙的台词：
“蝼蚁……”
轰！
结界落下，莉亚丝当先一击恶魔之手轰出，将一名躲闪不及的中忍拍成了碎肉，这时进退不得的旅者和中忍们才反应过来，如惊弓之鸟四散奔逃——他们已经被莫问打的吓破了胆了。
【总算结束了……地狱难度果然不是盖的。】莫问回头，看着从阵法中一拥而出的病号儿们，身体开始轻轻摇晃。
【哎……好多重影儿啊……眼皮好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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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老大，你找的这个家伙可真的给力啊。”郝仁的语气说不出的古怪。
“你们打退了砂忍的袭击了？”苍穹的声音有些急切：“有没有伤亡？”
“我们同萌会里一人没死，不过有个家伙挂了……本来我还是很看好他的。”郝仁摇头叹息：“何止是打退了攻击啊，对面来了二十八个人，当场就死了二十五个……基本可以说是歼灭了。”
“莫问和他的队员这么强？”苍穹很清楚伊藤英，风影或许不会派遣太强的部下，但鬼武者却绝对会派出得力下属。
“准确的说是莫问这个人强的变态！兴许和你有一拼了……真不知道你是从哪儿找来的。”郝仁摇头：“苍老大你是不知道，莫问那家伙为了保护我们布了一个法阵，然后把自己设为阵眼，一个人站在外面单挑对面一群……那场景，简直和RPG里的主角一样。”
“等等……你说他一个挑一群？”苍穹的声音微微提高，似是有些惊讶。
“没错，一对二十八……他首先干掉了带头的精英上忍，然后所有敌人一拥而上。”回想起刚刚的战斗，郝仁依旧心有余悸：“干掉了两个上忍之后，莫问和对面都是在拼命，莫问挨一下狠的，对面死一个人……最后对面强者全部死光，剩下的十一个家伙都被他吓破了胆，萝莉会长结界一开，那就直接是痛打落水狗啊。说实话，这还是我们拖累了他，如果能把那家伙的行动力解放出来，解决对面二十八个家伙对他来说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估计连受伤都不会。”
“这样啊……看来派过来的是强袭小队，莫问他现在怎么样？”苍穹问道：“听你说他受的伤挺重的？”
“不知道，莫问在打开结界后不久就昏过去了……”郝仁回道：“现在专业人员在检查呢……长老，你们那里的情况怎么样？”
“势如破竹……罢了，我给你团队仓库的临时权限，如果莫问有危险的话，可以用里面的东西救他。”
“明白了。”
……
莫问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了。
“哇……莫问你总算醒了！”
才微微恢复意识，还没来得及把眼皮睁开，莉亚丝的声音便在他耳旁响起，震得他头脑轰轰作响——此时的他比一般大病初愈的普通人还有弱不禁风，自然受不得这种吵闹。
“大人醒了？”小吸血鬼的声音带着惊喜，然后就是轻柔的脚步声：“莉娅，声音小一点儿，这里是医院。”
“嗯，我知道了。”莉亚丝放低了声音。
“……呵……”莫问慢慢睁开眼睛，刚想开口，只觉喉咙处一阵干热，本来想说的话全部被堵回了嘴里。
“莉娅，水！”赤夜萌香一看就明白了莫问此时的情况：“最好要温的生理盐水，对面的房间里蓝色的水壶装的就是，你可以加热下。”
“知道了！”小恶魔看了莫问一眼，然后迅速跑出去了。
不一会儿，莉亚丝捧着一杯水小心翼翼地递到了莫问嘴边。
“咳嗯……最后结果……怎么样？”流水润过嗓子，莫问喘息了一会儿，总算恢复了说话的能力。
“大人您都把对面能打的都解决了，剩下的家伙自然……不足为虑。”赤夜萌香有些不自然地停顿了一下，不过莫问此时状态实在糟糕，故而也没有注意到。“大人您还是关心一下自己的身体吧！”
小吸血鬼说到这里脸色有些愠怒：“您怎么这么任性？要知道您可差点就死了！幸好我们就在医院，留下的木叶医师用他们的专业医疗工具配合目泷的术法才把您从死神手里捞了回来……”
“对不起……是我的错。”莫问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当时一时脑子发热……”
“哎……”赤夜萌香瞄了眼沉默的好友，然后叹了口气，“那大人您先休息吧，我们就不打扰您了……我们三人至少有一人在房外等候，您有什么吩咐叫我们就行。”
“嗯。”
得到了莫问答复的小吸血鬼也不停留，拉着好友便走出了门。
……
【活下来了啊……】莫问看着那轻轻合上的房门，长长喘了口气。【看来最后和那个武士拼伤的时候用化血残元大法是赌对了……】
事实上莫问与本辰贤助搏命的那一击，两人均没有刺中对方致命的要害——当时本辰贤助之所以敢和莫问搏命，也有了几分‘我们都重伤，但我有队友能干掉你’的想法。
不过很可惜，武士的那一剑不过是纯粹的突刺，特殊力量的加持杀伤力全在刀的力度上；而莫问的那一剑上可附带了魔教的凶邪法术：化血残元大法！
结果就是，莫问一击直接收割了武士的性命，并从其身体中抽取了一小部分生命力支持接下来的战斗，成功绝境逢生。
不过魔道术法岂是能随便用的？尤其是这种莫问根本不熟悉的术法，所付出的代价更是大得离谱，莫问此时糟糕的身体状况有接近一半是拜其所赐——从他人体内汲取的生命力在破碎的经络里横冲直撞，要不是莫问这段时间恰巧给黑神目泷讲过这类情况应该怎么处理，那魔道术法反噬就能要了他脆弱的小命。
【经络重伤，精血亏损，五处骨折，肝脾破裂……即使修仙者自愈速度略快，也要至少两个月才能痊愈。】勉力吸纳了一点点灵气，莫问开始探查自己此时的身体状况，然后得出了一个很悲观的结论——半个月之内他就是废人一个，最多拥有普通人的行动能力，飞天遁地什么的就别想了。
【我真的好讨厌这种无力感啊……】
……
“山田强行脱离组织了……这个懦夫，叛徒！”伊藤英面无表情：“看来行动完全失败了啊……还搭上了我九名大和好男儿。”
“伊藤大人，我们之后该怎么办？”
“用计谋和他们对抗吧，这个世界里不宜再和他们正面冲突了。”伊藤英负手：“只要没把命输掉，我迟早会把这份债讨回来的！”
……
“大人，有人想要见你。”莫问还没休息多久，小吸血鬼的的声音便传了过来，“您现在有精力和时间么？”
“……让他进来吧。”莫问轻声道，他对小吸血鬼还是很放心的。
来人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床前，只是直勾勾地盯着闭目养神中的莫问，一言不发。
“我真的没想到居然是你来找我……”沉默了良久，莫问首先开口道：“周正小朋友，找我有什么事情么？”
“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你很怕死的。”周正眼中迷茫：“可你为什么为了我们做这么多？”
“还以为是什么问题呢……”莫问勉强撇了撇嘴，尽力扭曲面孔做了个鄙视的表情：“我是怕死，但这和我要完成我的承诺有关系么？如果我没有尽力让你们死在砂忍手里，就算再也见不到苍穹，我的心里也会过意不去的。”
“毕竟我向那家伙承诺过了。”修士重新闭上了眼睛，放松了身体，“我会‘全力’保护他的同伴。”
“就这么简单？”
“还能多复杂？我只为了我的承诺，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