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天色尚早,但还是不要过多暴晒在太阳之下才好才对。要是娘子还没逛够,那为夫在陪你去逛逛铺子如何?”坲殇缓缓地从那城官身后向我走来,没有任何的变化,仍是那身白衣,“我回来了!”

我自是愣住了,我日日夜夜盼回来的人现在就在我的眼前,毫无预兆的出现,怎么会不令我吃惊。而且从他说的话来看想必听了也有一会了,那是不是他也曾知道,我之所以每日来这里守着,亦是为了他?

千言万语无头绪,望眼欲穿终无果。可是,我却真的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倒是那城官反应了过来,立马回头看了眼坲殇。以往坲殇与我总是形影不离,所以时间一长,全城的人便都以为他是我的夫婿,只是这亲还没成而已。所以那城官一见是他,便立刻对他拱手作揖,而自然的坲殇只是对他点点头而已,便绕过他走到了我的面前。

“脸都热了,”他的手抹上我的脸颊,顿时一股清凉传遍了我的全身:“即是盼我,也大可不必这样作践自己,我临走不是曾嘱咐过你,十几天过后比归,你这又是何必呢?”

感受着他带给我的清凉,我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只是这泪,也自然而然的落下了:“我担心、我怕,怕你会像以前一样丢下我,我,我真的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的心乱了,我的脑也空了,我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可以带给我如此的影响力,但他却做到了。所以从那时候我便知道了,对于我来说,衣老也不重要、眉夫人也不重要,重要的只有我跟前的这个男人,这个我日日盼,夜夜盼,盼得肝肠寸断,盼的食不知味的人。只是,为何他现在就站在我的身边抚摸着我的脸,我却仍然会觉得这都是假的呢?

“让你受苦了。”他用另一手将我紧紧地抱住,同时也松开放在我脸上的手一并环住我的腰身,那样的紧那样的用力,用力到我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

反之,我也同样抱住了他,那样紧,就好像这是我的命一样的用力

怎么回到‘新悦来’的我不知道,只是当我醒来后便看见他坐在床边盯着我看,而可儿则是站在另一边抹着泪抽涕着。

“你醒了。”

坲殇见我醒了便伸手扶我起来,并替我在身后将枕头竖立过来,让我可以靠的更加舒服一些。

“这是怎么了。”我的声音有些沙哑,说话的时候还有些痛,但还是强挺着,看着眼前的坲殇,又转头看了看仍然站在哪抽泣着的可儿,然后不解的问着坲殇。

“你本就身体虚弱,再加上这些日子以来不好好吃饭,所以身体自然每况日下。加上中午的太阳多毒辣,而你又日日去站,所以病情就更加严重了些。”坲殇又像刚才那般抚摸着我的脸,眼睛里充满的怜惜之色,“都是我不好,我该早点处理完事情早点回来的,不然,你也就不会这样了。”

“别这样,我这不好好的吗,哪有生病,是你小题大做了。”我双手将他放在我脸上的手拿下来放在小腹上,调试了下语调,使得可以稍微听起来愉悦些后,便又接着说道:“像你说的,中午太阳多毒辣,定是热蒙了,再加上那个城官来扰乱我,所以自然地就。”

“就是歪理多。”坲殇轻轻地挂了下我的鼻子,脸色算是缓和了些,只是我又失算了,我没想到这可儿竟然会在这个时候跳出来。

“还不都是公子,如若不是你就那样离开了,我家小姐又怎会吃不下睡不好的,更加不会中暑并生病的了。”

“可儿,别说了,不都好了吗,我没事儿。”我听了可儿的话首先就是看了下坲殇的脸色,还是那样没怎么变,这也让我稍微安了下心。然后责是来安慰可儿,因为我知道这小丫头是真心心疼我,每次我出门,她定是在后面偷偷跟着,但是距离却是控制的极好,说是不感动那是假话。虽然我也不言明,但是每日的伙食我自挑些好的,她没吃过的,然后吩咐后厨去做,见她吃得欢倒也算是安慰。

“哪里好了,哪里都不好。”可儿一改常态,大声的吼了出来,就是我,都被她吓了一跳。

“没事儿的,她也是心疼你,还是让她说吧,不然肯定会憋坏的。”坲殇见我被吓到立马来安慰我,他也了解可儿是真心心疼我,所以也就忍了,要是以往,怕是。

“好人都让你装了,真是,要是觉得我家小姐配不上你你当初干嘛死赖着不走,你不在,那璃

末掌柜也就不会离开了,他不离开小姐也不用受那么多苦,可是你呢,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

“小姐的千金之躯,老爷都在乎的近,要是让老爷知道了,又是得担心、难过一阵了。”可儿吸了吸鼻子,但眼泪却没见的少。

“可是,可是我就不明白小姐怎么就喜欢上你了呢,你除了长的好点,还有什么,你根本配不上我家小姐。”可儿用手抹了把泪,又对坲殇大嚷大叫道:“只是可怜的我家小姐命苦,要为你这样的负心汉伤心流泪。”

“你都不知道,这几夜,小姐夜夜梦里都会叫你的名字,然后就是哭,你怎么就忍得下心呢。”

“是啊,你真是罪大恶极。”我附和着可儿的话,对坲殇说道,只是我的语气没有可儿那样有魄力,反而还有些沙哑,可是却不自觉的将头低了下去,因为泪,又不自觉地流了出来。

“岂止是罪大恶极,根本就该是被五马分尸碎尸万段,像他这样的负心汗,就是死一百回都不带冤枉的。”可儿恶恨恨地说道。

虽然如此,但坲殇的态度却仍然很好,不得不说,他真的很能忍,要是,早就不知道把可儿揍了几顿了。

“当当当。”在沉默中一串轻微的敲门声都显得那样清晰。

“哼!”可儿自然是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又不得不去开门,所以对着坲殇就是一白眼,然后转过身,不情愿的去开门。

进来的是张天,不过身后倒还有一名伙计。张天和那伙计并没有进入内室,因为这是规矩,男奴是不可以随意进女眷内室的,所以两人便站在屏风外。

“有何事?”可儿进来贴着我的耳朵说了几句,我便了解是衣宅派人来了,所以也不多过问便直逼主题。

“是,小的马二见过二小姐。”那人也懂得礼数,首先做的便是下跪向我请安,随后接着道:“小的奉老爷之命来叫二小姐回府。”

“哦?那爹爹说了是何事了吗?”我现在这样子实在是不适合回去,要是让那衣老爷见到我这般,再加上可儿在旁填些油加些醋的告点状,那坲殇会很为难的。

“老爷说,大夫人清醒过来!”马二回答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