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罗锋接到旅长命令,对参谋长说:“全团立即集合,带上俘虏和物资,向浠水西北之蔡庄湾转移!寻衣觅食。”
老虎团撤离战场,随纵队主力向北浩浩****地转移,这里搁下暂且不说。
且说鄂皖两省交界处有一小镇刘家畈,人口虽不多,但地处两省交界,历来商业较为发达,小镇也因此繁荣起来。在这个小镇里,住着一个世代书香之家,房子宽敞,算得上本镇的大户人家。户主吴博才是本镇小学校长,政治态度比较开明,对共产党和解放军颇有好感,对国共两军在大别山对垒也颇关心。高山铺距刘家畈不过两百里路,国共两军大战的消息,早由商旅带到这贸易集市。其间又经商人们添油加醋地几经加工,把个解放军说成天兵天将,把刘伯承比作了姜子牙,把邓小平说成了再世诸葛孔明,统帅着“穿灰的”在几个小时内就吃掉了“穿黄的”几万人马。吴博才在学校里,在茶楼酒肆里,听到各方面传来有关国共两军大战高山铺的消息,又听说刘邓大军正朝这里开进,心中更是激动不已。回到家里,他烫了一壶酒,自斟自酌起来,禁不住为刘邓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奇妙无比的军事指挥艺术所倾倒。他铺开宣纸,饱蘸浓墨,挥毫写道:“忽而在高山之高,忽而在深水之深,其韵律高妙难测也。”
他举杯端详了一阵这三尺条幅,落了款。自我欣赏一番之后,找出家什,细心裱好,挂于堂中。
10月29日,吴博才正独自欣赏书法,忽有七八个军人来访。为首的两位一长一少,一伟岸一矮小,然而都有一种超凡脱俗之气质,都有一种大将征战之神韵。
镇长谦恭地介绍说:“吴校长好洪福啊!迎来了贵客刘伯承和邓小平将军!”
吴博才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迟疑片刻,喜不自禁地说:“我与二位将军神交久矣,今日不期而遇,寒舍增辉啊!”
吴博才忙叫下人上茶,内人相见。
刘伯承品了一回茶,说了些茶道中话,便把目光停留在那三尺条幅上,踱到近前,观赏了好一会儿,敬佩地说:“吴老先生手笔不凡,笔力深厚,刚中见柔,笔锋藏露相宜,其意含而不发,乃柳体上品啊!”
吴博才惊喜地说:“想必刘将军也是柳体好手,这番评价确实中肯。几十年来,吴某尚未寻得一墨香知己,今日得见将军真知灼见,实乃吴某知己啊!”
“可喜可贺啊!”邓小平点燃香烟,手指紧贴嘴唇吸了一口说,“先生手书之意,表面是讲伯牙鼓琴,意在高山流水,寻其知音;莫非深则指我人民解放军收复江北300里, 在高山铺歼灭李振清12000余人之事?”
吴博才含笑点头不语。
刘伯承说:“小平同志此言极是,吴老先生确实是指我们呢!我们忽而在长江边上吃掉了蒋委员长武穴、团风、华阳等几处;忽而又在高山铺吃掉了蒋委员长两个半旅这桌筵席。但是,我们的目的远远不止在高山铺吃掉他12000多人,也远远不止攻占他一两个城镇。我们的目的,是要把蒋介石的几百万军队消灭干净,解放全中国!这就是我们忽而高山忽而深水所要达到的目的!”
刘邓一番宏论,吴博才心悦诚服,紧紧握住刘邓的手说:“二位将军此言,甚合老朽手书之意。吴某今日得遇知音,真乃三生有幸啊!”
刘伯承高兴地说:“还请先生多多指教啊!”
“将军满腹韬略,用兵如神。老朽不过一介凡夫俗子,何言指教啊!”吴博才叫人端来橘子、栗子、核桃和甘蔗,说,“自古说,得民心者得天下。中国是农民的王国,从陈胜吴广揭竿起义开始,我们大别山的抗暴斗争就没有停止过,然而,数百次的起义都无一例外地失败了。集我几十年的观察与思考,归根结底,就是没有从根本上解决农民的土地问题。贵党贵军在大别山闹土地革命,确实使农民们像着了魔似的积极拥护,踊跃参加。贵军这次重返大别山,纪律严明;所到之处,打土豪,分田地,均贫富,老朽举双手赞成。但是,你们有些地方干部,不问人家田产多少,一律当成土豪来打,把小商人也当成地主来斗,使有点钱的人自危起来,惧怕同你们打交道。我有一家小染坊,又兼做布匹生意,对此,深感忧虑。还有,我们学校的土地,会不会也拿去平分呢?”
“老先生能和我们推心置腹地交换意见,反映我们工作中的问题,我非常感谢。”邓小平吸了一口香烟说,“关于土地问题,我党在今年9月就颁布了《中国土地法大纲》。至于我们的同志掌握政策不准,没有正确区分中农和富农的界限问题,确实影响了整个土改工作。前一阶段土改中,我们一般是把百分之二十的中农丢开了,而百分之七十的贫雇农里面,实际上又只是贫农团专政。所谓贫雇农路线,是错误的。正确的路线应该是依靠贫雇农,巩固地联合中农,消灭封建制度。我们前一阶段的工作确实有错误,大、中、小地主不分,甚至打到富农和中农头上;把小地主、富农‘逼上梁山’,拿起梭镖和我们干,群众也受到摧残。这就像作战一样,是自己给自己筑起障碍。最近,我们一提出纠正错误,实行合理负担政策,土顽把枪都放下了。贫农们都说,早这样就好了。至于学校土地,政策规定废除一切祠堂、庙宇、寺院、学校、机关团体的土地所有权。你们学校的土地所有权没得了,但是,我们可以根据学校的具体情况,留一部分土地作为学生学习、锻炼、劳动的场地。关于商业政策,我们确实犯了不少错误,违反了党中央的政策,自食其果。资本家做生意,当然要赚钱了,而且要有剥削。但是,一个商号倒闭了,或者我们把它没收了,这就影响到很多人的生计。我们现在就遇到了困难,拿着钱买不到东西。打倒了木材商,大别山的木头就出不了口;把油坊拆掉了就买不到油;把染坊没收了,就会买不到布了。大别山的锅厂,以及与锅厂有联系的煤窑、小摊贩等,能养活3万人,锅厂一停工,这3万人就立刻无法生活了。像你们这个镇子,虽说是个贸易小集市,但要是取消了贸易,起码有1万人失掉生计,马上就会向我们要饭吃。大别山有好几万人靠种植烟草生活,如果纸烟厂垮掉了,不能出口,这几万人马上就没得饭吃,没得衣穿。这样,究竟是打倒了资本家,还是打倒了老百姓?我看这不是打倒了资本家,而是打倒了人民的生计。私人工商业是新民主主义经济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我们要扶持它,发展它。所以,我们要善于利用原有的私人工商业,逐渐组织自己的经济。在群众运动中,从现在起,就要注意这个问题,包括地主富农的工商业在内,一律不准没收,不准停业;如果群众分了的,要赶快组织恢复生产。我们要联合商人加入革命统一战线,争取他们支援革命战争。组织经济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我们要不断检查税收标准和工商政策,把着眼点放在战争供应和人民生计上面。我们反对投机垄断,也要允许商人赚点钱。没有一定的政策,现实问题就不能解决。所以,吴老先生尽可放心,我们的工商业政策是一贯的。你的染坊和布匹店应该大力发展。”
听了邓小平的解释,吴博才从心底里感到满意,高兴地说:“听邓将军一席话,老朽茅塞顿开啊!我拥护共产党和解放军的政策,愿意第一个把我家的田产和房屋交给农会平分,并按照贵党的政策,办好作坊,发展生产。”
张际春说:“有老先生的大义之举,我们的土改工作一定能顺利开展。”
吴博才认真地说:“时已初冬,大军还穿着破烂的单衣,我心里确实不是个滋味儿啊!我决定把店里的布匹全部捐献给大军,再拿出500圆大洋,给贵军买棉花做冬装。”
邓小平紧紧握住吴博才的手说:“我代表中原的党和军队,衷心感谢吴老先生深明大义,对我们的鼎力支持!布匹嘛,倒是我们急需要的,不过,我们也不能白要你的。这样吧,我们把布匹折算成现金或实物偿还给你。至于银圆嘛,我们就不能收了,你还是留着发展染坊吧!”
吴博才还是叫管家端来了银圆和布匹清单呈给刘邓说:“各位将军,这是我对贵军和贵党的一点心意,你们务必收下!不然,就是看不起老朽了!”
邓小平收下了布匹清单,说:“老先生对共产党和解放军的心意,我们领情了。我们是有纪律的。这银圆绝对不能收!你能在最困难的时候帮助革命,已经是难能可贵的了。这钱,你还是留着发展生产吧!”
吴博才只好作罢,便同家人准备晚餐,一定要为刘邓等人接风洗尘。
刘伯承见吴博才一片诚心,便说:“恭敬不如从命,我们就破一次例吧!看来, 我们的知音不少呢!当年伯牙只有一个钟子期,而我们呢,不但有吴老先生这样的知音,而且还有蒋介石、白崇禧、顾祝同那样的‘知音’呢!他们从我们的吴丝蜀桐中,听出了我们不仅意在高山流水,而且意在夺取全国政权呢!我们打了胜仗,发动了群众,老百姓开心,战士们称心,蒋介石等人胆战心惊啊!我们在蒋介石的卧榻之侧打仗,他委员长睡不好瞌睡,恐怕连做梦也会想到,我们这个过河卒子会逼上去,将他一军的哩!”
“哈哈哈!”众人开心大笑起来。
吴博才及家人出去后,邓小平扣好单衣,重新戴上帽子,又紧紧腰带,努力抵御着萧瑟寒风的侵袭。他关上窗户,对张际春说:“关于冬装问题,中央有什么指示?”
张际春喝了口茶,说:“前天收到由毛主席亲自签发的一个电报,中央打算从晋冀鲁豫解放区送棉衣来,或送银圆来就地采购。徐向前副司令员来电报说,晋冀鲁豫老区人民节衣缩食,已经做好了十几万套棉衣,正在请示中央怎样把棉衣送来!”
刘伯承忧心忡忡地说:“路途遥远艰险,敌人封锁重重。这千里送棉衣的事,恐怕难办哟!”
“远水解不了近渴。”邓小平吸了口香烟,下决心说,“我们就地解决,自己动手缝棉衣!”
“政委的意见很好。”刘伯承赞同说,“江边这一带富庶,商家又多,也是产棉之地。我看筹备十几万套冬装的材料,不是顶大的问题。为了能够顺利筹集棉衣,我们应该做些具体的规定。”
邓小平说:“在筹集棉衣的过程中,一定要注意工商业政策,就是地主、资本家的店铺,也要按价付费;人逃亡了,可以留下借条,将来偿还。”
张际春说:“大别山根据地还处在初创时期,部队的负担不能落在基本群众身上。在向地主资本家征集前,一定要对他们讲明政策,开好座谈会。”
李达说:“部队驻地,就按现在的位置不动,分散筹集棉衣。”
“行,就这样定了!”邓小平拍板说,“具体细节,由后勤部拟一个方案,交中原局党委审定。际春同志,请你立即以中原局的名义,向中央发一个电报,说明我们自筹棉衣的决心。”
客厅里已经点亮了油灯,过道里还特意点燃了几支蜡烛。不久,吴家摆了一桌丰盛的酒席。大家谦让了一回,宾主依次入座。席间,免不了说些国共战事、工商行情、桑麻之事。饭后,邓小平叮嘱后勤部长,向吴老先生算还了酒席费用。这里搁下不提。
且说老虎团撤离高山铺战场后,一直向北转移到浠水西北的蔡庄湾地区。蒋军遭到惨重的损失,暂时停止了对刘邓大军的进攻。老虎团按照纵队的统一部署,筹集棉衣。由于当时经费紧张,很多部队连菜金也拿不出来,一时更无钱购买棉花布匹。第16旅旅长尤太忠向杜义德报告说,他了解到林总(林彪)的哥哥在林家大湾开了一家织布厂,有许多布匹,能不能拿一点。杜义德指示他,可以拿,但要给他打借条。随后,杜义德又向邓小平汇报了这件事,邓小平肯定了“这个办法好”。于是,纵队统一印制了借条,上面不但加盖了纵队印章,而且还言明:“革命胜利之日,如数照价归还。”罗锋和党委一班人研究后,派出了若干工作组,到乡镇去广泛动员地主、资本家、富裕农民支援革命战争,购买或赊购棉花、布匹。经过七八天的细致工作,老虎团筹借到了足够的棉花和布匹。
弄针使线,历来是女人们的事,这下可难倒了五大三粗的指战员们。大别山区有“一怪”:女人不会做针线,煮饭喂猪忙里外,大人娃娃穿衣怎么办?镇里赶集裁缝干。罗锋考虑到这一层,赶紧派人去镇子里请裁缝师傅,可是仅有的一个师傅早被友邻部队请走了。逼得没办法,他只好亲自出马,到兄弟部队借回来一个裁缝。一问才知道,他只当了两个月的学徒,不会裁剪。没奈何,只好命令各连自己想法裁剪,缝制棉衣。
战士们拿着花标布急得大眼瞪小眼,真好比天狗咬月亮——无处下口。干部们都下到各连,帮助解决冬装问题。
贾真心眼多,又肯动脑筋。他对先锋连的五大员说:“棉衣去掉中间的棉花就是单衣。只要学会缝单衣,就会做棉衣!”
他叫司号员周三娃找来一件破单衣,反复看了好几次,还是不敢下剪刀。最后,他一狠心,拆了一件单衣,比照着裁剪了各部分。大伙儿便七手八脚地缝起来。周三娃在家见过弹棉花,便向老乡要了一根细竹竿,制成弹花弓,将棉花弹松。大家一直忙到吃晚饭,一件棉衣的里和面还没缝到三分之一。吃过晚饭,姬先锋把各班长召集到连部,贾真做了裁剪指导,班长们回去,如法指导战士们缝棉衣。众人直忙到午夜,才算制好了棉衣的里和面。贾真把领口挖在正中,前一半后一半。杨有贵弄了好半天,也没把棉花装均匀。姬先锋扎的针脚更是歪歪扭扭,长短不齐。赵兴来把扣眼锁弄成了鸡屁股。天亮时,这件众人的“杰作”,总算完成了。
吃早饭时,贾真叫周三娃试着穿出门,立刻笑倒了大伙儿。这哪叫棉衣啊,简直是马戏团里小丑用的道具。蓝花标布的里和面且不说,单是吊得老高的前襟,脖子后面凸起的大包,就令人笑破肚皮。
“嗬!这么热闹呀!”刘伯承穿着自己缝制的灰土布棉衣,走进院子。他和野战军指挥部是前天转移到这里来的。刘伯承一开口,众人立即停止了逗乐。他看了看周三娃和老西穿的棉衣,关切地说,“这棉衣不好做吧?”
洪德敏大胆地说:“报告首长,做棉衣比打仗还要难上十倍。棉衣好做领难开啊!”
刘伯承叫周三娃把棉衣脱下来,铺在一张八仙桌上,拿着搪瓷碗说:“开领口实际上也很简单,先找一个碗,把它扣在需要开领口的地方,在棉衣背缝正中留出两公分,用粉笔或红蓝铅笔画上一道圆圈,剪开就行了。照这样子开出的领口,就适合你的颈项了。”
刘伯承又反复看了一遍棉衣,指着衣兜和扣缝说:“荷包左右要平行,上下要对齐,要用钩针,针脚要正要匀;锁扣门要用倒针线;棉花要先弹松,再仔细铺平整,用绗针绗过,棉花才不会起疙瘩。”
刘伯承反复讲了几遍,又做了几次用针示范,找了几个战士来回答,直到大家都弄明白了做棉衣的要领和基本针法后,才指着棉衣,对身旁的贾真等人说:“你们做指挥员的,不光要带领部队打好仗,还要注意部队着装整齐。你看看,大红大绿的棉衣穿在战士身上,还像个兵吗?我们是人民解放军,不是秧歌队!布匹搞到了,要先染一染,再发给战士嘛!”
贾真有些委屈说:“公家没有发染料,我们又想不到好办法呀!”
刘伯承严肃地说:“同志啊,不能一切都靠上级,要想办法克服困难嘛!问人不蚀本,舌头打个滚嘛!你这个同志,咋不去问问老乡?这里有的是稻草和芝麻秆,把它烧成灰,就可以做染料。不论困难有多大,我们都要穿上清一色的军装。在这个问题上,不一定照搬照套我的话,要有创新嘛!你们都是好同志,打仗不怕死的硬汉子。现在要你们学女人飞针引线缝棉衣,确实困难不小。革命军人嘛,就应该是打不烂、拖不垮的!我不希望你们以破烂为荣,因为这不是光荣!”
姬先锋等人按照刘伯承的指示,把各色花布染成灰色,再裁剪缝制,果然合体又暖和。这个方法很快传遍了老虎团,传遍了野战军。不到一个星期,老虎团和兄弟部队穿上了清一色的灰棉衣。大伙儿乐得合不拢嘴。
萧永银感叹说:“我们在大别山打不好仗,就站不住脚;没有棉衣,部队就过不了冬,同样也站不住脚。刘司令员为部队解决了大困难啊!”
李震也是同样的激动。战士们自制棉衣的情景,又浮现在眼前,禁不住心潮澎湃,脱口吟道:
“十月大别秋风急,刘邓健儿着单衣。薄矜单被不成寐,月冷霜白草凄迷。大别初建无后方,十万冬衣何处觅?千万将士暗思量,全军无人不焦急!眼看严冬即来临,寒风大雪以何御?百万贼兵何足畏,三军无衣实堪虑!
“生死关头仰刘邓,能使无衣成有衣。千万将士自己缝,织成棉衣过严冬。号令传来人咋舌,男儿何曾会女红?官兵束手皆无策,手持针头自伤嗟:剪裁哪如枪应手?针刺衣襟手出血,刀剪袄襟指有缺。
“千次万遍缝不成,掷衣起立骂北风。顿足出户起徘徊,移时俯首入室来。屋角拾起未成衣,平心静气再思量。翻来覆去思不得,持衣出户问女娘。大别妇女习耕作,缝衣从来靠衣匠。身坐门槛手捧额,神思彷徨无主张。
“忽闻将校传口语,刘邓亦自缝冬衣。全军上下欢若狂,齐呼刘邓寿无疆。刘邓如此我何言,从此将士不畏难。两人促膝细交谈,三五成群相钻研。慢把单衣比棉裳,剪裁缝合相模仿。一人做成千人会,六军七日着新装。新装着上竞相比,看准新衣更合体。全军上下喜气飞,从此无人再伤悲。此事古今无从闻,千古奇迹出我军。一切困难皆可渡,全军万众是一心。”
一个参谋前来报告说:“纵队令我旅即日出发,向黄坡以北转移!”
且说10月28日这天傍晚,徐州陆总参谋长郭汝瑰,得知李振清的第40师和58师第82旅被歼于高山铺,惊喜未定时,又接到顾祝同从郑州打来的电话,暗自高兴起来。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