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秦小禾不仅没有害怕,反倒是迎上了她的目光。李母看看到这样的秦小禾,不知怎么的心中不由的一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怎么?瞧你这意思是忘记了?那我也不介意提醒提醒你老人家。李子文是个读书人,试问这天下谁不喜欢读书人呢?可惜,我当初眼瞎,没看出来有些人也仅仅只是披了一层读书人的皮囊罢了。”
李母听到秦小禾这话,心跳的越发的厉害了。她不知道秦小禾到底是知道了些什么,毕竟她当初做的那些个事情可都是背着秦小禾做的。
“自从你从我继母哪里打听到我手里还留着我娘留下的东西,你整日里,可是想方设法的要从我的手里将我娘的东西要了去。不是你儿子要教束脩,就是他的笔墨不够用了。
从我这将我娘留下的那几件好东西骗走,你就觉得我无用了。将你们家的活计都推给了我,还美名其曰我连点活计都做不好,怎么能配的上李子文。这些年来,你们家大大小小的事情,那件事情不是我做的?他李子文是你的儿子,却要让我供养着读书。你也好意思说你辛苦了这么多年?”
听审的人听到这么离奇的事情,脸上满是愤怒的神色。
“哎呦,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啊。那是人家亲娘留下来的东西,你怎么有脸要人家姑娘的东西?”
“就是,还给你儿子买笔墨纸砚,交束脩?真是笑死人了,我这还是第一次听说自己儿子读书要别家的姑娘出银钱的道理?怎么?人家姑娘还没嫁进你们家呢,你就开始图谋人家的银钱了?我呸!真是不要脸!”
老妇人的家中也是有个闺女的,听着李母这般的做派,忍不住的就啐了一口。
“可不是嘛,没有钱你读个什么书呀。你是农家人,连饭都吃不饱,还想着读书。读书也没人拦着你, 可你算计别人家姑娘的银钱算怎么回事?”
听着众人的议论声,李母的脸色变的铁青。
秦小禾可不怕她,看着李母愤怒的模样,她倒是觉得这种黑了心肠的东西,气死了正好!
“秦小禾!你竟然敢……竟然敢……”
李母咬牙切齿的瞪着秦小禾,很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她是真没想到秦小禾竟然真的敢将那些事情给说出来,毕竟这可是关乎她自己的名声的,她竟然就这般大刺刺的说了出来,李母捏着手指,指甲都要掐断了。
“我竟敢什么?竟敢将你那令人作呕的心思说出来,还是竟敢撕开你儿子那张伪善的脸?当初你们母子合伙骗我的银钱,骗我私奔,最后却让我一个人等了大半晚上受尽了村里人的唾弃。怎么?这事儿才过去了几日啊,你就忘记了?”
“你怎么知道?”
李母听到秦小禾的话,心中不由的一惊。
秦小禾看着她那震惊的面容,不由的嗤笑了一声。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如今还想来污蔑我?我告诉你,我如今已经定亲了,看看我相公,再看看你儿子那猪头,真是妄为读书人!”
众人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听到李家母子二人为了人家的银钱,竟然还骗人家私奔,最后却让别人姑娘承受村里的风言风语。
“这姑娘为他们做了那么多,就是养条狗也该知道感恩了。可你瞧瞧他们,真是个白眼狼。不知道感恩就算了,竟然还陷害人家姑娘。如今为了讹到那十两的银钱,竟然给人家姑娘身上破脏水,真是丧了良心了。”
“就是,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竟然还是个读书人,真是给读书人丢脸!”
一个学子打扮的少年,恶狠狠的骂了一句。
李子文心里现在特别的庆幸,得亏他如今脸上被打的看不清原本的样貌。不然,被同窗认出来,丢脸的还是他。
他可是秀才,怎么能让那些人在他背后说三道四的?
沈玖听着周围的议论声,越发的心疼自家媳妇。若是今日秦小禾自己不说出来,他哪里会知道她以前竟然受了那么多的苦。
察觉到李母在恶狠狠的瞪着秦小禾,沈玖一把将秦小禾的手攥紧了自己的手里。安抚的捏了捏她的手,让她不要害怕。
随即又转头瞪向了李母,眼神顿时没有了方才看向秦小禾的温柔,满眼都是凶狠。
李母被吓了一跳,她敢在秦小禾的面前嚣张。也敢在秦小禾的面前撒泼,因为之前秦小禾最怕的就是她生气。若是她凶一些,秦小禾也会被吓得低着头不敢吭声。
所以,在对上秦小禾的时候,她就算心里知晓自己不对,但也会有恃无恐的欺负秦小禾。
可如今秦小禾看都不看她一眼,瞪着她的人成了沈玖,李母当即就缩起了脑袋。
之前沈玖打她儿子的时候,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那个煞星是真的想要打死她儿子的。
李母不敢在沈玖的面前嚣张,就怕沈玖会不管不顾的冲过来。
虽然这里是县衙的大堂,但方才沈玖拿着打猎的砍刀的模样,还是让她记忆犹新。她虽然有心想要羞辱秦小禾,但在沈玖的瞪视下,不敢吭声。
沈玖终究是忍着怒气没有在这个时候失去理智,也是对秦小禾的心疼盖过了对李子文的嫉妒,对李母的愤恨。
他恨不能自己的所有东西都给秦小禾,也不愿意让她受这般的苦。
“小禾,你莫怕,有我在呢。”
沈玖轻声在秦小禾的耳边说了一句。
秦小禾知道他这是担心了,对着他露出了一个笑脸,随即又摇了摇头,示意他别担心。
李母听这众人似乎都在为秦小禾说话,脸上的神色顿时就变的难看了起来。
县令听着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脸色也沉了下去。他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村落里竟然会出现这种事情。这简直就是丧心病狂,诓骗人家姑娘好些年在,最后还要将人家姑娘给闭上绝路。
这种人家,竟然还出了一个秀才,县令大人的手指都忍不住的收紧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