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金一把夺过了包倩倩手上的备用机,直接按下了关机。

“阿金,把手机还给我。”

阿金摇头,把写满字的纸张递给包倩倩。

“倩倩,是我骗了你,不是高利贷的人弄的。但是我也不能告诉你是谁弄的,请你理解我,我不想让我心爱的女人卷到这件事来。我唯一能告诉你的是,对方是一个特别可怕的存在,我们谁也斗不赢他们。就当是我求你了,今天你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要是别人和你问起我,你就说不认识。没能实现我给你的承诺,对不起。”

包倩倩刚要说什么,门外就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彷佛索命一般。

阿金心一惊,朝包倩倩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立刻拉着包倩倩躲到了房间的衣柜里。

敲门声依旧响个不停,对方似乎认定了家里肯定有人。

不开门,对方是不会走的。

包倩倩挣脱开阿金,“我去开门。”

“你就说你不认识我,也没见过我。”

因为紧张,纸上的字迹开始变得潦草,包倩倩点了点头。

确保阿金不会被发现以后,包倩倩换上睡衣,把自己的头发揉乱,装出一副刚睡醒的样子。对着镜子联系了一遍呼吸以后,包倩倩始终觉得自己演技拙劣,她还是戴上了口罩才开门。

“包小姐。”

对方是一个留着寸头的男人,耳朵旁边的头发被修剪出了一个闪电图案,银色的耳钉有些晃眼。

年纪不大,还像个学生。

身上穿着的也是简单的白色T恤和宽松牛仔裤,脚上是黑色的匡威帆布鞋。

这样的打扮,让包倩倩很难将其和凶神恶煞的高利贷联想到一起。

或许他不是高利贷的人吧,可能是来找自己的。

包倩倩在心里安慰自己。

“包小姐。”寸头男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阿金在家吗?”

包倩倩肯定,自己肯定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男人,可是他却能叫出自己的姓氏,并且还知道阿金和她住在一起。

这个人一定不简单。

包倩倩挺起胸膛,用自己弱小的身躯挡在了门口,张开手臂,阻止村头男进门。

“你怎么认识我?”

“哈哈。”寸头男干笑一声,皮笑肉不笑的模样显得格外吓人,“准确来说,我并不认识你。不过,我和阿金倒是很熟。以前的在阿金的朋友圈看到过你的照片,那天你穿着白大褂,我想你应该是一名护士吧。”

包倩倩打量着这个男人,她实在是猜不出他的身份。

“你是阿金的什么人?”

包倩倩已经忘记了阿金嘱咐过她的事情——不论如何都不能告诉对方认识阿金。

寸头男脸上依旧挂着笑,眼珠子却滴溜溜地转,目光落在包倩倩的身后,似乎在找什么。

“我是阿金的兄弟,阿金不在家吗?”

“你找他干嘛?”

真的是兄弟吗?以前怎么从来没见过这个人?

包倩倩狐疑地盯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快速在大脑里搜索和寸头男有关的信息。

阿金的人际关系并不复杂,平时除了工作,都是在家里度过。他不像其他年轻人一样喜欢抽烟喝酒,也从来不去夜店酒吧消费,认识的兄弟也就那么几个,包倩倩几乎都能叫出名来。

但是这一个,包倩倩是真的没见过。

“谈点私事。”

“什么私事?”

“既然是私事,那肯定不能告诉包小姐了,还请您谅解。”寸头男又露出了那副皮笑肉不笑的神情。

包倩倩有些反感,只想尽早结束这个让她胆战心惊的对话。

阿金还在衣柜里,肯定很闷,包倩倩放心不下。

“我和阿金已经分手了,我已经很久都没有看到过他了。有什么事你可以告诉我,等我下次看到他的时候,可以给你转告一声。”

寸头男咧开嘴巴,脸上的肌肉挤在一起,使他看上去像个活脱脱的蟒蛇,舌头就是沾满毒液的蛇信子。

“我刚才,可是亲眼看到阿金进了这扇门。包小姐,你没必要和我撒谎。”

包倩倩感觉自己的心快要跳出来了。

“你看错了吧?我已经很久没见到阿金了。在说我们已经分手了,阿金怎么可能还会来找我?”

寸头男突然大笑起来,“包小姐,你知不知道你的演技很拙劣?你撒谎的时候,眼睛眨动的频率总是会下意识的加快。看来,要想瞒天过海,你还得多练练自己的演技。”

男人加大了声音,朝房间的方向大喊,“阿金,出来吧,你再不出来,可别怪我对你的小女友不客气啊。我的力气可比刚才那个捡垃圾的大多了。你女朋友身材这么好,我可不能保证自己会对她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身后的衣柜传来响动声,包倩倩心一慌,用尽全力想要把大门关上。

可是她根本不是寸头男的对手,对方只用一只手,就把门顶开了。

他大摇大摆地走到客厅沙发上,拿起桌子上的苹果,洗都没洗,就直接啃了起来。

与此同时,衣柜的大门也打开了,阿金红着一双眼走了出来,把包倩倩护在身后。

“阿金,好久不见。”

阿金额头青筋暴露,他攥紧了拳头,怒视着男人。

男人就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自顾自地啃着苹果,怡然自得。

直到两个拳头大的红苹果被啃得只剩下一个苹果芯,男人才再次开口,“你跑不掉的!”

包倩倩身体控制不住地抖动起来,她拉住阿金的手,十指相扣,“你想干嘛?阿金欠你们多少钱?我还给你就是了。你们都已经把他弄成这个样子了,为什么还不肯放过他?要是你们再这样胡作非为下去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欠钱?”

寸头男就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饶有兴趣地注视着阿金,阿金慢慢垂下了头,拳头始终没有松开。

“多少钱,说吧,我还给你们。”

“一分钱也没欠,反倒是我们还欠他好多金条呢!”寸头男眯起眼睛,眼神如鹰一样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