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因为这样,总是林亦柏再不满李鹏鹏,他也不敢提出炒掉李鹏鹏。

两人互相看不惯,但是为了势力和金钱,表面上也依旧是无话不谈的好兄弟。

“虚伪至极。”回想起林亦柏在荧屏下那张完美到无可挑剔的的脸蛋,我只觉得一阵反胃,“好,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

想要从李鹏鹏手里拿到证据并不容易,为了自己的前程和未来,他是绝对不会把证据交出来的。

但是以目前的刑侦手段,想要探取李鹏鹏手头里的证据并不是什么难事。

我编辑好了林亦柏和李鹏鹏的名字发送给信息科,很快就收到了他们的详细信息。

电话身份证,以及他们所有使用过的社交平台账号。

接下来,我把这一切都发给了网路部门的人。

搜取林亦柏的证据,在信息发送成功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

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告诉了李宇以后,李宇决定和我一同前往华门村。

华门村是戴伊人爸爸戴华锋的老家。

华门村有一个很特别的习俗,凡是从华门村出去的男丁,名字里都必须要带一个华字。

也正因为这个规定,住在华门村的老一辈有很多人是重名的。

冬天天气变冷了以后,情况又恶化了。

华门村的村口设置了关卡,非村庄里的无关人员不得入内。

为了方便进村,我和李宇是骑着摩托车来的,也没有穿警服。

“你们说你们是警察就是警察吗?这证件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现在是午休时间,关卡的工作人员都回家吃饭了,现在看守关卡的是一个临时工。

他看上去也就十五六岁左右,染着一头黄毛,嘴巴里嚼着口香糖,说话的时候脑袋一晃一晃的。

李宇耐着性子和他解释,甚至给他科普了真假证件的区别。

但是黄毛小子始终油盐不进,不管李宇说什么,他都不同意我们进村。

李宇无奈,干脆把摩托车熄了火,“看来今天我们是进不去了,先下车吧。”

我搓了搓被冷风冻红的耳朵,摩托车的车速太快,风呼呼地灌进头盔里,脑子传来一阵刺痛。

“小兄弟,我们真的是警察,到底要我们怎么说你才相信我们?”

我打开各大新闻的界面,找到自己的照片以及自己参与案件专访的视频,递给黄毛小子。

黄毛小子缩回手,“别碰我,你们是外来人员,先不要过来。对,你们就站在那,和我保持一米以上的距离!”

李宇双手一摊,表示拿黄毛一点办法也没有。

看来,要想进华门村,只能等关卡的工作人员吃完午饭了。

李宇无所事事地站在路边,点燃了一根烟。

华门村的道路两旁种了很多松柏树,树的下半段被人工划开了一道口子,松油顺着口子流出,滴落在口子下方的塑料布里。

我捏了捏早已被冻硬的松油,一股芬芳的松香味慢慢弥漫开来。

戴伊人突然大叫起来,“李华机!”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除了黄毛小子,什么也没有。

刚才我的注意力并不在戴伊人的身上,“我怎么滑稽了?”

我把‘李华机’听成了‘你滑稽’。

李宇和黄毛小子齐刷刷看向我,我指了指自己的耳机,他们以为我在打电话,又把目光收了回去。

戴伊人有些着急,“我不是说你滑稽,我是说‘李滑稽’。”

我的第一反应是,戴伊人说话带口音,‘你’‘李’不分。

“做了那么多年的警察,居然被一个小朋友质疑自己的身份,确实是有点滑稽,但是你也犯不上那么激动吧?”

戴伊人快急死了,冲到黄毛小子的面前,指着他的脑袋说道,“我说的是,他的名字叫做李华机。是李子的李,机器的机,不是什么滑稽不滑稽。”

我有些尴尬,“你认识他?”

“一开始没认出来,毕竟他染了个黄毛,变丑了很多。两年不见了,没想到好好的帅小伙居然变成了精神小伙。”

在戴伊人的介绍下,我了解到眼前的这个关卡的临时工名叫李华机,是华门村一个在念初三的学生。

他是戴伊人的邻居,两家挨得很近。

李华机为人执拗,但是心肠是好的。以前戴伊人被村里疯牛追的时候,还是李华机帮她引开的疯牛。

“这件事除了你和李华机,还有第三个人知道吗?”

“全村都知道,我被发疯牛追这件事情早就成了全村的笑料。”

本来我还想通过这件事情还获取李华机的信任,看来这条路行不通了。

“他现在不给我们进村,怎么办?”

戴伊人嘟着嘴巴,想了好一会,在我期待的眼神中,她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证件你们也给他看过了,他就是不信,那我也没办法。不过你和李宇叔叔真的长得一点都不像警察,更像是两个男模。换做是我,我也不信你们。”

我在这边心急如焚,戴伊人却还有心思开玩笑。

“你就不能想点只有你们两个人知道的事情吗?也许李华机看在你的面子上,会让我们进村也不一定。”

“拜托,我已经死了两年了。你说和我有关的事情,李华机更加不会信你们了好不好。”

眼看戴伊人这边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我只好叫住了黄毛小子,亲自上阵。

“李华机!”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在听到我喊出他的名字的时候,李华机眼底的警惕更重了。

“因为我是警察,我想查到你的资料很正常。我不止知道你的名字,我还知道你是戴伊人的邻居。”

李华机脸上闪过一丝悲伤,戴伊人这个名字是他心底里的痛。

“你到底想干嘛?”

“我们是想来看看戴伊人的父亲,戴华锋。”

“你们是来看峰伯的?”

他上下打量我们,脑袋又控制不住地来回乱晃。

也许是他觉得这个类似小儿麻痹症的动作很帅,他说话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摇晃自己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