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衍衬衣上面的两粒扣子已经解开,从林浅溪的角度,正好看到对方若隐若现的锁骨。
熟悉的木质香气萦绕着林浅溪,她甚至有种错觉,认为霍衍这是在与她调情。
可霍衍身上淡却明确存在的女士香水味,让林浅溪想起刚才祝黎黎靠在他身边的样子,她立刻清醒。
明明是霍衍自己说的,按照那个女人的心意来订房。
再说,祝黎黎怎么算别的女人?那是他曾经心爱的女人,没准现在还爱呢。
心里有些异样,话也不中听起来。
“霍总别这么说。”林浅溪职业假笑,“您想睡谁,是您的自由。我又不能指挥您的兄弟。”
兄……兄弟?
林浅溪!你在说什么!
霍总裤裆里的兄弟,是她能随便调侃的吗?
两人大眼瞪小眼,竟然不约而同地低下头,看向了霍衍的——兄弟。
林浅溪脸上瞬间着了火一样。
她真是昏了头,没准明天就会收到人事警告信,教育她不要骚扰男同事,括弧老板更不行。
都怪刚才祝黎黎的笑声太那啥了,天知道她和霍衍会不会春宵一刻。
可怜的林浅溪还要被霍衍质问。
漫漫长夜,对面热火朝天,她自己孤独寂寞冷,所以心里不爽就……
等等,这都不是重点,她该怎么跟霍衍解释,她真不是骚扰。
她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霍衍的小兄弟,脑袋里的一团浆糊,还在疯狂地想对策,CPU已经干烧得开始冒青烟。
“看够了吗?”霍衍的声音带着颗粒感。
“我、我没看那儿。”林浅溪紧张地眨巴眼睛,欲盖弥彰,视线鬼使神差地还落在那里。
呵,霍衍不咸不淡地说:“没看哪儿?”
“……”算了,还是闭嘴吧。
“以后别做这么无聊的事。”霍衍声音冷了几分,“我不想跟她传绯闻。”
林浅溪想到,之前霍衍说,祝黎黎正在冲白银奖,不能传绯闻。
果然啊,哪有什么坐怀不乱,不过是保护心上人的事业。
啧啧,多好的男人。
“是,霍总。”林浅溪燥热的心,渐渐冷却下来,向旁边撤开一步,躲避开霍衍。
离有主的男人远一点,保命要紧。
“去哪儿?”霍衍的声音有些烦躁。
林浅溪拿起来桌上的话筒,说道:“给您重新定房间。”
不是说不能传绯闻吗?
霍衍今天是不能再回对面了。
林浅溪刚摁了一个号码,修长的手指伸过来挂断了电话。
霍衍的手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漂亮,指尖透着健康的淡粉色,手背上的血管微微隆起,力与美,在他的手上幻化到极致。
“你就这么办事的?”
可惜啊,可惜,这么完美的皮相,就是长了嘴。
林浅溪压下心里的不爽,淡笑着问:“那霍总您的意思?”
轻轻挑眉,霍衍用眼神示意,“你这不是有地方。”
林浅溪的房间虽不如霍衍的大,但也有两个小套间。
“……不是,你住我这,不、不合适吧。”林浅溪嘴皮子有些抖。
“哪儿不合适?”
哪儿都不合适!林浅溪耐着性子解释,“上下属住一块儿,这传出去……”你不要脸,我还要呐!
嘁!霍衍没好气地说:“这是你自找的。”
“?”怎么就自找的了?
霍衍双臂一抱,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我让你想办法帮我挡相亲。”
“是、是啊。”突然提这个干嘛?
“但扮我的情人,是你自己想的吧?”霍衍故意将“情人”二字咬得很重,随即又撇清,“我可没有让你这么做。”
林浅溪急了,“那怎么是我想的呢!”明明是霍奶奶想的。
等等,她不能供出霍奶奶,不然霍衍还没开除她,霍奶奶就会让她卷铺盖滚蛋了。
霍衍不明所以地看着她,眉头微微蹙起了一个小疙瘩。
“是,是我想的。”林浅溪瞬间蔫了,她不能跟钱过不去,“但那不过是演戏。”
霍衍眉间缠绕起一丝不耐烦,“演就演像一点儿。”
丢下这句,霍衍径直选了一个房间进去,关上了门。
第二天一早,林浅溪为霍衍准备了早餐。
大概是早餐很对胃口,霍衍的脸色比昨晚好看了一些。
吃完饭,霍衍又派林浅溪去对面房间,给他拿衣服换洗。
今天要跟宋总夫妇和X国的合作商,一起打高尔夫。
林浅溪心里纳闷,放着大套房的浴缸不用,偏偏在她这个小庙里挤。
但她又不敢说,只能麻溜地去对面拿衣服。
刚敲了几下门,门内就传来欢快的女声,“来了!”房门被迅速打开,“你回来——”
祝黎黎穿着酒红色真丝吊带睡衣,上面雪白一片,下摆也堪堪遮住重点部位,曲线被顺滑的布料勾勒得凹凸有致。
她是真懂男人早上的那团火,大早起穿成这样子,任谁看到,都得血脉喷张。
她满面的娇笑,在看到林浅溪的一刻,瞬间收回。
要说变脸都没这么快的,林浅溪再一次感慨,祝黎黎要是业务也这么精湛,离白银奖真的不远。
“怎么是你?”祝黎黎黑着脸,朝林浅溪身后打量,失望地说,“你来干什么?”
“霍总让我拿换洗的衣服。”林浅溪淡笑着回答。
“他自己怎么不来?”
“那你得去问霍总。”
“你!”祝黎黎的脸憋得通红。
林浅溪是该顾忌下这位老板前女友的,但她三番五次地挑衅自己,林浅溪只是爱钱,不是没脸没皮。
而且昨天被祝黎黎这么一闹,她还挨了霍衍的训。
今天自然是没好脸色给祝黎黎。
林浅溪维持着表面的客气,微笑着绕开她,进了屋子就去帮霍衍收拾衣物。
霍衍的箱子很有条理,林浅溪很容易就找到要用的。
转身要走的时候,祝黎黎忽地关上了房门,转身挑眉打量林浅溪。
林浅溪穿着紧身的白T恤和牛仔中裤,玲珑的身材让祝黎黎都有些嫉妒。
她嗤笑一声,“昨晚你是故意叫阿衍走的吧?怎么,看到他对我好,受不了了?迫不及待地半夜叫他走。”
祝黎黎身体稍稍前倾,声音暧昧起来,“他睡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