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县衙内出来,林暮云挽着李迟玄走在大街上,从来没有感觉空气这么的清新过。

“现在这么一个结果,只出现在我的梦里面,梦里面我可牛了,但实际上我知道自己还得分,都那么个十来年才能扳倒李家,完全没有想过,这一天居然会到的这么快。”

林暮云可以说是一身轻松,她终于放心的吐露心声,顺便撒娇:“早知道你和我的想法是一样的,我就不和李陶氏签那字据了,多烦人。”

李迟玄乖乖听着,并不作声,只是捏着林暮云的手,让她不要走的那么快,免得摔跤。

林暮云紧接着一个转身,靠在李迟玄的怀里,“怎么你帮我把萧家事情也给查清楚了?”

面对妻子的疑惑,李迟玄向来都是保持能回答就回答的态度:“早就在你跟我说你的身世时,我就已经想着要帮你把这些事情应该弄清楚了。”

毕竟现在他们两个人是一体的了。而且多找一些资料,也不算是难事,更重要的还是能够让林暮云高兴。

他们两个人走在这大街上,动作亲密的不行,让一些思想传统的人看了都害臊。但没有一个人走出来指点他们,因为他们一个是池家后人,外加状元郎,另外一个则是曾经造福过百姓的好商户萧家的女儿。

更何况他们两个小辈凭着本事,把自己从水深火热当中解救出来了,高兴一些,不符合礼数一些,倒也正常。

对于李迟玄的回复,林暮云感到满意,觉得回去可以考虑考虑给他一点甜头。

现如今还有另外一个问题在困扰着林暮云,她问:“但是我们现在都已经把坏人给赶跑了,接下来要做些什么好呢?”

李迟玄无奈的笑了下:“你还真的是一刻都不想空闲下来。”

“只有充实的人生才是最快乐的。”林暮云故作凝重的吐露出来这一个道理。

也是这个时候,她忽的想起来了之前莫雪鸢离开时给自己留下的那一封信,还有新里面的地址。

距离莫雪鸢他们离开的已经过去了有一段时间了,按理说只要那个男人不是什么低情商的话,总不可能现如今还没把人追回来。

接下来的计划早已经有了一个大概轮廓,林暮云问李迟玄,“你觉得我们接下来弄个旅游业怎么样?”

“旅游业?”李迟玄不是很能理解林暮云这旅游业是什么意思。

林暮云便掰着手指解释了一番。

“旅游业当然是极好的,更重要的是你喜欢,那就大胆去办吧。”李迟玄听懂了,对于林暮云那叫一个百分之百的支持。

哪怕林暮云忽然间跟自己说要去开酒楼了,他也支持。

“那要是我资金上周转不过来,那该怎么办?”林暮云露出来了一个故作苦恼的小表情,明摆着这是要试探试探李迟玄。

李迟玄还能说什么,当然是一万个愿意把自己的存款全部都交出来。

“皇上不是赏赐了一堆东西嘛,那些东西都归你了。”他小心地凑到林暮云的耳边,压低声音说出来了这句话。

这谁能不心动?

林暮云觉得自己还真是嫁了个隐形富豪,她紧紧的抱住李迟玄的手臂:“还好我眼光好,把你给牢牢的抓住了,你跑了的话,我都不知道在哪里哭去。”

这话说的,李迟玄一阵失笑,他很多次发掘了自己存在的意义,都是借由林暮云告诉自己的。

这丫头虽然口中总是有一些不切实际的话,但是却有每一句都能够猜中他最喜欢的那个点。

林暮云也跟着笑一阵子后,又问他,“那这件事情完了之后,我们是不是要离开这里了呀?”

按理说如果没有今天这么一出的话,他们这个时候应该在偏院里面收拾东西,准备乔迁。

“应该是的,我应该要去京城那边了,你当然是要和我一起的…”还没说完,李迟玄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了,“你是不是不太喜欢那一边?”

看着李迟玄脸上露出来了少有的紧张神情,林暮云伸出另外一只手来拍了拍李迟玄的背,让他放松:“也不是说不能喜欢,只不过觉得过去可能会多多少少有点不适应,但是我们总要走的呀,我可不甘心就只开一间米铺。”

林暮云把自己的宏图伟业给说了出来,更重要的是,最后加上的那一句。:“你去哪我就去哪。”

李迟玄心中一阵感动,但是他都还没有来得及感动完,就看见林暮云转瞬间脸上又带上了一丝苦恼。

“这又是怎么了?”李迟玄的心再一次跳到了嗓子眼。

“只不过现在你是一个当官的,而我又是一个从商的,按照我们现在这一个皇帝的想法,他不是最讨厌这样子了吗?”

新帝最害怕的就是出现官商勾结的情况,这是一个严肃的问题。

“要是他知道了,我和你是一对的话,他会不会来一个棒打鸳鸯呀?”林暮云问出来这一句话的时候,心里面已经闪过了自己和李迟玄被暴力分开的场景了。

这话还真是把李迟玄给问到了,他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自己之前见到皇帝时,和皇帝聊天的场景。

这一任新帝是真的非常的贤明,并且很有自己的想法,同时还特别的好说话,更重要的是非常看重清廉的官员。

李迟玄怎么想,也觉得他应该不会是那种人,于是便让林暮云放下心来:“别怕,你做的那些生意又不是不像是李府那样子,他怎么可能会拆散我们。”

“说的也是。你是一个好官,再加上我是一个好商人,这完完全全就是要给百姓们送福利的呀。”林暮云想开了之后,脸上的愁云也被赶跑了,继续又喜滋滋的夸着自己。

两人一边聊,一边走,已经过了好一段路。眼前不远处就是李府的后门,春茶和温方梧已经把他们的行李给收拾出来了,现如今雇了辆马车,在后门门口搬东西。

这是要搬新家的打算了。

林暮云高兴的要死,那一个偏院虽然温馨,但终究是有些破落了。

再说了,搬新家,谁不高兴呀?

林暮云当即伸手对着春茶挥了一下手,春茶回以一个笑容,只不过那笑容瞬间肉眼可见的变得惊慌起来了。

林暮云都还没来得及觉出来有什么不对劲,就听见身边的李迟玄对着自己喊了一句,“小心。”

变故来的很突然,林暮云只感觉到了一阵很大的力气朝自己冲过来,把自己给撞开。

紧接着,一个锋利的东西,从她的手臂上狠狠的刮了过去,皮肉被割破的感觉非常的疼,疼的林暮云面目狰狞。

偏偏这痛苦又非常的清晰,林暮云甚至都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是什么情况,就在那一股力气的之下,狠狠地撞上了身后的一堵墙。

一时间,林暮云脑壳又痛,手又痛,在这双重的刺激之下。她看见的李迟玄和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李郜升斗一起。

李郜升手上还拿着一把刀,刀上还沾着血。

那些血应该是自己的吧?林暮云在昏过去之前,迷迷糊糊的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