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知薇淋了雨,冻得浑身发软,只能任由江凛拖着上了二楼的卧室。

因为此时正是寒冬,私宅不仅开了暖气,甚至连江凛的房间都单独开着热空调。

宁知薇的四肢渐渐回温,也就敢壮着胆子开口。

“小叔,你是愿意听我说两句吗?”

可江凛只是讥笑勾唇,一下将人掼到**。

熟悉的环境让宁知薇生出了些许慌张,但她很快发现江凛似乎并没有要对她怎么样,只是倚墙看着她。

“我倒是挺想看看你能说出些什么来。”

面对男人的冷脸,宁知薇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咬着牙说道。

“其实我不是真正的宁知薇。”

她这句话一说出,便看到江凛冷凝的眉眼出现一丝裂隙,男人反问她。

“你不是宁知薇?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之前做过的那些恶心人的事情可以因为这句话一笔勾销?”

他说着,眸色揶揄,上前两步抓住宁知薇发凉的脚腕,把人掀得只能仰倒在**。

“这么久没见的日子里,你也会允许乐璟川这样对你吗?”

宁知薇来时穿的是一件呢子裙,早在卧室门外就被江凛随手扒下扔在了一边,更别提那碍事的御寒丝袜。

她弓起身子,竭力去遮掩那令人害臊的地方。

可江凛却像有意折腾她似的,每每当她伸手去挡的时候,都会拖着她动两下,让宁知薇无法达到目的。

洁白的脚腕在缕缕热气包裹下泛起薄红,宁知薇终于忍受不了这令人羞耻的姿势,求饶道。

“我没有,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也没有让他这么对过我。”

江凛黑眸冷沉,定定地注视着她。

宁知薇惯会掩饰自己的情绪,哪怕站在他的面前,也能陪着笑演戏。

他不敢去相信,可当江凛对上宁知薇那双清凌凌的眼睛,心头忽然一滞。

“宁知薇,我最讨厌别人骗我。我已经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这一次,如果你的嘴里有半句假话,我一定会杀了你。”

伴随着男人的冷笑声,宁知薇咬着牙,猛地勾住他的脖颈,吻了上去。

苦艾香气充斥鼻尖,熟悉的触感让宁知薇从身体身处泛起战栗。

这个吻一触即分,却让两人之间的气氛彻底转变。

宁知薇想到这段时间以来所受的委屈和江凛对她的冷淡,眼角逐渐腾上泪光,她低声道。

“死了就死了,你今天听不听我解释!”

她吐字生硬,可喉头哽咽间,竟然让江凛生不出什么开罪她的念头。

半晌过后,房间内响起男人隐忍的声音。

“最后一次。我倒要看看你这张嘴里,还能编出什么花来。”

宁知薇没想到江凛会这么轻易放过她,登时愣住了。她的手还勾在江凛的脖子上没放下来,维持着这么一个姿势就开始解释。

想到一直以来不敢说出口的真相,宁知薇纠结了一下。但现在横竖只有江凛这一条路能走,她不说也得说。

于是,宁知薇眼神暗了暗,开口道。

“小叔,你喜欢乐小姐吗?”

江凛蹙眉,唇边捎着丝隐晦的不耐烦。

“我喜不喜欢她你看不出来吗?”

那个名字许多年未曾被人提起,以至于江凛此时仍旧以为宁知薇口中的乐小姐是乐明玉。

直到宁知薇踌躇着说出下一句话。

“我说的不是明玉,是乐明瑶。”

熟悉的字眼跃入江凛耳畔,他沉默地注视着宁知薇,情绪难辨。

“你怎么知道她的。”

他的语气不咸不淡,倒让宁知薇一时之间不知怎么接场子,只好硬着头皮重复问题。

“你喜欢她吗?”

“她救过我的命,我喜欢她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江凛嗤笑一声,姿态轻佻。

在听到他的这句话后,宁知薇如坠冰窟。

她喉间生涩,苦笑道。

“明瑶小姐当年去世的消息,一定对你影响很大吧。那么开朗可爱的小姑娘,在最好的年纪死于非命。”

宁知薇说话时,话里话外流露出一丝对乐明瑶的熟悉。

她话刚说完,上一秒还在耐心听她解释的男人忽然皮笑肉不笑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认识她,你是谁。”

肯定的语气。

江凛已经意识到她认识乐明瑶了。过往的真相被掀开一角的时候,宁知薇似乎又没有那么害怕了。

抱着赴死的决心,宁知薇把住江凛的手,注视着他回答道。

“传闻中残忍杀害乐明瑶的那个女画家,是我母亲。”

女人的声音坦然淡定,仿佛丝毫不觉得自己所说的话多么让人震惊一般。

宁知薇窥见江凛眸子里逐渐开始酝酿的风暴,心中自嘲,索性闭上了眼等待属于自己的结局。

可放在她脖子上的手只是紧了一瞬,就又松开了。

“你不杀我吗?”

几乎是从嗓子里硬生生挤出这句话。

宁知薇眼角噙着泪,呆呆地看向江凛。

后者却只是睨她一眼,神情嘲讽地说。

“现在是法制社会,杀人犯法。”

宁知薇没想到这时候还能从江凛嘴里听到这种不正经的话,一时之间没有忍住嘴角的弧度。

下一秒,她又听到男人低沉散漫的声音。

“再说你要我怎么杀你?你妈妈害的人,难道要你偿命不成。”

江凛瞥着她,满眼嘲讽,却唯独没有恨意。

这样的情境让宁知薇恍惚了一下,她突然回忆起乐璟川囚禁她时说过的话。

“你母亲害死了我妹妹,我要你一命换一命。”

江凛的话和乐璟川的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宁知薇一直以来的担忧在此刻显得又有些可笑。

她对乐璟川向来抵触,无外乎是因为他的虐待和骨子里的专横畸形。

可江凛不一样。

人人都说江家三爷跋扈风流不近人情,可江凛的人情味比乐璟川浓多了。

“这就是你要和我解释的吗?”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江凛周遭的气压低了低,漠然开口。

宁知薇沉浸在回忆里,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呆愣愣地啊了一声。

伴随着一记打屁股的脆响,宁知薇忽然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被江凛反剪着手压在身下。

感受到臀部传来的刺痛,宁知薇耳根一热,紧接着就听到江凛凑在她耳边说。

“我想问的是,你和乐璟川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