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宁来问八卦没问道，还被妹妹数落了一顿，只好灰头土脸的离开了。
走出李阳玉房间没多远，恰好迎面遇见了回来的清流。
遥遥看见，李玄宁心里也不由要啧啧两声。
之前就觉得他长的好，就是太瘦了。
这几日大抵是伙食不错，身上长了些肉，瞧着比之前更英俊了。
就这个长相，也难怪别人都以为他是李阳玉的男宠了。
这几日下来，清流也从别人口中大致清楚了李玄宁的身份，瞧见他之后，还晓得行了一礼，唤上一声，“宁王。”
李玄宁“嗯”了一声，突然觉得这人给自己当妹夫其实也挺好的嘛。
李阳玉那小丫头，自打五年前开始就变了太多，成熟内敛，比起他这个不靠谱的哥哥，她倒是更像他姐姐。
李玄宁内疚也心疼，所以虽然没事儿爱跟李阳玉开玩笑，可实际上他心里的确希望她能有个伴儿。
于是这会儿就忍不住说了一句，“她忙起来就不要命，你既然在跟前伺候，就多照顾着，多劝着些，知道吗？”
不需要说名字，清流也知道他说的是谁。
目光忍不住往屋子的方向瞟了一眼，心说的确，每每忙起来就不要命似的。
点了点头，清流认真回答，“知道了。”
李玄宁只是一时兴起提了一嘴，却没想到从此之后清流就有了理由。
他以前只是言语上劝，如今却敢动手了。
每当李阳玉不听劝还要继续忙活的时候，清流就直接拿走她的毛笔，扣下她的书本。
在她恼怒抬头看过来的时候，他就轻飘飘一句，“你哥让我看着你。”
李阳玉真是又无奈又好笑。
李玄宁自己都不敢这么管她，清流倒是拿着鸡毛当令箭了。
不过她也知道清流是为了自己好，是以很多时候，若不是太急的情况，她便也就迁就着她休息一会儿了。
只偶尔遇到比较急的时候，她才会一脸严肃的看向清流，“我还不能休息。”
清流与她对视片刻，便也会默默的放下东西，回到他的位置守着。
她忙到多晚，他就陪到多晚。
半个多月的时间转眼过去，如今李阳玉跟清流关系倒是亲近了不少，也都有些习惯了彼此的陪伴。
直到将要前往榆林城的队伍与她提前禀报行程，李阳玉才想起来，清流是要离开这里的。
老实说，她心里有那么一丝不舍。
可是……她已经回不去家了，总不能让他也不能回家啊。
更何况她答应过的，只要他想走，他随时可以走，她不能食言。
那……他还会想走吗？
第一次，李阳玉心中有了那么一丝忐忑。
以至于之后再看别的奏折时也多少有些心不在焉。
终于，她决定开口问他。
“清流，去榆林城换物资的队伍三日后出发，你……要跟着去榆林城吗？”
李阳玉看着清流，眼中有藏的很深的一丝期待。
……她有点儿期待，希望他能摇头，说他想留下来。
李阳玉没想过她为什么想留下清流，只觉得大抵是她习惯了屋里杵着这么个人，即便什么都不做，但她一抬头就能看到一个身影站在那里，总觉得很安心。
可是，李阳玉注定失望了。
清流愣了片刻，最后沉默着，点了点头，“知道了，我会准备一下。”
李阳玉的心瞬间沉入了固定。
他还是要走。
心中有些酸涩，但是她也知道，这是人之常情，没有人不想回家，也没有人天生就喜欢待在荒漠。
李阳玉一直以为自己很成熟了，但是这一刻，她竟然久违了的，像个小女孩似的跟人置起气来。
她冷淡的“哦”了一声，“那接下来几天你也都不必再来我这儿了，好好休息一下，等着三日后出发就好。”
清流隐隐感觉到她情绪似乎有点儿不对，但是他本就话少，更不会说什么哄人开心的话，或者关心旁人的话。
是以犹豫了一下，他到底没有开口多问，只点了点头，竟然真的就这么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