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转眼就是周五了。中午,学生们提前坐校车离校了。当第一趟送完学生的大巴开进校园,老师们兴高采烈地上车了。一会儿,两部大巴一前一后朝市里开去。
车里很热闹,有人提议让王超献歌一曲。在热烈的掌声中,王超没有半点怯场。他站起来,唱了一段最拿手的东北二人转。他一会儿用男腔,一会儿用假声唱女腔,边唱边挥着手,可谓声情并茂。特别是那眼神,直冲着女士们挑逗,车内掌声喝彩声不断。
王超连唱了两首,众人总算饶了他。接下去,有人提议让校长唱一首歌。校长却说:“我哪有王超这表演的天赋呀,我真不会唱。这样吧,我提议大家来讲笑话,或者讲黄段子也行,看谁讲得最精彩!”人们没想到,校长原来也是个乐天派。
众人表示赞同。
这会儿,谁也没想到孙颖倒是自告奋勇第一个站了起来:“喂,诸位,响应校长的号召,我先来一段。不过我先声明一下,这个段子不是自编的,而是从电视剧里学的。讲出来,如果你们不笑,我绝不收费!”
众人起哄,催孙颖快讲。
“有一天,东北某单位的工会主席召开职工大会,宣布五一劳动节活动的安排。这位工会主席没什么文化,说话又是极其简洁,简洁得常常让人发生误会。工会主席说:明天是五一节,全厂放假一天。上午呢,女同胞上澡堂子洗澡,男同胞去参观。这下午呢,是男同胞洗澡,女同胞去参观……”
没等孙颖讲完,老师们笑忿了气。
校长笑道:“大伙说,孙颖的这个段子讲得如何?”
大家齐声说好。
这时,孙颖提议道:“校长,我们女同胞已经开了头炮,下面该由男同胞讲一段吧!”
“行,我们现在请杜子鸣来上一段更精彩的!”校长点了杜子鸣的将。
杜子鸣根本不怕,他站起来咳嗽了一下,清了清嗓子说:“先声明一下,我的段子没有那么雅,是我改编的,说出来,女士们千万别骂我是流氓!”
众人边笑边鼓掌。
“故事也发生在东北某单位,有四名女工同时下岗了。有人为她们鸣不平,问她们为什么会下岗。第一个女工说:因为我上面没人;第二个女工说:我上面有人,但他不硬;第三个女工说:我上面有人,他也很硬,但我没活动;第四个女工却说:我上面有人,他也很硬,我也活动了,但我没出血!”
杜子鸣的段子实在是太露骨了,女老师们全低下头,红着脸捂着嘴哧哧地笑,男士们更是笑得眼泪汪汪,算是开了荤。
校长对杜子鸣的段子作了评价,说:“老杜的段子虽然粗俗了一点,但能针砭时弊,应该给高分!”
男士们鼓起掌来……
接下来,还有人继续说自己的段子,段子都各具特色,有的还真有点水平,老师们笑得直喊肚子疼。
汽车进入了海边的盘山公路。从车窗望去已经看见蔚蓝的大海。有不少老师是第一次看见大海,兴奋得手舞足蹈。
车在小梅沙大门口停下了。老师们下了车,在附近的泳具店疯狂地选购自己喜欢的泳具。
这天的阳光特好,金灿灿的,碧蓝的海水在阳光下闪动着粼粼的波光。远处的海面上,海鸟飞翔,还停泊着几艘巨大的海轮。有人告诉大伙,对面就是香港,那远处一片黛蓝的群山就是香港的山,老师们又兴奋起来。
已经换上泳装的老师们开始扑通扑通往海里跳了。
杜子鸣私下给孙颖租了一个大号橡皮泳圈。他知道,孙颖不会游泳,他今天想充当一回护花使者,甚至盼望着能出现一幕英雄救美人的画面呢。那真够浪漫!
孙颖套着泳圈,一步一步往海里走去。海水有点凉,她打了几个寒战。杜子鸣跟在其后,不断鼓励她。最后,到海水齐胸口的时候,杜子鸣猛推了一下泳圈,孙颖尖叫一声,被滑到了大海的深处。
“你别紧张嘛,只要套住泳圈,随它怎么漂都没事的。我在你身边保护着呢!”杜子鸣鼓励说。
孙颖两只胳膊紧紧地架在泳圈上,胡乱蹬着腿,在原处打着转转。杜子鸣时不时游到她身边,推着泳圈帮助她前进。
海面上已形成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景观:每个年轻女老师的泳圈旁都有一位护花使者。只有几个可怜的老太太没人陪伴她们,在一旁孤独地飘着。再看看校长,他躺在一个特大号的泳圈上,泳圈旁围着好几个漂亮的女教师。女教师们正嘻嘻哈哈地把海水一个劲儿地往他身上泼洒,闹得正欢。
杜子鸣忠于职守,整个下午都没离开孙颖,他鬼使神差,心甘情愿地黏着这位他喜欢的女人。他试图接近她,讨好她,亲近她。
……
夕阳已经西沉,海面上已变得有点朦胧。校长一声令下,鸣鼓收兵,要返校了。
一个下午,人们既辛苦又愉快。回去的路上,车内欢声笑语不断,好不热闹!
已是夜间了。大巴车通过市区时,不少老师都先后下车了。其中,还有孙颖。杜子鸣真切地看到,孙颖下车时显得急匆匆,只见她一下车,就招手拦了一辆的士绝尘而去,连头也没回一下。这使得杜子鸣生发了几分惆怅。
这一晚,杜子鸣睡得很不踏实,他想了好多好多……
十一
周一早上,杜子鸣进了办公室。孙颖比他早到了,正坐在那里拿着面小镜子抹口红。
“喂,那天你那么急匆匆地下车,干啥呢,我可是一直看着你打的士绝尘而去呢!”杜子鸣说。
“你看见我下车了?”孙颖惊奇地看着他,脸上有几分不自然。
“可不!”杜子鸣说,“我真失落啊!”
“哟,真对不起,冷落你了!”孙颖咯咯一笑,表情里有歉疚,有感动。
“唉,算我自作多情了。我想,我这一下午,算是白给某小姐推泳圈了!”
孙颖一阵咯咯大笑,眼泪都笑出来了。
杜子鸣这才有了几分得意。
“实话对你说了吧,我的一个叫钱红的好朋友给我介绍了一个男人。那天晚上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事先约好的。我既然答应了见面,总不能不遵守诺言吧?”
“噢,原来是去相亲哪!果然不出所料!结果呢?”杜子鸣心里酸酸的。
“哎,你听我说下去嘛!”孙颖瞪了杜子鸣一眼,“你不知道,那个老男人太有意思了,说出来你不笑死才怪!”
“真的,快说快说!”杜子鸣有几分惊喜。
“给你当个笑话讲吧。那天晚上,我们是在一家咖啡厅见的面。当时,钱红也在场作陪。见面时,那个老男人先给我递了一张名片,然后开始介绍自己。说他早年毕业于厦门大学,在内地是个电脑工程师,如今,在深圳一家公司做部门主管。我当时问他有什么优点,你猜他怎么说?”
杜子鸣摇摇头,说:“我猜不着。”
“他说呀,天底下男人所具有的优点他都具有。我当时忍住笑,又问他自身有什么缺点。他说,天底下男人所具有的缺点他都不具有。”
“那不是变态吗?”杜子鸣愤愤地说。
“是呀,真是变态,我当时听完他的话,再也不想和他口罗唆了。马上找了个理由,拉上钱红就跑了。在楼道上,我把他的名片狠狠地扔进了垃圾箱,头也不回地走了。”
“哈哈,痛快!痛快!你这个故事太精彩了!”杜子鸣拍着手直叫好。
“咦?你这个人真是的,你这么高兴干吗?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幸灾乐祸的!”孙颖拉下了脸,故作生气状。
“哎,你别说,也许还真和我有那么点关系呢!”杜子鸣很放肆地说。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不理你!”孙颖脸红了,起身跑出了办公室。
杜子鸣还在偷偷地乐。这时,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便掏出笔,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了几句话。然后,起身将纸条偷偷放进了孙颖的抽届里。
王超这会儿进来了。他看了看杜子鸣,小眼珠子一转:“哎,杜哥,你今天有什么好事吧,看你满脸大放异彩的样子!”
“没有没有,哪有什么好事!刚才我逗了孙颖一下,她就气呼呼地跑了!”杜子鸣撒谎说。
“噢——难怪我刚才看见孙老师脸上红红的,原来是你惹了人家呀,哈哈哈哈……”王超大笑道。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我哪敢呀!她厉害着呢!”
“我说杜哥,我看你们俩挺般配的,一个有才,一个有貌,干脆……”王超打了一个快乐的响指,笑眯眯地望着杜子鸣。
“行了,别瞎掺和了,你别拆台就行!”杜子鸣抬手拍了王超一巴掌。
“哪能呢,我补台还来不及呢,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呢!”王超说。
杜子鸣下了课,回到办公室,见孙颖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那里好像在想心事。
“怎么?不去吃饭哪!”杜子鸣笑着问。
“这是你干的?”孙颖从抽屉里摸出一张纸条,板起了脸。
“噢,是的是的!”杜子鸣嘻嘻一笑,“过两天不就是国庆节了嘛,哎,鄙人想邀请你去松泉湖度假村散散心,那里风景很不错哩。你没听说,那湖中间还有一个什么情人岛,怎么样?给个面子吧!”杜子鸣嬉皮笑脸道。
“不去不去,你一个人去吧!”孙颖说。
“我一个人去?发神经呀,情人岛上没情人,我才不一个人去呢!”
“碰上熟人咋办,那地方离学校这么近,我不敢!”
“噢,你不是不想去,而是不敢去呀!”杜子鸣乐了。
“不敢去怎么样?不想去又怎么样?你别逼我,让我想想……”
“就是嘛,这还差不多!”杜子鸣有点得意了。
两个人心照不宣地对视着。
杜子鸣不得不承认,他已经喜欢上了这个女人,他已经不由自主地向她发动进攻了。
杜子鸣如愿以偿。凭借着他的执著和小智慧,在国庆节那天,他邀请到了孙颖。两个人勇敢地去了松泉湖度假村。这一趟游玩,两个人运气很好,没有碰上一个熟人。两个人玩得很尽兴,很浪漫,很有情调。最后在湖中央的情人岛上,两个人的话题经过千回百转,开始进入到了实质性的主题。孙颖说:“我渴望的不是去寻找一个情人,而是要去寻找一个能托付终生的人。”杜子鸣**万丈地表白了心迹,并且大胆地轻吻了一下这位他喜欢的女人。
十二
一年之后,杜子鸣跳槽去了另外一家民办学校,那是一家新创办的学校。在那里,他的身份不再是一名普通的老师了,而是学校的第二把手。不过,他也为此付出了巨大的经济代价。因为那家学校的董事长说过了,杜子鸣如果想做这家学校的副校长,就不能在市里做兼职,两者之间他只能选择一个。而杜子鸣居然连半点犹豫都没有,马上选择了前者。是啊,对于杜子鸣来说,当时还真有几分虚荣心,他居然认为,一个人事业上的前途远比金钱重要。
不久之后,孙颖也跟着去了那家学校。她的女儿燕燕也跟着去了,在学校的初中部寄宿。
在这年的国庆节,杜子鸣和孙颖去市里领回了结婚证。领结婚证是人生一个很庄严的仪式。虽然这一天,对杜子鸣来说,感到来得太快了一点,但在那种特殊的情况下,只能这样了。
为了表示祝贺,学校董事长为他俩在附近的一家大酒店开了两桌酒席。董事长手下的22位中、高层领导全部到场。董事长送的红包最大,里面装有1998元,是个很吉祥的祝福。
那天晚上,杜子鸣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杯红酒了,只记得葡萄酒瓶子摆满了一地。他还记得,董事长那天晚上带头唱了一首《迟来的爱》。董事长唱得极有感情,他一边唱,一边轻晃着脑袋,神情极专注。杜子鸣当时想,这首歌是董事长给自己唱的还是为他杜子鸣唱的呢?
事后,董事长的女助理告诉杜子鸣:董事长是不轻易唱歌的。这么多年来,他们也是第一回看见董事长唱卡拉OK,这让杜子鸣感到很幸福。
喝完喜酒,唱完卡拉OK,回到学校,已经是深夜一点了。
杜子鸣今晚真有点醉了,幸亏是掺了雪碧的葡萄酒,要是其他的什么酒,他肯定是完蛋了。杜子鸣在朦胧中,看了看孙颖,她的脸也红扑扑的,看来她今晚也算是喝得最多的一次。杜子鸣知道,今晚,即使他和孙颖都喝醉,也是应该的,你想想,董事长亲自率领两家学校全体中高层领导来给他贺喜,这算是给足了他杜子鸣的面子。就凭今天的这件事,他杜子鸣都要死心塌地为董事长卖命了。
进了宿舍,杜子鸣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在几分醉意中,他伸手把孙颖拽了过去:“来,老婆,让我认真看一看你今天的尊容!我醉了,我醉了,我今天高兴哪!”
孙颖软软地躺在杜子鸣的怀里,脸上写满了柔情。
这时,电话铃响了,孙颖推开杜子鸣,赶紧去接电话。
“喂,你哪位呀?哎呀,是你这该死的家伙呀!这都几点啦,你发哪门子神经呀,哈哈哈哈……”
电话是孙颖的朋友钱红从市里打来的。
“喂喂,说清楚点,是你该死还是我该死?打你一晚上的电话,都没有人接!昨天,我碰到你妹妹了,说你都领了结婚证了。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我一声?好哇,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我饶不了你!”
“你听我解释嘛,钱姐!”孙颖恳求道。
“不听不听!告诉我,明天你们俩在不在?我要去你们学校讨一杯喜酒喝,我还有事求你呢!”
“行,我们恭候你的大驾!”
杜子鸣对钱红,只闻其名,未见过其人。他听孙颖说过,那女人也离了婚,是一位神通广大十分了得的女强人。现在市里某街道办事处当妇女主任,风光得很。
听说是钱红打来的电话,杜子鸣来兴趣了:“她明天来干吗?怎么样?她一定是个很漂亮很善解风情的女人吧?”
“你又想入非非了吧?”孙颖用手指戳了一下杜子鸣的额头,“你们这些臭男人,对女人总是有着永不枯竭的兴趣和爱好。你们男人都是一些博爱主义者。”
杜子鸣却笑道:“博爱有什么不好,女人愿意就行!”
孙颖笑道:“原来你是这样的人呀!看来,你们男人对女人从来都是不拒绝,不主动,不负责任。你真是这种人吗?恐怖啊!”
杜子鸣哈哈大笑,最后说:“看你说的!我是这种人吗?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嘛!”
“人家钱红再怎么样,也不会看上你呀!只有我这种傻女人,才会受骗上当,上你的贼船。”
“哎,你看你,总是对我这么深恶痛绝!怎么,你后悔了是不是?还来得及呀,今晚咱俩不是还没入洞房吗?”杜子鸣开玩笑道。
“放你的屁!你还想再入几次洞房呀?等下辈子吧!你这辈子是不行了!”孙颖狠狠地斜了杜子鸣一眼。
杜子鸣和孙颖开始互相攻击起来,谁也不让谁。
十三
第二天上午,一辆黑色的丰田小轿车驰进了校园,是钱红开来的。同来的还有一位和她年龄相仿的女人。
杜子鸣和孙颖迎了上去。
车缓缓地停在了大花坛边。钱红下车了。这女人身着墨蓝色的长风衣,身材高挑丰满,有一对漂亮傲气的丹凤眼,一头长而卷的秀发像瀑布一样披下双肩。看去,就知道是位很干练的女强人。
“这就是我常给你提起的钱红姐!”孙颖把钱红介绍给了杜子鸣。
钱红伸出手和杜子鸣握了握,笑道:“嗬,杜老师果真一表人才!难怪我们的孙颖鬼迷心窍,什么人都不要,偏偏看上你!真羡慕你们哪!”
几个人笑了起来。
“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表妹阿娇,和我一样,独身,要请你们帮忙啊!”钱红指了一下身边那位叫阿娇的表妹。
几个人说着,笑着,开始在校园里观光起来。
钱红说:“你们的学校真美,我已经阔别学校多年了,我真怀念我当老师的那段时光啊!”
孙颖说:“钱红姐,你是在笑话我哪!你当年离开学校算是对了。你现在是国家公务员了,你现在多风光哟!一个堂堂的街道办妇女主任,跟你比,我是望尘莫及呀!”
“是啊,看起来现在确实是很风光,可这又能怎样?还是我们女人命苦,离婚五年了,还是孤独一个人。每天回到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你看你,这么快就找到幸福了,我羡慕你呀!”
杜子鸣忍不住插上一句:“钱红,就凭你的条件,找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呀!”
钱红笑道:“找老公可不像买商品。买坏了,可以去退,可以去换,甚至可以扔掉。找老公找老婆,说穿了就是找那种感觉。我有几个姐妹,那时都是三十来岁,现在还都是单身。她们条件都很不错,有房,有车,有的还是公务员。但她们要求太高了,要求男方有深圳户口,有官职,有经济基础,还最好要长得英俊,有才气。这年头上哪找这样完美的男人?真是成天做美梦。可不,她们现在一个个人老珠黄了,没人要了。我前两年也是这种心态。现在想通了,我要找的这个男人,不要求他有深圳户口,不要求他有房、有车,这些我都不需要,只要他心地善良,真心爱我、疼我,一辈子对我好,愿意和我相依为命。当然,最好能懂点生活情趣,有点才华,能碰上这样的男人,我就谢天谢地了!”
“看来,我们男人的择偶空间还挺大呢。”杜子鸣兴奋地说。
“钱红姐,在我们学校给你物色一个怎么样?”孙颖说。
“行啊,我刚才说的可是真话!喏,就像你的这位杜子鸣,如果真有这样条件的人,我一定当场拍板成交!”
几个人哈哈大笑起来。
钱红又说:“哎,孙颖,别忘了,还有我的这位表妹,今年都35了。你也留心给她物色一个,她可是个真正的大富婆哟!”
原来,钱红的表妹是开连锁超市的女老板,在深圳和东莞都有她开的超市。
到中午了,几个人开车去了附近的光明农场。钱红说,那里的乳鸽很出名,要去品尝一下。
十四
晚上,杜子鸣从办公室回到宿舍,孙颖正躺在**专注地看着电视里的房地产广告。
“哎,老婆同志,又在做你的买房梦哩!”杜子鸣逗趣道。
“是呀,我的老公同志,我们的买房梦什么时候才能实现呀!这可得靠你啦!”
杜子鸣嘿嘿一笑,说:“我看,咱们还是别做这个梦了。你想想,光靠咱俩每月这点死工资能买得起房吗?”
“那不行!这个梦我已经整整做了八年了!”孙颖一下子从**坐了起来,“你无论如何得圆我这个梦。我们总不能一辈子在外漂泊居无定所吧?”
“有什么高见?你说说!”杜子鸣看着孙颖。无疑,女人的话对他有所触动了。
“这些天,我想了又想,但我一直没有对你说出来。我觉得你当初来这家学校是一个极大的错误,而你把市里的那份兼职丢掉更是一个大错误。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想当官?就算你当上了一个正校长,又能怎么样?能改变我们的经济现状吗?能有一套完全属于我们的房子吗?”
“那你的意思呢?”杜子鸣问。女人的这番话无疑给他注入了一针清凉剂。
“依我看,你也别窝在这关外的学校了,干完这个学期,还是去市里寻找你的发展吧!真的,你不能再犹豫了!”
孙颖的话,再一次触动了杜子鸣的那根神经。杜子鸣沉默了,坐到了沙发上,点起了一支烟……他在琢磨着女人的话。这时,他忽然觉得自己如梦方醒,并且很快有一个灵感在他的脑海里闪现……
整整一个晚上,杜子鸣在**辗转反侧,他终于作出了一个历史性的决定:那就是尽快离开这家学校!这辈子永远不在学校待了。他不为别的,是为了身边的女人,为了这个家,为了买下那套曾经幻想过无数次的房子。
十五
这两个月当中,发生了好几件令杜子鸣高兴的事情。第一件事情是,他的副校长的任命已经下来了。第二件事情是,池丽的工作关系已经调进了深圳,现在已经在市里的一家群艺馆做管理工作了。她的女儿也已经进了市里一所最好的公办学校读书了。她的那位在市政府工作的丈夫,为了表示对池丽坚贞不渝的爱,又重新为母女俩买了一套新房。还有那位张敏,也已经在市里买了房。现在,她和别人合作,在市里开了一家很大的健身俱乐部,她全权负责日常业务上的运作和管理,目前,做得挺不错。
池丽和张敏已经几次给杜子鸣来电话,要他去她们那里看看,帮她们做点兼职,甚至还叫他干脆离开学校,到市里去发展。这些,都没有让杜子鸣动心思。最近,经朋友介绍,市里有一家民营的文化传播公司,和他接上头了。那家文化传播公司刚成立不久,经营的范围很大,可以做的项目也很多,现在,那家公司的老总已经和他见过几次面了,目前,双方已经达成了基本的合作意向。杜子鸣去那里之后,可以帮助做很多的事情。总之,绝对有他的用武之地。
在现在这家学校,杜子鸣是一边应付自己的工作,一边在策划自己下一步的行动。没办法,学校的董事长对他杜子鸣不薄,他不能说走就走,最起码也得干完这个学期再走。再说了,现在这家学校方方面面的事情才刚刚理顺,第一把手前不久又恰巧生病住院,看阵势没有一个月是回不来的,学校所有的事情全都压在了他的身上。好在离放寒假只有两个星期了。
今天傍晚时分,杜子鸣刚刚和董事长他们从广州开会回来,这是一次全省民办学校工作会议。教育厅领导对民办学校下一步的发展作了极为明确的指示。杜子鸣是坐着董事长的奔驰车回来的。在车上,董事长对他说了,下一步要全力做好下学期新生招生工作,并且指示杜子鸣在寒假期间,带上几个人跑遍学校周边所有的城镇,在这些地方的电视台做一轮有声势的招生广告。杜子鸣一边点头哈腰地答应着,一边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他决不敢在这个时刻向董事长辞工。
杜子鸣下车后,去了一下自己的办公室,放下手里的东西,便去了食堂。这个时候,学生和老师都已经吃完饭回宿舍了,杜子鸣一个人坐在空****的大饭堂里吃了一点饭,便回自己的宿舍了。宿舍里正亮着灯,他知道,孙颖也回来了。推开门,只见学校的几个年轻女老师正在屋里和孙颖聊着天,见杜子鸣突然回来了,几个女老师赶紧从**站了起来,慌忙喊“杜校长好”!
“哎,坐坐坐!你们聊你们的!我就要回办公室!”杜子鸣和自己的下属们平时都很随便,老师们都知道他的脾性,所以,这个时刻,也就没有太大的尴尬。但这几个女老师还是马上告辞,回自己的宿舍去了。
“你们在聊什么呢,一个个笑眯眯的!”杜子鸣一边脱衣服,一边问道。
孙颖嗔了他一眼:“我们都在说你,说你是个大傻瓜!”
杜子鸣瞪了她一眼,笑道:“夫人同志,我又怎么啦?”
“你人都要走了,还跟在董事长屁股后面屁颠屁颠地跑,你演的是哪一出呀?”
“怎么?你就知道我要走了?告诉你,我还没有决定走不走呢!”杜子鸣想逗孙颖一下。
“什么?你变卦了不是?”孙颖朝杜子鸣瞪大了眼睛,“是不是董事长今天又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告诉你,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过一两年,我也要去市里发展,我现在只有一个梦想,就是要在两年之内在市里买下一套房子!如果我们两个还一起继续耗在这里,我会被逼疯的!你知道吗?老公同志!”
“好一段生命的绝唱啊!”杜子鸣乐了,光着身子一把将孙颖抱了起来,在原地转了几个圈。孙颖挣扎着跳下地,拼命把杜子鸣往洗手间推:“死东西!你快去冲凉吧你,一身臭烘烘的!”
杜子鸣冲孙颖做了一个鬼脸,转身冲进了洗手间。
十六
杜子鸣是在放寒假的第二天离开这家学校的。他向董事长辞工的理由,完全是按照孙颖出的点子说的。杜子鸣很直截地向董事长说了自己为什么要走的原因,原因很简单,是为了寻求自己的发展,一切都是为了在两年之内买上一套完全属于自己的房子。令他没想到的是,董事长似乎没有感到太突然,更没有生气,甚至很理解他辞工的理由。在和董事长告别之际,董事长从大班台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沉甸甸的大信封,递给了杜子鸣,里面装着一笔钱,说是一点小小的意思。杜子鸣是怀着很愉快的心情离开董事长办公室的。
在这天晚上,杜子鸣一直待在自己的宿舍里,和孙颖说着悄悄话。他明天就要去市里那家公司上班了,他也不能每天回关外学校来住了。今晚,他要好好陪一陪孙颖,好好策划一下他们的未来,特别是围绕在市里买房的问题,两个人要好好沟通一下。因为这是一件大事情。这一晚,两个人都很缠绵,都很有**,一直到凌晨五点,两个人还没有睡。
天已经放亮,杜子鸣起床了,他开始收拾自己的行装,8点整,他就要往市里赶了。董事长已经派了车专门送他去市里。
8点整,一辆白色的小轿车开到了杜子鸣的宿舍楼下,就在杜子鸣就要上车离开校园时,只见孙颖急匆匆从宿舍楼上跑下来了,她递给了杜子鸣一个信封。
“这什么呀?”杜子鸣问。
“你上车再打开吧!”孙颖笑道,“晚上9点,别忘了给我打电话!”
杜子鸣说了一句“行”,把信封往裤口袋里一塞,钻进了车里。小轿车载着他驶出了校园。孙颖站在那里,目送着小轿车远去,她知道,那轿车载走的不仅仅是丈夫杜子鸣,同时也载走了她的一个梦想。那个梦想,只有她和杜子鸣知道。
在路上,杜子鸣把孙颖给他的那只信封打开了,里面是厚厚的一沓钱,不用说,这是女人给他的零花钱。这女人还算想得周到。他撅着嘴笑了笑。
不到一个小时,车就开到了市区。杜子鸣让司机把车直接开到了群艺馆。
池丽在十分钟之前已经接到了杜子鸣的电话,早就在大门口等候了。杜子鸣让司机走了,他和池丽一边说笑,一边往里面走去。
群艺馆还是原来的那幢楼,杜子鸣还是在一年前来过这里一次。那次是和张敏一道送池丽来这里上班的。现在,这幢楼里里外外已经全面装修了一遍,还搞了一些小绿化。
“哟,你这里变化还挺大的嘛!比那时漂亮多了!”杜子鸣赞美了一番。
池丽冲他俏皮一笑,问道:“你看我变漂亮了没有?”
“那还用问!人逢喜事精神爽!你现在看起来,最多只有18岁哩!真的,看见你,我就心动!”
“你就是会恭维女人。我现在算是知道你了!一条纯粹的大色狼!”
杜子鸣被池丽这么一骂,不但没感到难堪,反倒笑起来。说笑间,两个人进了办公室,这是一间几个人共用的大办公室,里面摆了四张办公台。
“怎么样,一切都好吧?”杜子鸣接过池丽递上来的矿泉水,喝了一口,“你现在可是什么都有了。还是我们的池丽小姐幸福呀!”
“你不也幸福吗?看你春风得意的样子,一定又找到了发财的好去处吧?”
“行了行了!一个在南国漂泊的倦客,幸福啥?现在连住的房子都还没有呢?我还得努力奋斗挣钱买房子啊!小姐!”
“别装得那么悲惨,我早就看好你哩!”池丽笑道。
杜子鸣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今天怎么就你一个人在留守啊!人呢?”
“都下社区去了,要不是等你,我也走了!你以为我们都在吃闲饭哪!”
“你们平时都忙些啥呢?”
“我们这群艺馆的工作性质,就是做文化活动。在平时,我们大部分时间都是下到街道办和社区,去指导基层的文化艺术活动。再过几个月,就要举行全市的小品戏曲大赛,忙着呢!成天都是跟社区的一大帮老人和妇女打交道。”
“你们是怎样分工的呢?”杜子鸣饶有兴趣地问。
“我们办公室一共四个人,一个管美术书法和摄影,一个负责小品和戏曲,一个管音乐创作,还有我,是管舞蹈,现在还差一个管文学创作的人,怎么样,你来吧?”
“你行了你,我才不来呢!每个月拿那么点死工资,还要受人管,我可受不了!”
池丽有点急了:“哎,我不是跟你开玩笑的,是真的。我们馆里马上还要办一份内部文化刊物,正苦于没这方面的人手,要不,你来我们这里做一份兼职吧,我现在就带你去找馆长,他很好说话的。”
“行了行了,以后再说吧,我还没去那家文化传播公司报到呢,谁知道以后我怎么样啊!”
“你肯定行!噢……”池丽拍了一下脑袋,“我差点忘了告诉你,张敏昨天给我来电话了,说你要来市里发展了,她还说,她们的健身俱乐部要准备增加青少年培训项目,想请你这位培训专家去她那里帮忙搞管理呢!”
杜子鸣笑道:“天哪!我什么时候成了香馍馍了!”
说笑间,不觉已到中午时间了。池丽把电话打去了张敏的健身俱乐部,要她过来一起陪杜子鸣吃饭。杜子鸣却忽然改变了主意,对正在打电话的池丽说:“告诉张敏,就说我们马上去她那里,让她等着我们!”
十七
杜子鸣和张敏她们的这顿中饭,一直吃到了下午3点。
走出酒店后,张敏和池丽打车回去了。杜子鸣自己去了那家文化传播公司报到。
公司的陈总对杜子鸣的到来表示了最热烈的欢迎。陈总是一个四十几岁的东北汉子,为人相当豪爽。在办公室里,两个人越聊越投机,话题也越来越广泛,几乎在所有问题上,两个人都达成了共识。最后确定,杜子鸣来了以后,暂时在公司负责文案策划和活动策划的总监。另外,杜子鸣还向陈总提出了一项建设性的创意,建议公司增加一块业务项目,那就是对外承接各类文稿的撰写。这些文稿包括大企业那帮老总们的个人传记、报告文学、各类策划方案的文稿等,说这是一个很有发展前景的市场。陈总当即表示支持。两个人在办公室里聊了一下午。在这期间,陈总又让人把杜子鸣的住处安排好了,那是一套一房一厅的员工宿舍,所有家具和家用电器一应俱全,全部归杜子鸣一人享用。
陈总要请杜子鸣吃晚饭,说是给他接风洗尘。还建议,为了增加一点热闹的气氛,要杜子鸣多邀上几个人,吃完饭,晚上再唱唱歌、跳跳舞。
杜子鸣分别给张敏和池丽打了电话,通知她们晚上过来一起吃饭。这时,他又想起了一个女孩,就是上次在一起喝酒并且还打车送她回去的那个晓枫。于是,他又掏出手机给张敏打了电话,让她一定把晓枫给叫上。谁知,张敏却开他的玩笑了,说:“你这条大色狼,怎么,还没忘记那个漂亮的女孩呀?”
“你看你!说什么呢?不就是为了人多热闹一点才让你叫上她的吗?”杜子鸣有点急眼了,赶忙解释。
“好了好了,别做贼心虚了,我一定负责把她带过来还不行!”
给张敏她们打完电话,杜子鸣又想起了一个人,那是原来在同一个培训中心教声乐课的女老师,名字叫阿岩,是他的一个小老乡,也算是好朋友。这位阿岩是中央音乐学院九八届毕业的高才生,人长得漂亮,歌唱得也特棒,曾经举办过几次个人的专场音乐会。
杜子鸣又把电话打去了阿岩家。正巧,阿岩就在家里。阿岩很高兴地接受了杜子鸣的邀请。
接着,杜子鸣又邀请了两个在报社当记者的小老乡,接到他的电话,对方都答应赴约。
十八
那位陈总把为杜子鸣接风洗尘的晚宴安排在了金风大酒店的一个大包房里。这是该酒店最大的一个包房,里面卡拉OK等音响设备一应俱全。
“嗬,我说陈总,你真会找地方呀!这里真不错!”一进包房,杜子鸣就发出了感叹。
陈总说:“这里是我们公司的根据地,凡有娱乐活动,我们基本上都来这里。你看,这里既可以吃饭,又可以唱歌跳舞,不少客户来过这里后,都说很好!哎,只可惜呀,我们公司找不出一个靓女。喂,你今天都邀了些什么人哪?”
“陈总放心,都是清一色的能歌善舞的靓女,而且全是明星级的人物!”
“是不是啊?”陈总的眼睛倏地亮了,“你没骗我吧?”
“没有没有,等会儿她们一来你就知道了!”杜子鸣低头看了一下表,“还有几分钟,她们就到了。”
刚说着,外面就传来张敏她们的笑声了。这三个女人是第一批到。紧跟着,那位阿岩和报社的两个记者也进来了,几乎都是在同一时刻,深圳人就是准时哩!
四位漂亮的女士今天似乎都刻意打扮了一下自己,个个光鲜耀眼,性感迷人。
杜子鸣将各位向陈总逐一作了介绍。
陈总看到这四位光彩照人、魅力四射的女人,激动坏了,赶紧一边给众人分发名片,一边吩咐服务员小姐给斟茶送热毛巾。来的两个记者一个姓吴,一个姓刘,都是靓仔,人也很活跃,而且也都特别会说话,立刻和几位女士攀谈了起来。这个时候,杜子鸣一屁股坐在了那位晓枫身边,很兄长般地问了她的近况,并且把自己的联系电话写给了这个女孩儿。看得出,今天见到杜子鸣,女孩儿很高兴,脸蛋上绽开着迷人的笑靥。
人已经到齐,陈总招呼大伙入坐。这时,酒水也开始斟上了,第一道大菜卤水大拼盘也上来了。陈总听从了大伙的建议,今晚一律喝红葡萄酒。
陈总作为东道主,自然要第一个说话。他举起杯,站了起来,满面笑容地环视了众人一眼,而后,又特别朝张敏几个很谦恭地点了点头,说:“诸位,今天是我最高兴的日子,一是杜校长正式加盟我的公司,让我们公司今后如虎添翼!二是今晚来了四位大美女和两位大记者,鄙人是深感荣幸!来,我先敬诸位一杯。”
陈总带头喝了,其余的人也都跟着喝了。在这个时候,杜子鸣再一次将自己今天请来的四位女士逐一向陈总作了一番炫耀。特别是对她们几个过去闪光的历史做了渲染。他这么做,一是为了让几个女人更有面子,二是要让陈总知道,他杜子鸣今天带来的人决不是等闲之辈。
陈总敬完了第一轮酒,说:“老杜,该你敬了!”
众人开始看着杜子鸣。杜子鸣也明白这一轮酒该自己敬了。他举起酒杯,一边慢慢地站起来,一边在想着自己该说点什么祝酒辞。他看了一下酒桌上的人,立刻有词了,说:“今晚真是个巧合,你们看,四个大**,外加四位大美女,正好四对!来,我什么都不说了!你们自己去想象今晚的结果吧!喝!”
“天哪——”张敏尖叫了一声,随即,男男女女大笑了起来。
杜子鸣带头喝了,张敏和阿岩也喝了,那个晓枫也勉强喝下去了,可轮到池丽的时候,不知为什么,她怎么也不喝,一边拼命摆手,一边捂着肚子笑,她肯定是在笑杜子鸣刚才说的最后那句话。
杜子鸣急了,上前就把池丽的酒杯抓了起来,送到池丽嘴边,装着要强灌的样子。这时,池丽一边笑,一边用手指点着杜子鸣的鼻子说:“杜子鸣呀杜子鸣,你这个大色狼好恐怖啊!”
池丽这么一说,大家笑得更厉害了。
“我怎么大色狼了?就你想得这么复杂。喝,不喝我就灌你!”
最后,杜子鸣强蛮让池丽把杯里的酒喝下去了。
这时,记者小吴和小刘举杯站了起来,两个人要一起敬四位女士。可是,张敏不干了,她站起来冲着两个人问:“我先冒昧地问一句,你们二位结婚了没有?”
两位小伙子一时不明白什么意思,连忙摇头说自己还没结婚。
“这就对了,我建议你们应该和我们的晓枫和阿岩喝一杯,因为她俩都还没有结婚。大伙说对不对?”
“对对对,我建议他们应该喝交杯酒才有意义!”说这话的是陈总。
对陈总的建议,其余的人当然赞同。可谁也没想到的是,阿岩和晓枫居然马上站起来表示配合。俩小伙高兴了,结果是小吴和晓枫一对,小刘和阿岩一对,四个人手挽着手,在几个人的掌声中,喝下了这杯交杯酒。
从这一刻起,酒席上的气氛开始活跃了,说话也开始大胆了。特别是那位陈总,情绪开始激动了,说:“刚才,两位大记者和两位美小姐喝交杯酒,我太感动了,我佩服年轻人的勇气,真是说干就干!刚才两对俊男靓女应该算是一种零距离的接触了!诸位说对不对呀?”
这时,杜子鸣突然使坏了,插了一句:“陈总说得不错,不过,他们下一步,应该是一种负距离的接触才是最高境界呢!”
众人先是愣了一下,但很快明白了杜子鸣这句话的内涵,几个人爆笑不已。这一笑,使得那几个刚开始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的人,马上也明白了,也都跟着窃笑起来。
酒席上的**现在才算是正式开始了。
这时,只见晓枫满脸绯红地站了起来,说:“这样喝下去不行,我建议改为单吊了,诸位想敬谁就敬谁,大伙同不同意呀?”
几个女士是一致赞同。杜子鸣马上问陈总几个:“你们几位同意啵?”结果都同意。
第一个站起来单吊的却是陈总,他要敬的人是张敏。这也是杜子鸣预料中的事。因为他早已经看出,陈总非常欣赏张敏,从陈总今晚看张敏的眼神就知道。
陈总举起酒杯站起来说话了:“张小姐,今晚能认识你,是我最大的荣幸。我这个人不太会说话,我只有一个心愿,希望这辈子能有机会和你零距离接触一次!来,答应我,你就喝;不答应我,你就不喝。看,我先喝了!”
陈总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众人“哇”了一声,马上把目光移向了张敏。大伙发现,张敏有一点点犹豫,但她很快镇定下来,端起酒杯,同样来了一个一饮而尽。让人们惊讶的是,只见张敏放下酒杯,走到陈总跟前,微笑道:“尊敬的陈总,我现在就满足您的心愿,来,咱俩就勇敢地来它一次零距离接触!”说着。她张开双臂,和陈总来了一个真正的拥抱。
“哇……”众人尖叫了起来,接着是一阵掌声和欢呼声。
此刻的陈总,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只见他笑眯眯地歪倒在椅子上,作出了一副沉醉状。
这时,池丽走上前拍了一下陈总,笑道:“我说陈总,刚才和我们张敏小姐零距离接触的感觉怎么样?”“爽啊!爽啊!真爽啊!……”陈总突然像个小孩子一样,嘴里一个劲儿地喊着,并且还手舞足蹈起来,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杜子鸣也开始逗陈总了,说:“陈总,你说的这个‘爽’,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呀?能不能很生动地描述一下!”
陈总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了,他半眯着眼睛,看着杜子鸣,摇头晃脑地说:“老杜啊,要问我当时是什么感觉?啧啧,我是浑身战栗,像触电一般,那真是一种特别异样的感觉啊!”
包房里又是一阵爆笑。
这时,张敏举起酒杯,落落大方地站了起来,说:“看来,人老珠黄的我还有一点点魅力嘛。来,陈总,是您又让我找回了自信,就凭这一点,今晚,我得感谢您!来,再敬您一杯!”
陈总激动地站起来,再次应战。
接下来,众人是各自找对象单吊,而且每个人都有自己最充分的理由。
这时,自然而然地又扯到了“情人”这个话题上,而且又把焦点对准了陈总。这话是池丽先挑起来的。她问陈总:“陈总,你就实话跟我们说了吧,你除了家中红旗不倒,外面是不是也彩旗飘飘呀?”
陈总望着她笑笑,说道:“池丽小姐,有人说,这南方的世界很精彩,可我说,这南方的世界也很无奈呀!我实话招了吧,我家中既没有红旗,外面更没有彩旗。鄙人现在是孤家寡人一个!属于快乐的单身汉!”
“为什么呀?”池丽显得很惊讶。
“来,让杜校长代我回答!”陈总拍了一下身边的杜子鸣。
杜子鸣望着陈总笑笑,看了众人一眼,说:“我记得陈总曾经跟我说过一句至理名言:面对老婆心烦,找情人麻烦,找小姐才最简单。陈总,你是不是这样说的呀?”
众人哈哈大笑,一致夸陈总的话说得有道理。
今晚真是男女搭配,喝酒不醉,酒桌上的气氛空前地好。三瓶红酒眼看快喝光了,陈总要服务小姐再去拿酒,但被杜子鸣阻止了。他说:“陈总,这酒就不要再喝下去了,咱们进行下一个节目,唱唱歌吧,今晚我给大家请来了中央音乐学院的高才生阿岩小姐,等会儿让她展现一下动人的歌喉!”
大伙都很赞同杜子鸣的意见,因为都在盼着下一个节目。
过了一会儿,见吃得差不多了,杜子鸣让服务小姐把餐台撤了,并让她们打开了卡拉OK音响。
放的第一首歌是毛阿敏的《思念》。这是杜子鸣专门为阿岩点的开场曲目。
阿岩到底是专业级的歌手,她的歌声一出来,就把所有人给镇住了。众人拼命鼓掌。
在众人的要求下,阿岩用美声、民族和通俗三种唱法,分别演唱了好几首歌。让大伙大饱了一回耳福。
接下来,其他人便开始轮番上去演唱自己最拿手的歌。于是,唱歌的唱歌,跳舞的跳舞,开心得不亦乐乎。
跳舞的时候,特别有意思,一对对舞伴虽然是自由组合,可还是人们预料的那样。陈总和张敏一对,杜子鸣和池丽一对,其他四个年轻男女不用说了,依然是刚才喝交杯酒时的组合。跳了一曲又接着下一曲,每一对都配合得那么默契。跳着跳着,每一对男女的身体都开始变成零距离接触了。可不,到最后,连杜子鸣都发现,他已经把池丽紧紧地抱在自己怀里了。这真是酒壮色胆,什么也挡不住啊!
……
一帮人东倒西歪地走出酒店时,已经是深夜一点了。看众人的表情,看得出,个个都玩得很尽兴。
小吴和小刘是自己开车来的,他们和晓枫以及阿岩是同一个回家的方向。于是,俩小伙负责送她们俩。陈总的车负责送张敏和池丽她们。在即将分别时,大伙儿都各自给对方留下了联系电话。陈总今晚是最高兴的一个,他轮番握着几个人的手,一遍又一遍地说:“有时间大家要经常出来聚一聚!聚一聚!”那几个人也再三向陈总表示了感谢。
两个记者的车先走了。池丽却突然对陈总说,她的家就在附近,只有一点点路,坚决不用陈总送。只有杜子鸣能读懂池丽的意思,于是他也跟着说不用送。
聪明的陈总自然明白,也就不再坚持了。陈总临上车时,突然把杜子鸣拉到了一边,说:“子鸣啊,今天的这顿晚饭,又给了我一个新的启发,今后,你要充分利用你的社会关系资源,这对我们公司今后的发展十分重要啊!”
杜子鸣望着陈总,微微一笑,道:“谢谢陈总的提醒。你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去做!”
陈总和张敏上了车。车发动了,这时,陈总又摇下车窗,朝杜子鸣和池丽摆了摆手,才把车开走了。
望着陈总的车渐渐远去,两个人这才转过头来,相互对视了一下,都无声地笑了。
“你笑什么?大色狼!”池丽用手指戳了一下杜子鸣的脑门。
“那你又是笑什么?莫名其妙!”杜子鸣反击了一下,“喂,我总觉得今天跟做梦一样,你有这种感觉吗?”
“你说呢?”池丽诡秘一笑。
“哎,你怎么老是这么鬼里鬼气的,我真有点怕你了!”
池丽望着杜子鸣咯咯地笑起来,一对明亮的眼睛扑闪扑闪的,像两颗灿亮的星星。
今晚的夜风很凉爽,此刻,街上的人已经很稀少了,静静的,但两旁的霓虹灯依然在闪烁着。在这种氛围下,两个人很亲密地走在了一起。
“哎,今晚,趁着跳舞之际,咱俩终于完成了一次零距离接触,那感觉真好!”杜子鸣很放肆地说。
“是啊,糊里糊涂就被一条大色狼抱在了怀里,那感觉真是好啊!”
两个人在大街上如入无人之境,放声大笑起来。
池丽的家就在附近不远,杜子鸣很快把池丽送到了她住宅小区的楼下。只见她家的窗口还透出灯光。他知道,她老公还在等着她的归来。
“天哪,他还没睡呀!”池丽把手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轻声叫道,“你快走吧!别让他看见了!”池丽推了杜子鸣一把。
杜子鸣朝她做了一个很滑稽的动作,赶紧溜了。
他今晚要回公司的宿舍去住了。但他没有急着打车,而是想一个人往前走一会儿。此刻,他依然很兴奋。因为从明天起,他就要开始一种新的生活了。
然而,杜子鸣的脑子里又开始出现了刚才的幻觉,他依然觉得今天的一切仿佛是一个梦。于是,他下意识地用右手使劲掐了一下自己的左胳膊,感觉很疼。他这才从梦境中醒了过来。这时,他突然想起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没办,那就是给妻子孙颖打电话。他马上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打开一看,啊,坏事了!他的手机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居然处在了关机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