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家的叔伯姑婶们被一个小辈这样毫不客气的训斥,一个个脸上都有些挂不住。

但牧九明又没说假话,当初怕被牧剑清连累的是他们这群至亲,现在看到好处又想过来占便宜的也是他们。

这些年他们一直不肯承认当初被迫搬离帝都是因为技不如人输给了陆家,反而还给下一代不停灌输憎恨陆家的负面情绪,时间长了,连他们自己都被骗过去了。

牧三叔等人面色铁青,尽管一个个脸皮上挂不住,但依旧十分垂涎陆霆川他们送上门的礼物。

当初仅凭九转还魂丸就成功让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家族在魔都这种竞争激烈的地方迅速扩张强大,甚至挤进了魔都的上层圈子,谁都要给其几分面子。

前阵子苏溪若搞出来这个堪比九转还魂丸的白灵补元丸经过大佬的亲身验证后,这东西已经成了供不应求的救命药。

除了部队之外,也就只有少部分流入市场。

不管有钱没钱,谁会嫌弃多一颗能救命的药丸子?更别说这种药丸子对于突发急病有着显著效果,自然是有多少就愿意囤积多少的。

牧九明将自己这些叔伯姑婶心里的算盘摸得清清楚楚。

瞧着他们目光灼热的盯着自己手里的白灵补元丸,眼底划过一丝嘲讽,勾唇淡淡道,“这些白灵补元丸是送给我家的,各位叔伯们就不要惦记了,现在我家还要招待客人,你们回去吧。”

“明明,这你可就不对了,我们都姓牧,有这种好药你们家怎么能吃独食呢?”

牧三叔当下不乐意了。

“就是,我们都姓牧,反正这药丸子人家给你们家送了不少,分给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一两颗怎么了?”

牧四姑也一脸的理所当然。

牧九明翻了白眼。

他的脾气可不像自己父母那么好,对这些亲戚有些得寸进尺的要求还能忍气吞声。

见这些人不要脸了,他也半点面子都不给,当下就让佣人过来将他们全都轰出了自己家。

牧三叔他们还想死皮赖脸的哔哔几句,就见牧九明一脸冷淡的开口,“你们要还是想做牧家人,现在就给我老老实实的滚回你们住的地方去,否则……”

牧九明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冷厉。

“以后你们就给我搬出这里!”

牧四姑被一个小辈直言叫着滚,当下心里就气不过的呵斥道,“牧九明,我们可是你的长辈!你真是被你叔爷爷给教坏了,一点教养都没有!”

牧九明冷冷的扫了她一眼,冲着旁边的管家勾勾手指。

管家恭敬的上前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让人把四姑的股份折合成现金打到她的账户上,另外叫几个人去他们现在住的地方,将她家的行礼收拾出来,连人带东西一起丢出去。”

管家愣了愣,见牧九明不容拒绝的态度,立即点点头。

牧九明并没有理会接下来四姑一家是怎么撒泼打滚要死要活的闹剧,等家里都清静了,才冲着站在楼梯口的好友无奈道,“让你看笑话了。”

陆霆川摆摆手,“没事儿,谁家没几个胡搅蛮缠的亲戚呢。”

陆家那一摊子烂事儿他现在都懒得搭理,只要不犯在他的手里或者是来找他的麻烦,陆霆川就当他们不存在。

好在陆家那些人现在也挺知趣,连带着陆建国被苏景州在众目睽睽之下揍了一顿后,也变得老实许多。

二人坐在客厅里闲聊着。

足足过去了三个多小时,苏溪若才从地下室上来。

她的眼眶红红的,但脸上却带着笑容。

陆霆川抬头轻抚着她的眼角,微皱着眉道,“哭过?”

苏溪若摇摇头,叹气道,“大师父的情况有些不太好。”

陆霆川摸摸她的头,认真的说,“我相信你可以解决。”

苏溪若摇摇头,“回家后我要仔细的闭关一段时间好好研究研究医蛊上面的内容。”

她一把抱住陆霆川劲痩的腰身在他胸前蹭了蹭,“我希望我们的婚礼大师父也能亲自到场。”

陆霆川将她拥入怀中,嗯了声,“好。”

距离定下的婚期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苏溪若也不敢确定自己是否能在这之前就找到解决大师父身上蛊的办法。

跟大师父交谈的时候,苏溪若说了有关于那枚代表着鬼医继承者身份的金钥匙后,他才开口说了一些有关于鬼医的事情。

牧剑清身为鬼医守护者之一事实上也从未见过这一代鬼医的真面目,只知道现任鬼医是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很厉害的女人。

当年他的天赋已经算是佼佼者,自以为这一代鬼医称号必定落在他的手中,却没料到竟还是败给了另一个候选人。

一般情况下鬼医和鬼医守护者的交集并不多,简单来说守护者就是给鬼医解决问题的。

苏溪若从大师父那里了解到他最近一次见到鬼医是在五十多年前,当时他帮着鬼医抹去了一个叫温雅的女人所有的信息和线索——

“听大师父说完后,我已经能够肯定我外婆肯定就是鬼医。我不清楚她为什么要选择离开外公舅舅和妈妈,但她应该也是有她的苦衷。”

苏溪若和陆霆川回到南云城后,将花奶奶送给安安的金钥匙拿了出来。

她沉声道,“我要忙着研究医蛊的事情,暂时没时间去找花奶奶的下落,所以老公,找到她的任务就放在你身上了。”

被选中的鬼医候选者会被带离自己的父母身边。..

苏溪若只想跟自己的宝贝们在一起平静的生活,哪怕安安被鬼医选中,她也没觉得有什么可高兴的。

鬼医是很厉害不错,但她自认为自己的医术也不差。

虽说比不过鬼医,可安安如果真的有学医的天赋,那她这个当妈妈的也会倾囊相授,让他成为一个厉害的医者。

若是让安安自己来选,肯定也不想离开家人的身边。

苏溪若将金钥匙交给陆霆川,沉声道,“找到花奶奶后,就把这个东西还给她,让她另外再找别的继承者吧。”

陆霆川握紧金钥匙,严肃的点了点头。

现在的夏国已经不是过去的时代,大街小巷中到处都布满了天眼监控,即便鬼医的反侦察手段极为厉害,但真的想要把她找出来,也只是需要花费一些时间而已。

苏溪若从魔都回来的时候,还带上了大师父给她的另外一些有关于蛊的书籍。

加上鬼医残册之中历代鬼医对蛊物的心得体会,她很快便彻底沉浸在这种神奇的医治手段中。

中医在夏国发展了五千多年,老百姓们的常识中都以为中药大部分都是什么药草之类的,对中医了解多一点的也会知道中药也包括一些矿石或者是动物身体上的某一部分甚至是排泄物等等。

但很少有人知道中药实际上还包括了虫类。

一个月内的时间,苏溪若认真的抱着大师父给的书看了许久,时不时的也会将鬼医残册上面讲述的有关于蛊的内容抄录下来。

陆霆川和孩子们会每天按时给她送饭,其余的时间几乎都看不到她的人影。

安安小大人似的蹲在妈咪工作室门外叹气,“还有3天就是妈咪跟爸爸的婚礼了,秦姨姨都把妈咪定的婚纱拿过来了,妈咪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出来呀。”

澜澜也蹲在弟弟旁边,摇摇头道,“爸爸也很忙。”

乐乐坐在地摊上正在认认真真的编织花篮,这是在妈咪和爸爸的婚礼上需要用到的,小丫头很喜欢做这种花里胡哨的手工活,于是拍着胸脯将做花篮的任务揽了下来。

瞧着哥哥们一个个托腮叹气,乐乐眨巴着眼睛笑嘻嘻的说道,“我相信妈咪很快就会出来的!哥哥你们也不要光顾着叹气呀!快帮我剪花瓣!”

安安连忙帮着妹妹剪花瓣,澜澜被妹妹分配了活儿。

三小只把苏溪若工作室门口当做了暂时的手工室。

安安好像听到了有人上楼的脚步声,下意识的抬头朝着楼梯口的方向看了过去。

小家伙的眼睛在看到出现在楼梯口的那个人时顿时瞪得老大,惊喜的叫出声来,“花!花奶奶!”

另外两个小家伙也赶紧看了过去。

才发现楼梯口的位置站着一个满头银发,看上去十分和蔼的老太太。

说是老太太,实际上温雅看着并不是特别显老,明明近八十了,但一张脸瞧着就跟五十岁出头似的,画着淡淡的妆,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旗袍,腰间则是挂着一个诡异的怪物面具。

安安立即站起身来,哒哒哒的朝着花奶奶跑了过去,惊喜道,“花奶奶!您怎么来我家了呀!是特意来参加我妈咪和爸爸的婚礼吗?!”

最近陆宅来了不少客人,都是冲着妈咪和爸爸的婚礼来的。

随着婚礼的日期临近,连带着苏氏财团所在的苏家都来了不少亲戚提前送了贺礼过来。

三小只会躲到工作室门口来干手工活,也实在是被那些亲戚长辈们给捏脸摸头给搞怕了,于是一合计就溜了过来,就算有长辈问起也有方管家帮忙糊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