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章一剑击杀
第七日，双方约定之期。林子默和赵文轩自然要去赴约。一心想同他们一起前往的楚二郎，被林子默是安排留守安化城。没有抽调大批官军护卫的两兄弟，只让王小六，高翔，黑白武人四名随行。武艺有很大进步的王小六，经过一轮轮地严格的内部考核，已然从狼牙卫队的后备队员，跃升为正式成员，使得他具有了资格随行。
六个人是分别骑坐在五匹黑马和一匹白马之上，直奔饮马河而去。在他们到达约定地点之时，庆阳府内十一个部族头领，分别带上各自的人马来到了相约之地。他们不单单是来看一场决斗，还要同官府谈一谈相关事宜，毕竟盐和铁等是被明朝廷限购的。想要得到这一些必须品的他们，自然要和庆阳知府林子默是会进行一番商谈。
林子默等人达到会面地点，纷纷地翻身下马。他们六人的到来，着实让许多人是大吃一惊，毕竟十一个部族中最弱小的部族头领都带来了五十多人的卫队。林子默之所以壮起胆子这么做，不是自己和赵文轩胆大妄为，而是出于相当的无奈，毕竟安化城需要进行有效的防守，使得他们手底下面的军士早就已经捉襟见肘，再难分出一点儿人马来。
十一个部族头领虽然感觉到了林子默的胆气，但是没有表现出过多的亲密。在这一个地界上面，他们代表各自不同的利益，使得相互之间的恩恩怨怨呈现出极为复杂的局面。几个相对弱小的部族头领，还是相当主动的站起身来和代表明朝廷的林子默，礼节性的问了一个好。
林子默是对于同自己见过礼的部族首领们，还之以礼相待，而面对那一些怠慢他的部族首领们，不动声色的看在眼睛里，并且记在了心里面。他的心中自然而然的萌生出一个念头便是要改变局面，使得这七个自以为是和自命不凡的土鳖付出代价。
这里的气氛还算和谐，没有剑拔弩张的感觉。林子默和赵文轩算是代表明朝廷而来，自是被他们安排在了上首位置。哪怕这十一个部族头领不服气，也不得不接受这一个现实，毕竟他们中没有任何一个部族具有非凡实力能够独立面对强大的明帝国。没有同他们虚套的两兄弟，分别坐了下来，而他们的身后站立着四名狼牙卫队的成员。
被刺伤的羌族少年的父亲达天明是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首先开了口道：“既然我家和官家结下了小误会，那么就用最原始和最公平的方式来解决我们双方之间的不快。”
说完了这一句话的他，朝旁边使了一个眼色，便见一个**上半身的一个高大汉子走了出来。他的全身上下没有显现出一丁地赘肉，全是横练过的精肉，而身前和身后都有不少的刀疤，足见他是一个战斗经验非常丰富的汉子。双手握住一柄大斧的他，虽说面无表情，但是信心十足的先行一步，直接来到了决斗场等候。
瞧出一些端倪的赵文轩是毫无惧色的站了起来，正要走到中间和对方一较高下之时，冒着忌讳的纳兰真是从旁边走了过去，小声的提醒道：“你的对手可不是先前那五人。此人可谓是我羌族第一勇士，所以你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微微一笑的赵文轩，没有多说一个字，而是右手握住自己的长剑，步履轻快的走到了中央区域。他不急不慢的把长剑拔出剑鞘，面对高出自己一个头的对手是傲然而立。自己是能够感觉到对方所发出的那一股股地杀气，却没有迫使他有丝毫想要放弃的意思。
林子默身后的四名护卫，各自都把武器握紧，警惕起突发事件的发生，而他们的主子却悠闲的端起茶，细细地品了起来，好似这一切事情都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站立在旁边的纳兰真，搭眼看了一下林子默，觉得他完全没有赵文轩的英雄气概。身为外族的她，不方便长时间的待在汉人这一边，于是重新回坐在自己父亲的身旁，一脸担心的注视着场内即将发生的生死决斗。
双手握紧长斧的羌族勇士，看见赵文轩这一幅相貌，断定就是一个小白脸，不会有多大的本事。从开始道现在，自己都完全不相信他能以一敌五。在他看来，自家少主和随去的四名护卫定是中了汉人的诡计，才会落得一个既丢了面子又受伤的下场。
片刻之后，想要以最快速度结果掉对手的他是小跑着向前冲了八，九步，抡起手中的长斧，直接就向赵文轩是竖劈下去。右手中握住长剑的赵文轩，决计不能用这种武器去格挡，而选择了连连地往后闪避。一斧，两斧，三斧……羌族勇士是九板斧下去，既没有伤到对手分毫，又没有受到赵文轩一招的还击。杀性顿时起来的他是接二连三的继续抢攻。
场外的旁观者中不少人是发出了一阵阵地哄笑。发笑者们是一直认为汉人实在太懦弱。没有受到外界任何影响的赵文轩，继续躲闪的同时，仍旧不急于还击。看得高翔等四人都开始已经心急火燎了。深知自己义弟风格的林子默，表情和内心都是一样的平静，端起茶来一面品茗，一面观看这一场貌似一边倒的决斗。
二十五，六板斧下去的羌族勇士，仍见没有其它起色，于是免不得开始急躁起来。自己感觉到对手除了像猴子一样的躲闪以外，已然用去了不少力气，而动作少许变得比先前慢了。急于求胜的他，完全放下防御和警惕之心，开始了新一轮的全力进攻。等到他是再抡起长斧，使用完三板斧的赵文轩，闪电一般的抬起右手，奔着对手的咽喉就直刺了出去。
已经意识到必须档格羌族勇士，双手横拿住长斧，双眼瞪得如同牛眼一样道：“好快的剑。”
赵文轩是一剑就刺穿了对手的咽喉，然后便动作极快的抽回了击出的长剑，放回了左手握住的剑鞘。他是头也不回，径直的离开了中心区域，重新回坐到了自己原先的位置。放下手中长剑的赵文轩，双手端起茶来，一口气便喝去半盏。
神情平静的他，貌似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对于自己而言，刚刚击杀的羌族第一勇士和过去所杀掉的其他人，没有任何两样。除了林子默以外，在场的人都惊住了，毕竟他们都没有看清楚赵文轩出剑的动作。一直悬心赵文轩的纳兰真，面色突然微红起来，随即便生出一种难以言词的感觉。高翔等四人是更加把他们主人的义弟奉为神明一般敬仰。
话中有话的林子默是风轻云淡道：“看样子，这个拥有羌族第一勇士头衔的汉子，果真不是浪得虚名。如若他能为我所用，也就不会落下今日一个身死的下场。不过，他能死在你的剑下，算得上是死得其所，不妄自他的一身苦练的本事。”
“他确实有一身过硬的本事。”放下手中茶的赵文轩，脸上没有流露出得意之色，不温不火道：“十招之内，我本就可以结果掉他的性命，而一直留在三十招才出手，便是给他的族人留足了面子，毕竟她好意跑过来提醒了我一下。”
林子默是完全没有把注意力留在躺在地面已经死去的羌族勇士，笑了笑便老生常谈道：“自古美女配英雄。既然她是美女，那么定然是爱英雄，不会爱上狗熊。”
“兄长，你也是英雄，所以她是爱上了你。”内心没有掀起一点点涟漪的赵文轩，微笑道。
微微地椅了两下脑袋的林子默，带有自嘲的意味道：“我在她的心目中，非英雄而是狗熊。”
只当自己兄长又在说笑的赵文轩，变成笑而不语。徐徐地回过神的达天明，看见自己的第一勇士就这样被汉人的千户轻松杀掉，虽说折去不少面子，内心不甘，但是他的话已经说在了前头，加上其余十个部族的头领都在这里，只得吃下这一个苦果和哑巴亏。
外表粗犷而内心还算细腻的达天明，缓慢的站起身，面对林子默和赵文轩，保持微笑道：“想不到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天底下，竟然出了你们两位年轻的英雄豪杰。从现在起，我们两家之间的小过节就算是雨过天晴了。”
随即站起身的林子默，做出基本的礼貌道：“你实在太过誉了。我的义弟是侥幸的获胜。”
同样是站起身的赵文轩，深知自己义兄的意图是要大家相安无事，于是呈现出谦虚的一面，附和自己义兄的话道：“今日，我的运气只不过要比他好一点儿而已。”
瞧得出他们是给自己留下一点儿颜面的达天明，后背开始冒出了冷汗。他心想自己眼前这两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应该自持才能目空一切，却不料有这般的老成。与他们是为敌，还是为友，着实困扰起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