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若水，还得先从我们的初中说起。”他端起一副说书人的架势，“我们的初中是明二中，与重点初中，明中相比，我们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学。当初歌姐上初中时，就完全有能力到明中去，但她觉得那离家太远了。万一哪天想翻个墙回个家逛逛，还得走大老远的路，会很辛苦的。所以就去了离家较近的明二中。初中的歌姐，其实并没有谣传的那样不学无术。相反，她成绩挺好的。怎么看，她都是个好学生。但就是有一点，就是她喜欢逃课。”

“什么叫喜欢啊，”安静吃饭的洛如歌要为自己辩护，“那是被逼的，谁叫他们上个那么无聊啊，讲的东西不巧又那么简单。我总不能坐在教室里，和他们大眼瞪小眼。这样我会崩溃的。”

“那就不是喜欢，我继续啊！有逃学，就会有翻墙，歌姐翻墙技术可好的。一般的墙就不说了，就算是有碎玻璃的墙，她也会有法子翻过去。有时候就算在上课的时候，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都有可能看到她在街上闲逛的身影。周大虫找她聊过几次，不知道他们聊什么，反正到最后就是，最难缠的周大虫，对她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本来，就这样，每天都安心上课，偶尔旷个课，逛个街，日子也挺好的。后来，歌姐成了混混，其实这事还得怪我。初中的男生都喜欢拉帮结派的，我也不例外啊。”

“那时候，我们那伙人是跟着林次哥的，和他们在一起特有感觉。有天晚上，我们要干场群架。地点离我们学校挺远的，对我们很不利。我记得我被揍得挺惨的，反正感觉就快死了。这时候歌姐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抡起地上的棍子，就把揍我的人打得半死。她那样子实在是太吓人了，每次想到这里，后来我就怀疑，那人先是被吓得半死，后来才是被打得半死，太可怜了！”

“切，你还好意思说，身板那么弱，还好意思跟别人玩黑社会。万一哪天死了，李婶还不知道为什么要给你收尸！”如歌想起那天晚上的那一幕，就开始无限鄙视大李。

“确实有点不好意思，不过不是为了衬托你嘛！”李盛有点谄媚地说，“后来我才知道，其实那天晚上，歌姐又在街上闲逛。不经意就看到了我和一群人在一起，似乎要去做些热闹的事。歌姐这人还喜欢的一件事就是凑热闹。当时她就是这样认为的，就悄悄跟在我们后面。我们在打群架，她就躲在一旁看。确切的说，是在看热闹。因为我都被干得那么惨她都没出现，一直到我快死，她才出来。用她的话说，她原本就是单纯地看热闹，根本就没想过做点别的。后来看我那么惨，想起了我还欠她的五十块钱，万一还要跟她借个什么医药费的，她还不得要去喝西北风。所以，权衡一下，她还是勉为其难地出手了。”

这一段挺实在

的，不过对于尹世昕和叶慕枫来说，怎么还会有一点似曾相识的感觉。看来那天晚上的事，原来不是第一次，而是轻车熟路，这也难怪她能够出奇地淡定。

“不过，最可怜还是我。她先把那个人打到还剩半死，下一个目标就是我。我本来也只剩半条命，就这样活生生地被她打到也只剩下一口气。要不是林次哥拦着她，我想我就这样死在她的棍下。当时我不明白，以为她疯了。不过现在我大概能够了解了。”

大家同情地看着李盛，又看了看能够把人打死，却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洛如歌。她正单纯地盯着盘里的肉，犹豫要分几口把它吃完。

“为什么？”晴儿不明白。

“因为她是歌姐啊！”

这算什么理由，大家都还是不明白。不过在细细研读这句话，就会知道为什么。

因为，她是姐姐，他是弟弟。

“反正后来歌姐就认识了林次哥。林次哥的二叔是在县里是开道馆的，歌姐一听，兴趣就来了。她为了每天晚上都能顺利报道，就主动去找走大虫谈判。也不知道说了什么，结果就是歌姐不仅不用上晚自习，而且还得到了晚上出人大门的通行证，就省去了爬墙的辛苦了。”

“咦，如歌，你到底说了什么？怎么那么容易就放过你？”方子霖的兴趣来了。

虽说是女主，但却一直被遗忘的洛如歌，抬起她那“高贵”的头颅，“这个嘛，给我想想啊，大概就是给他个保证。白天的正常课时，我保证一课都不会缺。晚上没什么课，就放我出去吧。解决掉我这个大毒瘤后，这样既能保证正常的上课次序，又就能让他在老师中提高威望，让他们明白，他这个教导主任不是吃白饭的。反正一个劲地吹这事对他有多大多大好处，才能让他心软！”

“这样，你一个女孩子，在晚上就这样一个人，难道他就不怕会有危险，还有，你不怕吗？”

“这个有什么好担心的？”如歌不明白

“对啊，这种事根本就不适用于歌姐！歌姐以前是留短发的，在加上她那不是人的性格，放在人群中，根本不知道是男是女！”

“小心我把你变成不男不女！”如歌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对着李盛说。

“呵呵，我错了。”李盛尴尬地笑着，“反正歌姐是又聪明又彪悍，用周大虫的话说，就是，不怕她被卖掉，就怕她反过来把别人给卖了。谣传也说，歌姐也是个五星级的危险人物，所以，她是不会有危险的，除非谁觉得日子太美好了。”

“刚才说到哪了？对了，打工。其实说白了，歌姐就是去偷师的，不过是林次哥提议的，反正他每天晚上都会在道馆里。所以说，如歌的那些身手都是林次哥教的。歌姐有时候也会

教我一两招，可惜我悟性太差，被歌姐嫌弃。说什么，那么我根本就没有混黑社会的天赋。其实，我觉得，最有天赋的还是她。玩尽心机的是她，冷血无情的是她，杀人不眨眼的也是她。”

“你想死啊！”

李盛正说到**，才不理她，“林次哥每次干架的时候都会带上她。不过这是她自己要求的，说什么，要真枪实弹地练练手，才会有进步。毕竟是个女的，林次哥还是很护着她的。不过，歌姐一动手，就不是人，前面也说了，就像得了狂犬病一样，令人害怕。所以在我们这个圈子，就渐渐有了名气。因为林次哥高我们一届，他以特招生的身份进了明高。”

“我们初三了，好像该好好学习了。不过那样的日子过久了，突然停下来还是不习惯。有人约我们去干架时，还会毫不犹豫地去了。可是每次歌姐过去，都只是凑个热闹，偶尔在旁边还煽风点火，看不下去的时候，才会出个手。用她的话说，就是，那些人都是菜鸟级的，和他们动手没趣。这样时不时认真读个书，在时不时再翘个课，一直就这样迷迷糊糊地到了中考前的三个月。有一天晚上，那次我们干架时就遇到了王大款的儿子，当时我们并不知道那是大款的儿子。不过知道了也没用。不巧的是，我和他扛上了；很不巧的是，他是练过的；更不巧的是，他打人是上瘾。歌姐知道事情不妙了，在这样下去，真的要给我收尸了。于是他们两就扛上了。几个回合之后，歌姐就很不小心的一拳就打在他门牙上。他也太不耐打了，半颗门牙就直接碎裂，满口鲜血。当他看到他的半个牙和满手的鲜血，直接吓哭了。嘴里还呼嚎着：‘我的牙啊，你们给我等着，我叫我爸来收拾你们，给我等着。’歌姐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也吓到了，她咬着自己的拳头，对着我说‘我们好像闯祸了，怎么办？’那时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这样的事，平时不管被揍得有多惨，都不会牵扯到家长。可那个家伙也太可恶了，仗着他爸是县里的大款，直接找到了学校的教导处。他爸扬言要为儿子讨回公道。最后在教导处里，我，歌姐，洛叔，周大虫，王大款，还有那缺牙的儿子。以前歌姐逃课打架的事，洛叔都不知道。好像是因为她和周大虫有了什么约定，我也太清楚。他听到歌姐把人家门牙都打断，直接气炸了，但还是要先解决门牙的问题。洛叔不断地向大款道歉，可他狗眼看人低，根本不接受。歌姐站在看着洛叔，因为她要这样低眉顺目，她也气炸了。握紧拳头，就直接冲到大款的面前。洛叔和周大虫费了好大的劲才拉住她。她的样子太可怕了，吓得那孙子直接躲到他爸后面，他爸看到歌姐那么恐怖，也有点害怕。最后就退步说，如果歌姐肯跪下来和他儿子到个歉，这件事就不在追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