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指点横山
两个男人**拥抱后都不约而同的打量着对方，他们应该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面了，甚至，他们很长时间内连个电话都没有，但是，男人之间的感情却在见面的瞬间由淡薄迅速变得浓烈起来。
也许在许多年后，等林晓和段天都老了，坐在一起回忆往事时，他们就会发现，其实他们两个的命运自踏入楚天大学起就神奇的联系在一起，就连他们彼此的至爱也随后相遇，随后成为至交。
林晓看到段天出现在横山职校多少有些惊讶，但随即想到校长温尔良同志是段天师兄之一，心中释然。
有老长一段时间没见这位室友了，一见之下，外貌，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很有些改变，而对于这些改变具体在哪里，林晓却说不上来，但可以肯定，段天去年年末与雪丫发生的风流债是改变的起因。
段天显得有些清瘦了，五官渐显突出，显现出一种奇怪的向外的张力，双眼深处中仍是衬着浓浓忧郁底色，却不是一贯忧国忧民式的，但奇怪的是，那双眸子放射出的却是热烈而急切的光彩，很矛盾啊，林晓心念一动，拍着段天的肩膀说道：“怎么样大教育家？横山职校不错吧。”
果然，段天的目光炙热起来，兴奋地说道：“非常不错，这里的气氛非常好！”
段天的确被横山职校的一切激动着，他来这里散散心也是不错的，林晓想着，口里说道：“这一带风景不错，又有温泉，可惜离城市太近。不然的话是避世幽居的好所在，与其让别人来胡乱开发，不如我林晓来，在这里办教育，也算不辜负这一带好山水了。”
段天点头称是，说心里话，他有些嫉妒林晓。一直以来，他段天只在纸上谈兵，可林晓就弹指挥间兴办了一实实在在的学校，诚如师兄温尔良所言，办教育不但要有理念，更要有与强大的且带有善念地资本相结合。
嫉妒只是一闪念，很快消逝，段天很少会长时间羡慕他人，只是林晓离他太近，又上一般的年纪。心理上比较容易比较起来而已。
段天也在端详着眼前这位许久未见神秘的室友，很显然，林晓身上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幸福的光泽正笼罩着他，段天想，不知道这家伙身上发生什么美事？
林晓并未看出段天神色异样，高兴地说道：“你大概还没去过温泉吧？”
段天点点头。
林晓说道；“我们一起去看看。泡个温泉，这是横山的名景，来了不能不去。”
段天虽然昨夜在暴风雨中“拼杀”了一整夜。身上很有些乏，但他为人不懂得享受，因此对泡温泉、按摩之类的放松方式从来没有概念。而且，段天心头向来把泡温泉、洗桑地等同为不良场所，所以林晓地提议让他迟疑了。
林晓看出段天有些迟疑，却未察觉出这书呆子的心思，若是知道，怕是要笑痛肚子。林晓说道：“还有什么要忙的，我看你该调研的都调研完了，我们一边泡温泉一连聊！”
林晓威情相约，段天也就答应。
两个人出了学校继续往东北方向行去，过去的羊肠小道已经拓宽，但也只容得下小车通过。
温泉虽然近在咫尺，若不是林晓相邀，段天是没心思到这里游玩，这下随着林晓行走在山野之间，山风徐徐送来，心中渐渐显得空旷悠远起来。
翻过一小小山坡，蒸汽缭绕的温泉世界就展现在他们面前，腾龙干部疗养院远远的在西南侧，虽然正在热火朝天建设中，但只占全景一角，并不影响景色的整体美观，林晓说道：“这集会议、休闲、娱乐功用为一体的疗养院就是姚卫设计的，现在还看不出来，做出来你再看，你会叹为观止地，非常好。！”
“是吗？！他现在还在冯村？”
林晓点点头。
一提起冯村，二人顿觉心情好了许多，段天是暂时忘了一直以来的忧愁，而林晓则是暂时忘了缠人的李晚熙。
段天嘿嘿一笑，说道：“他妹妹了，姚雪呢？”段天故意问起这个，在学校中姚雪明恋林晓的事可是发生在他眼皮底下的。
这个书呆子还有心情调侃自己，看来他心情不错啊，林晓尴尬的干咳了一声，说道；“她一直留在冯村，当她哥哥的助手了。”
事实上，林晓有很长时间没听到姚雪地消息了，只知道她也被冯村的美丽彻底吸引住了，完全乐而忘归了，一经段天提起，姚雪的形象又有些在林晓脑海里晃动，这个清纯地女生，似乎正象征着韩冰、舒夜学生时代，同样美丽，同样智慧，同样痴情。
两个人正各自怀着心思，远远一个人奔来，林晓一看就知是宋云生。
宋云生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到林晓面前说道；“林…总，你怎么来也不通知我们？又搞突然袭击！”
宋云生知道林晓的状况，虽然早来了横山，却被一系列的事缠住，无法脱身前来施工现场，这回一定要领着林总好好在工地上转一转，看看这段日子来他们地工作成果，更主要的关键之处还要林总把关。
林晓向宋云生介绍了段天，宋云生非常热情地与段天握手并说早听说林总说过段天了。
接下来，宋云生领着林晓和段天参观建筑工地。
林晓见工地上许多生面孔，又不见秦大江他们，就问他们哪去了，宋云生回答林晓说他们被苏总调走了，因为台风的影响，Z、F两省沿海地区受灾严重，腾龙从全国分公司调度组成灾后重建建筑大队赶赴灾区了。
原来是这样，林晓有问现在这些建筑工人是哪来的。宋云生回答说就是当地人，是秦大海他们很快带出来了。
林晓心头非常庆幸自己当年相中秦大海以及他的骨干，很早林晓就看到秦大海具备林晓当年几乎一致的带头大哥地风范，大海大哥所缺少地只是机会，现在，经过一番磨砺，俨然有大将风度。
听着宋云生向林晓汇报种种。段天心头感慨万千，一种赤手空拳打江山的**之火由心底燃烧起来，有一天，他！段天！也要凭着自己的双手，在这青山环抱之间，绿水长流之畔，建起他理想中的大学，让人们自由的学习，无拘的交流，快乐的探索……
段天正激动着他地梦想之际。林晓却仿佛有心灵感应一般忽然转过身对段天说道：“段天，如果给你一亿，在职校这样的空间，你能建出怎样的一所大学来？”
段天心狂跳了一下，眉骨耸动了一下，神色却如常，不急不缓地说道：“其实。这个问题我也想过许多遍，首先是资金的分配，我会把百分之八十用在老师和学生身上。百分之十九用在学校的信息等软件设施建设上，剩下的百分之一才用在硬件方面。”
林晓笑道：“段天，你这是要让你的学生席地而学啊。”
段天无一丝赧然之色。说道：“有何不可？”
林晓说道：“你还是这么浪漫。”
段天摇头道：“世人只道求知之苦，却不知求知之路上快乐无比，无须奢华，无须完备，师生其乐融融，但信息不可闭塞。校舍可就简，信息之路却应通向全世界，能随时与世界一流学者交流、争锋。”
林晓叹了一口气，说道：“段天，你所说的软件建设实际上要比硬件建设难得多了。”
段天笑道：“天下事有难易乎？为之，则难者亦易也；不为，则易者亦难矣。”
林晓呵呵一笑，说道：“是啊，不试一试怎么知道？”
段天的双眼忽然像两团火逼视林晓，饶是林晓也吃不消，林晓赶紧说：“段天，你别看我！我可不会给你这一亿，让你办这个大学，事实上我想过把冯村的人引来横山居住，由他们开展国学启蒙教育，也就是幼儿教育，温尔良抓横山职校，逐渐从中专发展成一所民办大学……”
“你所说地民办大学是一所什么样的大学？”
林晓哑然，林晓想说是一所有影响力，有知名度，能切切实实培养社会所需要人才的一所学校，但这样的话语在段天面前显然是空洞而缺乏力量。
段天几乎冷冷地说道：“民办大学从来没有获得一个与公办大学平起平坐的地位，它充其量是个培训学校，本质上与大学精神无关。”
林晓反问道：“那么现在的公办大学与大学精神又有何关？”
段天一听神色立时暗淡下来，叹了一口气道：“的确越来越远。”
林晓本是与段天顺口讨论，就像昔日在宿舍一样，林晓旨在用这些大是大非问题地争论来淡化段天心头纠结的属于个人情威方面的东西。
林晓想了一想，决定给段天一个机会，郑重地说道：“我是一个商人，做任何事情都要看计划，段天，你给我拟一份计划，一份关于建设一所全新大学的计划，既不离大学精神，又能在当代生存发展，拿我做实验，看能不能先吸引，说不定我就投资了。”
段天知道林晓此时心中所想与师兄温尔良殊途同归，就是说教育理念应和资本问题，段天想也没想，说道：“说投资不对，只能是募捐。”
段天的语气有一种斩钉截铁地意味，这让林晓虽觉惊讶，却同时感觉段天心头此时清晰无比，那就是在理念与资本的结合过程中，理念一定得居于主导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