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所的休息室里,领班安妈妈一口烟吐在凌溪脸上,“等会儿江少醒了,你跟我去医院和他道歉。”

“我不去。”凌溪皱眉。

她赌气的站在一边,满脸倔强。

“你有什么资格不去?西西,你再这么倔下去,我敢保证,你在这个圈子混不下去!”

她凭什么?

凭她笃定江承洲不敢拿她怎样!

江承洲偷吃被未婚妻抓到的丑闻,江家敢宣扬?

领班安妈妈一看她这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撂下一句话就先走了,“你换件衣服,我在外面等你,一起去医院。”

凌溪乖巧地站着。

等人一走,立刻换上自己平时的衣服从后门溜了。

让她给那个死渣男道歉?做梦!

医院肯定是要去的,但只为了奶奶。

也不知道奶奶这两天在医院的情况怎么样了?吃睡得好不好?

越想越担心,凌溪飞奔回凌家收拾东西。

屋外传来阵阵笑声,这是她在家时从未有过的其乐融融。

搭在门把手上的手顿了一下。

听到一声甜腻的女声,她停住了推门的手。

是凌冬未婚妻白筱的声音。

“真的,钱都给我?!”

呵,怪不得这么欢乐。

“那姐姐的嫁妆呢?”

“还准备那些做什么呀?”赖萍底气十足,得意开口,“江家那么有钱,压根不在乎我们这点嫁妆。再说了,无论给不给嫁妆,我们凌溪都配不上江家,费那么大劲做什么?”

凌关东补充道:“你嫁过来也不用操心,凌溪是个好孩子,江家随便给她点零花足够养活我们这一大家子了。”

“姐姐……肯给吗?我听说女儿嫁出去那就不是家里人了。”

桌子被拍了一下,凌溪听见了凌关东的怒斥,好面子的嚷嚷起来,“她敢,我是她亲老子!不养我就住到江家去!”

“干脆我们和姐一起去江家吧。”凌冬笑嘻嘻的,“房子那么多,姐夫一定不会在意的,到时候我和白筱的婚礼就在江家的大别野举行,把你爸妈也接过来,咱们一家人一起过好日子!”

好日子仿佛就在眼前,一家人都开心地大笑了起来。

凌溪:“……”

拳头硬了!

这话里里外外,已经默认了了她凌溪就是冤大头,非要为凌冬的人生买单了。

小时候偏心也就算了,反正她有奶奶,不稀罕便宜爹妈的疼。

现在把她嫁出去还想吸她的血?

再也听不下去了,凌溪猛地推开门,哐当一声,门砸到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所有人都惊了一下。

“呵,凌冬结婚关我屁事?”

她面无表情瞟了白筱一眼,转头上下打量凌冬。

“你刚才怎么不说,洞房也让我来?”

凌冬刚要反驳,凌溪又道:“毕竟你什么都不行,什么都要靠我。”

白筱:“……”

凌冬却像是受了奇耻大辱,一下子跳了起来,指着她气急败坏道:“妈,你看她!”

凌溪嗤笑一声,“什么都要找自己妈,这样的男人你还上赶着要嫁,扶贫精神真是可贵。”

“小溪!”赖萍连忙拉住凌溪的胳膊,把凌冬白筱护在身后,急急道,“和你弟弟计较什么,以后江家敢欺负你,可不得指望着我们娘家人去帮持?”

凌溪想甩开她的手,抽了几次都没抽出来。

赖萍语重心长,仿佛已经看到了凌溪的未来,“江家那么有钱,肯定看不起你小门小户,要让你受委屈的!”

凌溪看她,“怕我受委屈?好啊,正好我不嫁了。”

“那不能!”赖萍紧扣着她的手。

“你和她说那么多做什么。”凌关东挥挥手,自信道,“嫁给谁都是父母说了定的。”

话不投机半句多,凌溪直接回了房间收拾了几件衣服,准备去医院。

凌关东却以为她想要收拾东西逃婚,顿时急了起来,指挥着凌冬就要去抓她,“抓起来,结婚前不准让她出门!”

话音刚落,凌冬就扑了过来,凌溪下意识的往后一躲,没成想后面站着白筱,两人一起摔倒在地。

白筱:“哎呦!”

凌冬手忙脚乱爬起来,没看见,又一脚踩在白筱腿上。

白筱:“我脚!”

“发什么神经!”凌溪道,“我是去医院照顾奶奶!”

凌关东顿时有些尴尬,他最害怕别人戳他脊梁骨,骂他不孝顺,赶紧让凌溪走,转过身来骂凌冬,“混账!什么事都干不成。”

这场闹剧虽然看着可笑,但凌溪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趁着眼泪没掉下来,凌溪转头就走。

这个世界上,只有奶奶真心疼她,是她的亲人。

到了医院,奶奶还在睡,她在病床前站了一会儿,捧着水瓶出去打水。

......

医院走廊,江承洲握着手机,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却透着点不耐烦,“江湍人在哪个病房?”

拐角人少,他径直走了过去,一转弯被人撞个满怀。

滚烫的水渗透过衣服,直接接触到皮肤,江承洲握着手机的手一个大力,差点没把手机捏碎。

手臂红了一大片。

——烫死他了!

——什么东西!

“......”

——又是凌溪!

“对不——”凌溪话说到一半止住了,她掩唇轻呼,“是你!”

会所一面之缘的大帅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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