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樊坚见手下如此没有规矩,顿时勃然大怒。
一番训斥之后,这才从对方手中接过布帛,打开一看,立马变了脸色。
原来布上写的是二十万秦军在南郑大败,汉军的主力很快就要南下。
城破在即,劝城内军民赶快逃走,不要留在这里与秦人一同陪葬。
读完书信后,樊坚已经被吓得冷汗直冒,连忙向谋士求助。
“先生,你看这……”
“我大秦整整二十万大军,又岂会有战败的道理,肯定是敌人的谣言,妄图动摇我军心。
“大人速速去城头,召集兵马,鼓舞士气,稳住军心要紧。”
“不错,先生所言极是!”
樊坚听罢,连忙吩咐家丁备马,就要往城头赶去。
然而刚出得府门,隔得远远的就听到城外传来歌声,顿时如遭雷击。
城外四门不约而同地响起了歌声,那是巴地夷族的一首民谣。
歌声凄婉,感人肺腑,将那游子离家后的思乡之情表达得淋漓尽致。
简直就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糟了!” 樊坚脸色数变,呆立当场。
不同于其他的郡县,巴地的夷人比中原人要多得多,有不少夷人祖辈就已经放弃了山上的生活,来到平原上与中原人杂居,渐渐形成了一些大族。
如今守城的上万大军中,夷人就占了六七成。
而汉军唱的这首歌,无疑就是针对这些夷人的思乡之情。
“快,往城头赶去!”
还是身边的谋士反应快,将呆愣着的樊坚推上车后,便吩咐车夫赶往城头。
然而当两人登上城头时,彻底被眼前的一幕吓傻了。
只见城头悬着上百根麻绳,无数兵卒沿着麻绳往下爬。
而城头上的守军却视若无睹,任由那些兵卒逃跑却无人去管。
甚至有些军官居然还带头逃跑,接着引发雪崩效应,整队整队的人马跟着逃离。
城墙上人头挤着人头,就像一只只蚂蚁般,极为壮观。
而对于这些逃跑的兵卒,汉军也不去阻挠,还贴心地让开了道路。
见此情形,城头上原本还在犹豫的将士再也忍不住了,相继加入到逃跑的行列。
整整上万人的守军,呼啦啦就走了两三千人,而且人数还在不断增加。
“完了!”
樊坚见状,长叹一声,拔出腰间佩剑就往脖子上刎去。
……
城下,老族长、刘跑跑、孙十万正聚在一起。
望着城头的奇观,刘跑跑叹道:“论阴险,还是得看老曹啊!
“明明南郑那边都还没传回来消息,这家伙就敢乱写,也不怕亏了良心。
“此等小人行径,非仁德之君所为,我羞与此人为伍!”
孙十万接着补刀:“这老家伙卑鄙无耻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就冲这首歌,我敢断定城内起码有五成守军逃跑。
“要不是丧尽天良的,谁能想出这种缺德带冒泡的鬼主意?”
“啊呸!”
被两位老伙计一顿损,老族长再也忍不住了,破口大骂。
“就你两是正人君子,前晚哪个缺德的玩意见糜家的小娘子美貌,死皮赖脸要上门提亲。”
“可怜人家小娘子才年方十五啊,就要嫁给一个五十的老东西!”
刘跑跑听罢,老脸一红,强自分辨道:
“那糜家乃是夷人的大族,在巴地颇有影响力。
“老夫身为典客,安抚当地的外族部落乃是职责所在,理应义不容辞。”
“啊呸!”
还没等老族长说话,孙十万便当即反水:“你这道貌岸然的玩意,都安抚到**去了,老夫羞与你等为伍!”
被人鄙视,刘跑跑的面子再也挂不住了,指着对方骂道:
“好你个孙十万,你能比我好到哪去?
“巴郡步家嫡女,年方十四,听说这几日就要出嫁,也不知新郎是谁?”
孙十万老脸一红,小声说道:“老夫这是两情相悦。”
“去你娘的两情相悦,你这老东西都四十多了,当人家祖父都够了!”
孙十万刚说完,就被老族长一顿讽刺,顿时怒了。
“你这老东西还有脸说我?
“老夫昨天就亲眼见到你走入乔家,怕不是去寻那两寡妇。
“看你这架势莫不是大小通吃?
“你可真是癞蛤蟆装青蛙,长得丑还玩得花!”
老族长听罢,朝孙十万一摊手:
“对,老夫就是稀罕乔家那俩寡妇,等打完这场仗,老夫就将姐妹俩收入府中。
“老夫就做了,咋的,不服?
“老夫可不像某些人,表面满嘴仁义道德,背地里却男盗女娼!”
老族长一番话,将刘跑跑和孙十万给一起骂进去了。
“你卑鄙!”
“你无耻!”
“老夫就卑鄙无耻了,咋的,有种比划比划!”
“比划就比划,打不死你这老东西!”
“给老夫等着,待老夫点兵十万……”
“……”
南郑,汉军大营中。
“大王,这里不是你的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