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月夜谈情
“你这娃子，谁让你出来的？”族长对少女一声呵斥，不过，从那张老脸上仍旧能看出对少女的宠爱。
喜子小嘴一撇，嘿嘿笑道：“我都没见过外人，看看他们是不是三头六臂的！这不也跟我们长的一样么，不过，他们怎么样穿衣服？”
我朝喜子看去，是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长得很甜，模样有点像章子怡。一双黑宝石般的大眼睛滴溜溜的看着五人，嘴角掀着一抹少女有的调皮笑脸。
大壮和左岩当即凑到一起小声嘀咕起来，俩人一会摇头，一会点头，最后凑到我身边问道：“真没想到这小山村里还有这么正点的妞，老钱，你说这喜子和清清、龙姑娘比谁漂亮？”
我听了一阵头大，咬牙低声道：“咱还在人家大厅里，还守着她爹呢，你俩就不能低调点吗！不过，我觉得三女各有千秋，但这喜子却有一种特殊的气质。”
“什么气质？”俩人一愣急忙低声问道。
“说不上来，应该说是一种属于二战前农村女孩儿的气质。一看到她，我就像看到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八路，飒爽英姿五尺枪，不爱红装爱武装！这感觉，棒！”
大壮白了我一眼：“靠，你个老流氓，你看到哪个漂亮感觉不棒啊？”
“咳咳咳！”族长蓦然咳了两声：“几位还请上座。”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自从进来一直到现在都是站着的，大壮立马挺了挺胸膛：“对啊，怎么现在才给让座。”
“你们擅闯村庄，有座就不错了！”喜子一撇嘴嘟囔道。
“你这娃子，给我出去！”族长突然呵斥道。
“哎呀，不说了，不说了，不说还不行吗。”喜子一副不耐烦道。
“族长，我们只是借道，还请行个方便。”水月清接着说道。
“并非我们不愿借道，只是，实在没有出路出去，不然我们这座小山处也不至于如此闭塞。”族长很是平静是说道。
我笑了笑道：“族长，对你们小山村来说，我们这些外人的到来，对你们应该不是好事。所以，还请通融一下，如果真是无路可走的话，我想贵村的生活状态不应停留在上世纪三四十年代，而是两千多年前才对啊。”
族长笑了笑：“这位小兄弟说笑了，我们能够出去，也是走的你们来时的路，两千年过去了也就出去了几人而已，所以村子有所发展但也极其缓慢。与外面的世界脱节不少啊！先不说这个了，几位想必好久没正经吃饭了吧，喜子，让下面准备饭菜！”
大壮和左岩还想说什么，被两边坐着的七位长老给一眼瞪了回去，最为面善的七长老笑了笑道：“山村久未见外人，今日一下来了五位，可要好好热闹一番。至于离去的事情，咱们再从长计议。”
“吃饭可以，从长计议就免了吧，我们事情比较急。如果实在无路可走，我们看你们村子西北角，两座山之间有个山坳，我们不行从那儿试试。”大壮不是傻子，自然看出一些别的意味。
我心中也是一怔，看来这事儿不好整了，看他们的意思，似乎要把几人扣留一段时间。老子可不相信，这小山村真的没有路可以出去。我刚要再说什么，却猛然看到那几位长老眼中露出了一丝不善，紧接便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我急忙拉了拉大壮：“贵村朋友这么好客，咱们却之不恭。在里面摸爬滚打了这么久，还真有些累了，不如热闹热闹，休息休息再准备离开的事情。”
“哈哈哈，有朋至远方来不亦乐乎！几位，饭菜马上准备好。我看天色将晚，今晚几位便在此处歇息，明天再商量个离开之法。”族长蓦然大笑道，随即招呼人准备摆宴席。
五人对望一眼，微微点点头，既然不可避免，那就既来之则安之，反正也好长时间没好好吃口饭，睡个觉了。宴席期间，只有族长和七长老、五长老，还有村里几个有头有脸的年轻人，其他人都不知去了何处。
那顿饭吃了很久，族长几人也是分外开心，可越是这样，我越觉得心里没谱。五人虽然控制着没敢多喝，但架不住这么多人的劝酒，尤其像大壮这种酒徒，开始能控制一下，喝得稍微一晕，这立马把所有事都抛到九霄云外了，拉着几个年轻人喝得不亦乐乎，就属他叫的最欢腾！
酒席结束时，大壮已经醉得不省人事，左岩也是舌头发直，两腿发硬，就连我自己也没有幸免，走起路来像踩高跷一般。大壮被两个年轻人架着往客房走去，龙小旭扶着左岩，水月清架着我。
我一手搭在水月清肩头，将其紧紧搂在怀中。说实话，自从认识到现在，这是头一次跟她如此亲密。熟话说，酒劲壮人胆，很多以前不敢说的话，此刻大有火山喷发之势。
“陪我在村子里转转吧？”我几乎身体一半的重量压在了水月清肩头，一副半醉半醒的样子，其实，当时我的头脑很清楚，包括之后说过的话，到现在依然记得。
水月清白了我一眼：“你都喝成这样了，还能走吗？”
“么问题。”我学着药老说了句陕西话。
“去哪儿转？”水月清柔声问了句。
我再次往怀中搂了搂，闻着那一抹淡淡的清香，这酒劲越发给催生了出来：“去池塘边吧，那儿人少，清净。”
“嗯。”水月清乖巧的嗯了句，随即扶着我朝村南的池塘边走去。
“诶，两位要去哪儿，你们住在这边。”扶着大壮的那两个年轻人好心提醒道。
我回头摆了摆手：“去转转，你们先去吧！”
好还小村的路不多，俩人和他们分开后，沿着来时的路很快找到了那口池塘。搂着水月清走在桃花纷飞的树林中，突然一种没从有过的满足感溢满心头，抑制不住心中的开心，我扯开嗓门唱了起来：“爱江山更爱美人，哪个英雄好汉宁愿孤单，好儿郎，浑身是胆，壮志豪情四海远名扬，人生短短几个秋啊，不醉不罢休，东边儿我地美人儿哪，西边黄河流……”水月清听了开心了，也跟着小声哼起来。
因为搂的太近，我的手掌正好垂在了水月清胸前，走路时，总会有意无意的触碰到那团柔软之处。开始我还没注意，后来猛然发现心中一阵狂喜，索性借着一股酒劲，直接把手盖在了上面，水月清瞥了我一眼，胳膊肘捣了我一下：“你占便宜还上瘾了，别得寸进尺！”
我嘿嘿的笑了笑：“这也叫占便宜啊，还隔着好几层布呢！”
“那也不行，把手拿开！”水月清佯怒道，一边说着一边把我的手摔在了一边。
“好好好，不让碰就不碰嘛！”我再次搂过水月清，俩人一直走到池塘边，找了块大青石坐了下来：“都认识这么久了，还没有这么好的机会和你聊聊呢！”
“嗯。”水月清只是嗯了声，没有多说什么，但也没有推开我搭在她肩膀上的手臂。
“小清。”我索性把下巴也放在了她另一个肩膀上。
“干吗？”水月清被我这么搂着，似乎有些局促，身体也在微微的发抖。
我使劲吸了口气，那种淡淡的清香让人迷醉：“我喜欢你！”
“啊？哦，哦……”水月清顿时有些惊慌的不知该说什么，只是不停的揉搓着衣襟。
“做我女朋友好吗？”我一边说着，一边朝水月清红唇贴了过去。
就在我快凑过去的时候，她突然伸手挡住了：“钱，钱龙，现在还没，还没准备好。”
“这，这又不是结婚，有什么好准备的？”我登时有些着急道。
“我觉得，我觉得还不成熟。”水月清依然坚决的说道。
“什么叫还不成熟？难道你还不了解我？”我柔声问道。
水月清摇摇头：“咱们相处的时间还太短，请你再给我一些时间。”
我还想再说什么，随即被其打断了：“今晚，这么好的景致，咱们不要谈这些了，好吗？”
“好吧。”我无语的点点头，心中很是郁闷，真不明白这女人都是怎么想的，都让搂着了，怎么时机还叫不成熟？有句话说的也对，上床容易相爱难，更别说这仅是搂搂抱抱而已！
“明天，如果他们还不放行怎么办？”一阵沉默之后，水月清知道我有些不高兴了，急忙找了个新话题。
“这些事明天再说吧！”听到岔开话题，我更有些郁闷了。
水月清深吸了口气，轻声说道：“既然你想谈感情，我就陪你谈感情。你是个聪明人，应该已经看出我对你的感觉，我刚才所说的没有准备好，并不是说我，而是说你。说不成熟，也不是我对你的感情，而是你对我的感情。”
“什么意思？”我感到一阵头大，有些不解的问道。
水月清深吸了口气，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头扔进池塘，“砰”的一声轻响，激起一片涟漪，引得周围一片小荷叶一阵摇曳：“聪明的女孩子对感情都很敏感，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能认真回答出来，我现在就可以做你女朋友。”
“什么问题？”我有些激动道。
“你喜欢我哪一点？”水月清美眸盯着我的双眼，轻轻道了一句话。
关于这个问题，有无数男人应该都被问到过，但我相信至少有三人之一的人是临场发挥，不管说的是不是真心，先骗到手再说。这个问题，说简单很简单，说难也很难，这要看你对喜欢的人是否真的有感觉，显然我正是后者。
对我来说，其实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否属于那三分之一，但此刻我必须得说出点什么，想了片刻还是说道：“我喜欢你的聪明、漂亮，成熟、睿智。”
水月清轻轻摇了摇头：“不要欺骗自己了，这些都不是你真正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