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征揉着耳朵,脑壳嗡嗡直响。

监正这脾气,的确有些暴躁啊……

你们司天监遭了贼,你不见我就是了,吼我干嘛!

还有你个白衣术士,你特么看着眉心目秀,温文尔雅,怎么这么粗鲁!

口含风雷,这是佛门狮子吼?

秦征狠狠敲了敲太阳穴,又看向那白衣术士,面无表情道:“司天监遭贼了?”

来啊,互相伤害啊,反正你也不敢打死我,那我就尽情揭你家丑!

白衣术士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秦征还敢提及此事,咬了咬牙,才磨出两个字:“家贼!”

随即,他二话不说,脚下神通爆发,回了摘星楼内部。

家贼?

是司天监那位大师姐?

秦征心中狐疑,却也没敢追进摘星楼内质问。

在外面,他还自信凭借长公主做靠山,顶着守夜人身份,不会被公然打死。

但擅自闯进摘星楼,那就是挑战监正的权威了!

秦征敲着太阳穴,原路返回,心中直犯嘀咕。

等我他日修为有成,一定要带着小火苗,从摘星楼一楼,一路摸到三十六搂。

忽然,他头顶骤然气流涌动,空气呜咽成风,一道绿影直接砸了下来!

学妹?学妹也被监正打下来了?

秦征不及多想,匆忙伸臂上前,一把接住了谢青鸾的双肩和翘臀。

他大手捏了捏,感觉手感不错,这才狐疑道:“青鸾,你怎么了?”

谢青鸾晃了晃小脑袋,有些恍惚,还没来得及反应,一群白衣术士已经冲了过来。

“快,看看青鸾师妹怎么样了?她擅闯大师姐房间,被阵法伤到了!”

“老师说青鸾师妹伤势不重,不必管,但得把大师姐的法宝留下!”

“大师姐的法宝?青鸾师妹盗走了大师姐的法宝?”

……

白衣术士们早没了云淡风轻的从容,呼啸冲向还在远处发呆的秦征。

谢青鸾却已反应过来,躺在秦征怀里,却一掐秦征胳膊,催促道:“快跑!”

秦征一边抱着谢青鸾的翘臀,撒腿狂飙,一边震惊白衣术士们的话。

学妹擅闯司天监大师姐的房间,盗走了大师姐的法宝,被大师姐留下的阵法震伤了……

监正大人有令,让学妹把大师姐的法宝留下……

秦征脑壳生疼,这特么的,就算我能跑过那些白衣术士,还能跑过监正不成?

学妹,你这是为难我秦柯南啊!

就在这时,谢青鸾忽然剑指一竖,从青袖中掷出五杆不同颜色的小旗,瞬间落在他们东南西北中五角。

五杆小旗神光绽放,当即像是将他们立身之处,从整个大环境中直接隐去了一般。

秦征看着一群白衣术士们,急忙施展青光眼,却还是对他们视而不见,顿时知道了谢青鸾的手段。

寻常的隐身术,只是类似江湖骗子的障眼法,只能欺骗旁人感知而已。

但谢青鸾借助小旗施展的,却一时蒙蔽了这群白衣术士的神识感知。

随即,谢青鸾神神叨叨地嘀咕了几句,他们周身顿时被一股威严肃穆的气息包裹,连着五杆小旗,直接在原地瞬移而去。

一瞬间,他们不知瞬移出了多远,直接到了一个包子铺前。

谢青鸾这才神色稍缓,轻轻松了口气:“好了,他们就追不到我们的气息了!”

秦征看得瞠目结舌,你特么个狗大户,不仅浑身是宝,你还会江湖骗子的把戏,还会法家神通……

可就在这时,天空上突然出现一只金灿灿的大手,拨开云层一般,一把探下。

金灿灿的大手遮天蔽日,上面的掌纹比河流还粗,急速向下,又越来越小,在秦征和谢青鸾来不及反应时,已经到了他们面前。

那大手似乎长了眼睛一般,顶到秦征脑门前,曲起大拇指和中指,似乎想要弹一弹。

秦征看着那只大手,感受到其中威压,灵魂都在颤栗,好像那大手随意一弹,就能弹飞他的脑袋,让他不敢有一丝轻举妄动。

随即,那大手缓缓挪开,又在秦征怀里的谢青鸾身上,犹豫了下。

最终,大手从谢青鸾紧攥的小拳头里,拽出了一面小镜,大手的食指一勾,又从谢青鸾的眉心中,勾出一口虚幻的,金光灿灿的大钟。

谢青鸾小脸一苦,张口就咬:“我的少昊钟,我的阴阳镜!”

那大手似乎又犹豫了下,食指一弹,将少昊钟弹回谢青鸾眉心,随即带着那面小镜,直接缩回云层,消失无踪。

谢青鸾咬牙切齿:“糟老头子,我凭本事盗来的阴阳镜,你凭什么抢走!”

随即,她的小脸陡然一红,迅速涨红到耳根,一寸寸扭头看向秦征,瞪大了杏眼,结结巴巴:“你的手在干嘛?”

“我的手在抖,不是故意捏你。”

秦征老脸一红,不自觉又捏了捏翘臀,干巴巴道:“我被监正吓到了,监正应该是吓唬我的吧……”

一声惊叫,谢青鸾跳出了秦征怀里,带着伤势,抡起了王八拳。

“你这个混蛋,我为了你去盗宝,你竟然还敢像八年前那样对我!”

“你竟然还敢还手?你仗着我身受重伤,修为受损,你弄疼我了!”

“你还敢**,你等我伤好,我要把你吊起来打!”

……

激烈缠斗片刻,谢青鸾终于双手护胸,跌坐在地,却硬邦邦道:“不打了!我修为受损,一会儿五行旗威能耗尽,别人就能看到我们了!”

“一直就是你在打,我又没还手,最多挡了几下!”

秦征搀扶学妹,笑吟吟道:“是你自己咬我,把胸撞我手上的,我又不是故意的,你那么激动干嘛……呃,我们武夫的掌指是硬了些,还疼吗?”

谢青鸾悄悄揉了揉胸脯,咬牙切齿:“等我伤好了,我要当着全京城百姓的面,把你吊起来打!”

秦征不以为意:“好,那你先好好养伤!”

你上午还乖巧得像个小媳妇呢,去了趟司天监,转眼就成孙二娘上身了!

果然是我的好学妹,就喜欢你这副特立独行,百变模样。

谢青鸾却小脸铁青,羞愤交加:“我为了帮你盗宝,受了这么重的伤!你不知恩图报,反而还来欺负我。你自己说,我怎么送你法宝!”

我要是还信你,我就是棒槌了!

秦征摆了摆手,长长叹息一声:“青鸾,你这又是何苦?既然监正大人不信我秦家祖传的知识,我把它献给皇室就好,你何必为我受这么重的伤?”

“老师……没有不信,老师也送了你法宝!”

谢青鸾回想起老师对那句‘泰室之山,其上有木,叶状如梨而赤理,其名曰栯木,服者不妒。’的震惊,这次倒没有拿大事胡扯。

只是想着这次老师的嘱托,又不自禁面红耳赤,羞不可耐。

哼,要不是糟老头子偏逼我赖上讨厌鬼,我用得着去闯大师姐的阵法吗!

谢青鸾挥肘捅了下秦征腰眼,才稍稍解气,凶巴巴道:“你找个地方,我们分宝!”

秦征神色一亮,拳掌交击,山海经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