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他当了太子,掌握了大权,那么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压士大夫集团。”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在场的官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大家的心里,都是这么想的。
但没有人敢说出来。
更没有人,敢去做!
因为,他们都怕了朱慈炤了。
所有人,都十分清楚,这个朱慈炤到底是什么人。
朱慈炤的性子,他们多多少少也有些了解。
惹毛了朱慈炤,他们有一个算一个,谁都别想有好下场。
“我们需要刺客,很多很多刺客。”
“但我们不能现在动手,也不能等朱慈炤进京后动手。”
“我们得耐心的寻找机会。”
“不瞒各位说,在下,已经派出了间谍,为我们收集一切有关于永王的情报。”
“在座的各位,你们既然听到了,那么,以后,我们就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了。”
“我们必须要团结起来。”
钱谦益在东林党中的威望很高。
所以,在场的官员们,都十分的信任钱谦益。
他们相信,只要钱老出手,马到成功!
于是,第一个人点了点头,道:“我相信钱老。”
接着,就是第二个人。
第三个人、第四个人!
最终,十数名官员,纷纷点头。
他们也都想出一份力。
这一天,钱谦益得到了十数万两白银的捐款。
当然,这些钱,远远不够。
钱谦益已经有了初期的计划了。
他需要一支军队。
钱谦益早就联系上了西北的一支农民军。
在上一次大败后,这支农民军队伍,就藏在了深山中,再也没露过面。
不过,钱谦益和他们,一直在私下里联络。
对方要求,钱谦益出粮饷,他们便会出兵。
而这一次,他们出兵的口号,是——清君侧!除佞臣!
所谓的佞臣,自然就是朱慈炤了。
钱谦益的计划是,先资助一支起义军,以清君侧之名,给朱慈炤压力。
之后的,就要寻找机会,伺机而动了。
因为钱谦益知道,光是靠着起义军从正面击败朱慈炤,根本不可能。
起义军只是用来分散朱慈炤注意力的。
真正准备干掉朱慈炤的,是钱谦益这些年,精心培养,一心只为东林党效力的刺客们!
为此,钱谦益甚至还联系了许多朱慈炤的士大夫们。
所有人都同意捐款,资助起义军,来搞掉朱慈炤!
毕竟,朱慈炤对他们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极大的威胁!
除此之外,钱谦益还做出了很多后路。
他先是向朝廷递交了辞呈。
在朱慈炤入京之前,便辞去了礼部尚书一职。
接着,便启程离开京师,返回了朱慈炤老家。
这一系列举动,外人看来,都十分不解。
都以为,这个钱谦益是服软了,不想再与永王斗争了。
当然,这也是钱谦益做给永王看的。
他的这一举动,是为了彻底洗脱自己的嫌疑。
这样一来,即便是刺杀失败,自己也没有任何嫌疑!
毕竟,自己已经辞官不干了。
杀不杀朱慈炤,那是朝廷的事情。
朱慈炤怎么也怀疑不到自己头上吧?
可入京的第一天,刚刚得知这个消息的朱慈炤,便微微一笑,嘴角上扬。
冷笑道:“呵呵呵……这个钱老头,也是个聪明人啊。”
朱慈炤早就猜到,自己来京城,肯定会有变故。
而钱谦益突然辞官,在自己入京之前,就急匆匆的回了老家,这是急着给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啊!
朱慈炤更加怀疑了。
一旁的施公公,和湘王朱由榔开口道:“永王爷,这下,东林党的头头都跑了,应该不会有人在威胁到您了吧?”
朱慈炤闻言,缓缓摇了摇头,道:“错了,这回,威胁更大了。”
朱由榔一听,一脸不解的看着朱慈炤,道:“永王爷的意思是?”
朱慈炤缓缓开口,沉声道:“钱谦益走了,意味着之后在发生什么事情,就与他无关了。”
“他这是在创造不在场证明罢了。”
“估计啊,这天下,又要乱套了。”
“唉!打来打去的,可真是没完没了。”
湘王朱由榔一听,冷笑一声,道:“呵呵呵,永王爷不必担忧,正好,我们的兵马,实战经验还是太少了,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我们好好锻炼锻炼兵马。”
朱慈炤点了点头,道:“湘王言之有理啊!哈哈哈哈哈。”
“行了!我们赶紧回宫吧!父皇看到你,估计能挺开心。”
湘王朱由榔一听,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道:“自太祖建朝以来,就严令禁止藩王进京,藩王进京,如同造反。”
“永王殿下,我这样……好吗?”
朱慈炤摆了摆手,道:“好!有什么不好的?”
“而且,不准藩王进京这个规矩,该改一改了。”
“以后,藩王不仅可以进京,还可以随意进出。”
“当然,只是那些在朝廷有官职的藩王可以。”
一旁的湘王朱由榔有些不解。
但也没问什么。
前段时间在倭国,看着朱慈炤的一系列改革,各种看不懂的骚操作,让倭国的政治局势瞬间变得十分稳定!
朱由榔就知道,永王做什么事,一定有他的道理。
永王绝对不会毫无目的的做什么事情。
他做什么,自己就在后面支持就完了。
反正,只要跟着永王混,自己怎么也能谋个一官半职的来当当。
现在,湘王头上就有着准将的军衔。
没错,朱慈炤在军改中,设立了准将这一军衔。
所谓准将,其实朱慈炤也是给藩王们设立的一个特殊军衔。
毕竟,其它将军都是实打实的,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得来的经验,才获得了将军的军衔。
但朱家的藩王们呢?他们未必有什么指挥经验。
所以,随便给他们一个将军的职位当,他们也未必干得了。
可给他们一个底层军衔当,又有些太折损面子了。
所以,一边要维护藩王的面子,一边还得考虑底层的士兵不被白痴指挥官拉出去送死。
朱慈炤就决定用准将军衔,来称呼藩王。
准将虽然也是将,但却没有实际权力。
只是准将军的意思,相当于是实习将军。
朱由榔看着自己的新军装,上面那准将军衔的徽章,十分的自豪。
骑在战马上的他,从未如此的骄炤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