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阮松殿,景煜的衣服还没来得及脱,景牧寒便派人来又将他请了过去。沈知非没有跟着,至少目前来看这花蝴蝶对他这个侄儿算得上是‘真爱’。

趁景煜不在,沈知非躲进屋里把那张纸条打开,看完之后便将其销毁,然后躺在**放空自己。

上面的任务是让她在三天后承德帝寿宴之时,注意盯着景孟的王妃,且不能被其发现。

首先景孟王妃做的这件事会造成什么后果她顾及不了,重要的是她这种业务菜鸟盯着人还不让其发现,实在是有不小的难度。

万一被别人发现了,要灭她口可么办?可如果不做,估计离影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这是个大问题,得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要证明自己做了,还不能做成功。不成功之余,还得要证明不是自己的能力问题。

现在离影能混到四皇子身边,自然也能混到阮松殿来,她的一举一动基本就是暴露在日光之下。

头痛。

这么一想,再回神,竟然已经是晚上了。

“听荷。”

听荷闻讯赶来:“王妃,可要用晚膳?”

沈知非问:“王爷还没回来?”

“是,方才福安回来通报说晋王留咱们王爷在西华宫用晚膳,让您不用等了。”听荷回道。

这俩货凑到一起估摸着干不了什么好事。

“不管他,用膳吧!”沈知非摸摸肚子道。

沈知非虽然来到这里的时间不短了,到底还是没能习惯让别人伺候,所以用膳时基本都是自食其力,而且这样她比较容易发挥。

今晚的酱肘子不错,就是大部分都是荤菜有点儿腻得慌,要是能来杯普洱茶就好了。

“王妃,茶。”

我去,这个耳熟蓝翔的声音。

沈知非诧异地猛然抬头,就看见下午还是‘阿玄’的离影,此刻一身绿衣太监装扮,当然无论是什么样的脸,都是张瘫痪了的脸。

“你这是不是太**不羁了点儿?”沈知非同他一般僵着脸道。

离影摸了摸自己的脸,一本正经道:“我觉得还好,茶。”

沈知非看着他推过来的茶杯,非常谨慎地并没有去碰:“说吧,又有什么事要吩咐?”

“没有,就是来看看我们的小十三。”离影非常不客气地坐在了沈知非对面,直看得她皱了眉。

“没事就赶紧走吧,一会儿教人发现了。”沈知非被这个‘小十三’弄得浑身汗毛倒立。

“不会。”

“你的易容术这么厉害,想办什么事办不成,偏偏要费这么大的劲儿。”沈知非道。

“不算厉害,只能易容成一些不出挑的人,太有特点的人容易被人发现。”

确实,太僵硬了。

“我走了,最近一段时间我都会在四皇子身边,有事可以找我。”

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沈知非被一顿饭提起的好心情瞬间就没了,这人分明是威胁她来了。

景煜直到半夜才回来,沈知非自然是没睡着的,听见他蹑手蹑脚的动静儿有些好笑道:“回来了?”

“啊!”景煜似没想到她还醒着,顿了片刻方回道。

“去沐浴吧!”

“不用了,我在小皇叔那儿洗了。”男人的言语间颇有些愉悦。

沈知非眯了眯眼看他,什么时候两人关系好到这地步了?

“那赶紧休息吧!”沈知非往里让了让。

景煜方一走进,沈知非的鼻尖便传来一阵香粉气。她平常是不熏香的,景煜也没这个爱好,怎么今天……

看着男人脸上蒸腾着不寻常的嫣红,还有眉眼间那藏都藏不住的**漾,沈知非凑到他身边抓起他的袖子使劲儿嗅了嗅,然后退开用略嫌弃的眼光看他:“小皇叔带你干嘛去了?”

“没有干嘛,就、就是吃饭,聊、聊天。”景煜有些结巴道。

沈知非歪着头打量了他许久,也不知自己生的哪门子气,最后抱起自己的枕头下了床:“你在这儿睡吧,我去隔壁。”

景煜脸上的**漾瞬间消失殆尽,赶忙抓住她的胳膊:“怎么不一起睡?”

沈知非冷笑一声,亏她之前还在纠结万一这人喜欢上自己怎么办,还要想方设法让他分清雏鸟情结和爱情是不一样的。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不对,现在的景煜不正是自己希望的那样么,她为什么要生气?

但是要她跟他现在躺一张床,怎么想都有些……呃,不能忍。

沈知非强制压下自己心里那股莫名的情绪,换上一张笑脸,柔声道:“你身上太香了,我对香味儿过敏,就这样吧,你得习惯一个人睡,反正以前你都是一个人睡的。”

“不行,以前是以前,现在我已经成亲了,自然是要我的王妃一起睡觉。”景煜使劲儿一拉,沈知非脚下没个防备,直接抱着枕头扑到了榻上。

“睡觉。”男人不等她反应,直接跨上了床将人搂到自己怀里,长臂紧紧禁锢在她腰间。

沈知非被迫埋入他的胸前,浓烈的香气扑鼻而来,香气掩盖下,她似乎又像是闻到了别的什么味道,再想确认一番,仔细嗅了嗅又好像没有。

沈知非挣了好几下,男人却是铁了心一般,手上半分力气也不肯松,就这么僵持着直到她放弃,在香粉掩盖的若有若无的气息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沈知非是被热醒的。

睁开眼就看见一张熟睡的俊脸,睫毛挺长,根根分明,在眼睑上投下细细的阴影,比平日里显得更加乖巧可爱。

沈知非端详着这张脸,没一会儿就发现了不对,只见闭着眼睛的人睫毛微微颤动,脸颊飘了几丝粉红。

然后,沈知非瞪大了眼睛,两人身体紧贴的地方,她分明是感受到了男人的不安分……

“你是不是得冷静一下?”沈知非拿开他搭在腰间的手,整个身体都往后退了退,故作镇定道。

景煜装不下去了,睁开一双黑亮的眼睛,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你是我的王妃。”

沈知非无法辩驳,只得强行转移话题:“又是小皇叔教你的?”

景煜点头。

沈知非看了他一会儿,起身下了床,然后从箱子里拿出棋盘和琉璃棋子。

“来,下盘棋,冷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