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公子,我家小姐今日不想出门,劳烦顾公子走一趟了。”

顾烨听到也没有恼,也没有要强求的意思,他留下礼,便告辞了。

等候在外的顾萱才迎了上去,问:“哥哥,她还是不肯出来?”

顾烨点了下头。

顾萱皱起眉:“哥哥,我们顾家是不是彻底惹到新后了。”

顾烨淡淡道:“正因你如此,顾家结下的仇家才越来越多也不多这一个。”

顾萱懊恼,那能一样吗,这次可是得罪了新后。

——

少雨激动地道:“小姐,船外的景色不错,要不要去喂鱼儿。”

温玉懒洋洋的发呆,看了一眼少雨期待的眼神,“好。”

刘嬷嬷见温玉终于对事情感兴趣,心下也很欣喜,转头对下人说:“准备鱼食。”

便与少雨一左一右走在温玉的旁边,陪同她往外走去……

而此时,顾萱也在另一艘的画舫之上,旁边几个贵女正谈及了傻子新后。

“有人说新后美若天仙!”

“你打哪儿听来的?”

“我家宫内有人,当然不会有假,说新后竟如天仙一样,叫人生出不敢亵渎之感。”

说着,她们悄悄向顾萱的方向瞧了一眼。

京内贵女圈子里,谁人不知顾萱钟意新帝。

只可惜啊!

顾萱面无表情,实际上手指都在暗暗用力攥紧了帕子。

她为了祁渊谋划了那么多,谁想竟然窜出一个傻子来,直直地踩在她头上去。

而此时,和另一艘大船相遇了,船上几位公子都在京中都是有头有脸的,为首正是越王殿下祁正。

顾萱目光定于祁正身上,祁渊她得不到,越王殿下也是不错的人选。

她站起身,在一众贵女们的目光中朝身边丫鬟伸出了手:“替本小姐取鱼食来。”

丫鬟匆匆忙忙去准备,不一会,就把一个玉石小钵给顾萱,里头放的正是制好的鱼食。

她走到船外的栏杆处,微风拂脸,吹动她的发丝,暖阳洒落在她裙摆之上,湖面波光粼粼,一时间美得令人目不转睛。

顾萱身段婀娜,走路时的一举一动都是风姿动人。

祁正所在的小舟渐渐行近,有人碰了碰祁正的手臂,“那不是顾家小姐吗?”

闻言,正要抬头望去,便又听得耳边的人惊呼道:“大家快看!湖里的锦鲤竟是都朝那边去了……”

“这有什么稀奇?应当有人在喂食罢了。”

“不对,你们仔细瞧瞧,喂食人那么多,为何只往一个方向去?”

众人闻言,齐齐地往锦鲤游的方向看了过去。

而此时,顾萱也眉头微微蹙起,她往湖面投了鱼食,却一直不见鱼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难不成是鱼食的问题?

她又扔了些许下去,却见面前的鱼儿都摆着尾,朝着另一个方向去了。

往她这边的一条鱼都没有,难不成这些鱼儿都成精了!

她本来就是假借喂鱼的姿态引起祁正的注意,谁坏了她的好事!

又是她,温玉!

怎么处处都有她的身影,赔礼道歉约不出来,谁想到她竟然出来游湖,这不是明晃晃的打顾家的脸面吗?

温玉头戴帷帽,手臂倚着栏杆,姿势慵懒,仿佛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向湖面投喂鱼饲料,露出了她一截白嫩嫩的手臂,像是落入凡间的精灵。

她所在之处,锦鲤在她手下争相打转。

顾萱内心极其的妒忌,不用看都知道所有目光都落到了温玉身上,就连祁正连半分目光都没有在她身上停留。

顾萱能隐约听见。

“越王殿下,那莫非是宫内哪一位贵人。”

祁正思绪早已经出游,竟然在这里还能见到她,神明少女。

为什么所有东西都是祁渊的,就连她也是。

祁正目光缠绵…

“越王!越王!”

直到祁正的肩膀被碰了碰才回过神来。

从温玉身上收回视线,“对方戴着帷帽,瞧不出来。”淡淡地回道。

不道出她的身份,替她避免发生不必要的麻烦。

转头看向顾萱,两人目光相对。

太后不舍得委屈她的侄女当妾室,想撮合他和顾萱。

祁正内心不愿,可也要做足面子,现在还不能下顾家面子那么快。

顾萱见祁正看向自己,心下才安定了一分。

可对温玉的妒忌却怎么了熄灭不了。

而这一边。

刘嬷嬷惊呼道:“小姐果然有福之人!”几乎所有的锦鲤都在小姐身边打转。

温玉认真看着湖里的锦鲤在打转,确实有趣。

就是不能吃,拿来观赏还是不错的。

少雨:“小姐,我瞧里面的锦鲤都格外喜欢小姐,要不我们捉几条回宫养着玩。”

刘嬷嬷接着道:“是啊,小姐,锦鲤作为景观,还能给小姐带来福气呢!”

温玉歪头,“福气?那就听少雨和嬷嬷的。”

这世间锦鲤千万,哪里真有带福气来的?多是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

福不福气的倒不是很重要,之后除了看话本子,还多了一项活动——喂鱼。

养鱼确实也适合她这种懒人。

喂鱼倒是比养猫养狗好一点,不用打理那么多,只要有空去喂一下就行。

这回的鱼儿比上回的好看,好看多多了。

锦鲤跃动,湖面泛起金光。

路边行人驻足,议论纷纷。

即使瞧不见温玉的面容,从气质上看路人都能看出来是个大美人,就是她动都不动,都是赏心悦目的。

午间,宫门的守卫又瞧见在温小主身边的暗卫急急忙忙往宫内去。

早就习以为常了,温小主心系皇上,三番五次地送东西进来,明明大婚将至。

余风一路行到了养心殿。

小太监将他拦下,道:“皇上如今还在议事,余侍卫先在偏殿等一会?”

余风笑着道:“我倒是等的,可这等不得……”

说罢,将桶里的鱼放在小太监跟前。

小太监探头一瞧,傻了眼,怎么又送鱼啊。

日头有点大,桶里的锦鲤已经奄奄一息了。

“这可是温小主要养的锦鲤,若是死了谁也负责不起。”

小太监知道温小主的事情就是养心殿的事情,耽搁不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