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姐,你这……”

“小女子孤身来到云京投亲,本只是想平安度日,奈何却因小女子喜爱诗词而惹出这样的风波,小女子实在不忍如此受辱,我知我的要求对诸位是为难,但诸位都是热血正直之人,还请诸位助小女子一臂之力,如此,也能检验小女子,是否有真才实学,是否是那偷诗贼,小女子的清白便掌握在诸位手中了!”

众人想想,这事对他们也无害,大多数人其实就是看个热闹,而今沈玥环给他们大帽子一扣,说的这么好听,好像也没什么不能做的。

“既然沈小姐有心,诚意如此,我们便给个机会如何?”

“嗯,一个孤女能有如此勇于承担、自证的勇气,也算难得。”

方才看沈玥环不屑、嘲讽的眼神,渐渐开始有了其他情绪,转移到商量着该给她出什么题,讨论得热火朝天。

沈玥环弱柳扶风的盈盈一拜。

“多谢各位。”

随幸突然感觉袖子被抓了一下,微微侧目,便听身后的苏鲤嘟嘟囔囔说着:“呵呵,原来她的风头在这里……祸兮福之所倚,想要化险为夷、遇难成祥,可惜啊,你遇到的是我呢……”

苏鲤嘴角一扯,却感觉身子软软的,又开始有点犯困了。

如此关键时刻,可不能掉链子!

“阿幸,酸梅干。”

随幸反手递给苏鲤一包酸梅干,苏鲤拿了好几块塞嘴里,顿时酸得她脸都皱成团,瞬间提神醒脑。

只是这效果并不长久。

幸好方才让随幸出去办了点事,以防万一还让他带了一包酸梅干回来,不然这种时候,苏鲤就只能不停掐自己大腿,靠疼来提神了。

嚼了一会儿酸梅干,终于听见上面确定好选题。

说天气渐冷,便以梅花为题,但又不能出现梅字。

这群看客果然是NPC,发布任务都是按照小说中设定好的,就是为了给女主增光添彩的。

小说中便有剧情让女主作诗,以梅为题,却不能出现梅字。

苏鲤一个哈欠下去,努力回想小说中关于这一段的剧情。

当时女主作的诗是什么内容来着?

站久了有点难受,苏鲤一边想着事情,想动一动腿,却没想到一后撤就踩空了,身子往后倒,就要跌下去,却被一双手按住了肩膀,轻轻将她身子送回了原处,刚要溢出口的惊叫声,也被掐断在喉间。

“轻秋见过王爷。小姐你没事吧?”

苏鲤摇摇头,回头果然看到一张绝世倾城的脸。

“苏二小姐还真是多灾多难啊,本王好像,又救了你一次。”

“多谢王爷。”

反正她欠霍锦宜的救命之恩多了,现在有点债多不愁、虱子多了不痒的摆烂心态,于是苏鲤只是满怀感激地真心道了句谢,指了指上面某个方向。

“王爷是来听我表姐作诗的,还是来见你家两位侄儿的?他俩在那边那张桌。”

霍锦宜这人不仅长得招摇,出行也很少隐藏自己的身份,再说就他这张脸,想隐藏身份也难。

所以出现后便有无数目光跟过来,苏鲤安静躲着,想在最合适的时机登场,可不想被这发光体给连累,破坏计划。

这才催促着霍锦宜赶紧上去。

谁知霍锦宜看了眼上面,对苏鲤一笑,道:“本王上去会惊动他们,平白多些礼数,还是跟二小姐站这里看看吧。”

你这张脸、这个个头、这身低调奢华有内涵的锦衣,以及你身后的大个子有多显眼,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跟我站一块儿,是想暴露我吧?

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非得来打乱我的计划?

没看到上面都有人回头看了吗?

苏鲤咬牙,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王爷,得罪了。

苏鲤用尽力气推了霍锦宜后背一把,粗着嗓子吼道:“宣王殿下到!”

声音不是很大,但足够引起人的注意。

众人尽皆回头,目光落到霍锦宜身上,见果然是王爷,纷纷行礼,高呼:“见过王爷!”

霍锦宜气笑,看了眼缩在随幸和轻秋身后的苏鲤。

从楼上看,只能看到这两人,苏鲤倒是躲得很好。

算了,就遂了她的愿吧。

“本王只是来喝茶,你们都坐下吧。”

脚步一动,朝着霍凭澜兄弟那桌走去,施施然坐下。

“九……皇叔。”

两人低声喊了一声,霍锦宜淡淡应了声,便不再理睬,自顾自喝着茶。

本来霍锦宜与皇帝的儿女们,关系便不太亲近,接触也不多,加上霍锦宜性子古怪,就更没什么接触欲望了。

霍凭澜眼观鼻鼻观心,也默默喝茶,可病秧子却咳嗽起来。

“二哥你今日出门可吃药了?”

这话听着怪怪的,可用在霍凭靖身上却很合适。

“日日按照咳咳,按照御医的叮嘱服药的,可能是天气渐冷,我这身子咳咳……病情有些反复咳咳,应该没什么大碍,三弟无须担心。”

霍凭澜转头吩咐让人准备手炉过来,回头便听霍锦宜竟然开了金口。

“你这病是娘胎里带来的,靠御医的治疗也活不长。”

霍凭澜:“……”

这九皇叔一开口就往人心窝子上戳,还是免开尊口的好。

霍凭靖是个好脾气的,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虽然惆怅,还是道:“多谢九……关心,人生在世,总有些事是无能为力的,既如此,也不必纠结,便做好自己想做的事便好,尽量不要留下太多遗憾,如此方不枉活一回。”

“你倒是看得看。”

霍锦宜喝了口茶,看着抱着手炉的霍凭靖,想到了什么,虽然他与霍凭靖相差不了两岁,但好歹是自己亲侄子,竟动了一回恻隐之心。

“你的病确实没有治愈的可能,但要想多活些年,也不是无能为力的,只是就别指望宫里那群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庸医了。”

御医医术手段不错,但小病手到擒来,大病不敢用药,生怕这些天潢贵胄,一不小心用药不服,就出什么幺蛾子,所以就这点来看,确实算是庸医了。

“九……您是说,我这病有法子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