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鲤突然对这无辜的病秧子起了一丝同情心。
心思如此单纯,这么容易轻信她人,文采风流却是个书呆子,还生着活不长的重病,也难怪成为被祸祸的对象了。
这要是生在个普通人家,估计早被丢河里淹死了。
这种珍稀动物,要是被沈玥环那朵绝世毒绿茶害了,还挺可惜的。
苏鲤挪了下椅子,凑近一点,低声直白问道:“二公子可是喜欢我那表姐?”
“噗!”
霍凭澜喷了。
这苏鲤还真是满口荒唐,什么话都蹦得出来。
“苏、苏二小姐慎言!此话不管是对我、还是对沈小姐都是伤害!若让有心人听了去,岂不是要误了沈小姐的清白之名?”
霍凭靖面色绯红,但神色板正严肃,倒像是生气的脸色发红。
毕竟这是个心思纯傻的书呆子。
看来还没被沈玥环勾了魂去,目前阶段应该只是对苏鲤表现出来的才华,有所欣赏。
“二公子说的是,只是我家表姐年近十八,家中至亲尽去,我侯府便是她的家人了,我这做妹妹的,自然操心她的终身大事,希望她能觅得良人。”
苏鲤一脸惆怅担忧,霍凭澜有过被她栽赃的经验,看她这会儿表演,只想翻白眼,这女人果然惯会做戏,之前坑了他,这会儿又来坑他二皇兄。
可霍凭靖却看得点头,对苏鲤印象好了不少,声音轻缓下来。
“苏二小姐对沈小姐的姐妹之情,着实令人感动,只是姻缘之事,该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等无媒苟合、暗通款曲的腌臜事,沈小姐这样清白女子,定不会行之。既然沈小姐已无至亲,广安侯爷及侯爷夫人,便是她的长辈,想来定会为她寻一门好亲事的。”
嗯,说得好,你会说就多说点,最好当着沈玥环的面说,好让她知道什么叫礼义廉耻,别再勾搭男人养鱼了。
新的茶具很快送了上来,苏鲤笑眯眯给霍凭靖倒茶。
“二公子所言正是!天凉了,二公子喝点热茶暖暖。”
“多谢苏二小姐。”
霍凭澜见状,赶紧把自己的茶碗推过去一点,可苏鲤全当没看见,给霍凭靖倒了茶就放下了茶壶。
霍凭澜:“……”
都是皇子,苏鲤怎的还搞区别对待?刚刚他还给苏鲤倒了茶,真是亏了。
霍凭靖刚端起茶碗,便听苏鲤道:“二公子,我看表姐与你相交甚欢,要不回头便让我爹娘请媒婆给你和表姐说媒怎么样?”
“噗!”
嗯,你俩同时喷的很好,茶具又该换了,这茶换了三回,我是一口茶没喝上。
霍凭靖本就是个病秧子,被茶水这一呛,咳嗽了好一会儿,他身侧服侍的太监,狠狠瞪了苏鲤一眼,苏鲤淡定自若,帕子挡了一下,好不走心地关切了一下:“哎呀,二公子喝茶慢点,你没事吧?”
“咳、咳咳……苏二小姐你……慎言!咳咳,沈小姐诗才出众,我与沈小姐是以文会友,君子之交,相见也是探讨诗词,再无其他。”
哦,这意思是拒绝给他跟沈玥环说媒了。
很好。
沈玥环的女主魅力光环,好像没对霍凭靖起作用,难道是因为小说中,他原本就不是女主舔狗的原因吗?
“要不给三公子和我表姐……”
“二哥,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上去吧。”
霍凭澜霍然起身,催促霍凭靖后,转头就往楼梯口走,那脚步走的,活像身后有鬼在追他。
“三弟,你慢点,且等等我。苏二小姐,失陪。”
苏鲤摸着下巴,看着两人上楼的背影,笑得一脸奸猾。
不用片刻就要见上了,哪能失陪呢?
“阿幸,我们也上!轻秋,那茶可端好了啊,说好给表姐送去呢!”
随幸见苏鲤脚步轻快,全身都透着欢快,这会儿精气神,全然比前几日好了不少,随幸竟自己都没察觉到,他神色松缓不少。
只是想到苏鲤要让他寻的那人……
寻了多日,花了不少银钱,那人的消息竟还是半点没有。
便是在打探之前,随幸游**北街,接触的江湖人不在少数,却也没听说过那人的存在,第一次听到那人名字,竟是从苏鲤口中,而后打探之下,虽还是没有那人的消息,可那人的传闻,却也打探到了一些。
如此行踪诡秘又神秘邪性的人,便是江湖中见过的人都极少,苏鲤一个从未离开过京城的云京贵女,又怎会知道的?
上了六楼,苏鲤正好看到霍家两个皇子,寻了位置坐下,那位置却是距离沈玥环远,中间还隔了两张桌子。
苏鲤忍笑,看来她刚才的话真吓到两个天潢贵胄了,这才隔沈玥环老远,避避嫌。
嗯,这招不错,以后可以多用用了。
身为女主表妹,她也是真心为女主的婚姻大事,操碎了心啊!
此时沈玥环正坐在桌前,伏案急首,神色严肃,应该是在构思新诗。她没注意到霍凭澜两人,红玉却看到了,低声在沈玥环耳畔提醒,沈玥环赶紧抬头张望。
“有敌情,注意隐蔽!”
苏鲤赶紧猫腰躲在楼梯口下,随幸看得一阵无语。
见到霍凭澜,沈玥环眼中闪光,欣喜非常,便要起身打招呼,却见霍凭澜飞快侧了脸看向别处,沈玥环欢喜的表情僵在脸上,红玉扯了下她的袖子,沈玥环强笑着继续持笔书写。
“噗……”
苏鲤死命捂嘴,生怕放开笑声就喷出来,那样太影响形象了,有损她与沈玥环姐妹情深的名声。
沈玥环吹了下纸上的墨,交给红玉,红玉走过去,瞪着眼交给姜管事。
“姜管事,你可看清楚了,这是我家小姐方才重新作的诗!”
红玉态度很差,沈玥环皱眉,姜管事神色淡淡应了声,要不是多年处事经验,估计也不会对红玉有好脸色。
“姜管事,你赶紧把诗拿去给你们楼主看吧,别耽误了我家小姐的时间。”
姜管事却在仔细看了纸上所写内容后,冷笑出声,态度可没之前的耐心了,直直看向沈玥环。
“不好意思,这诗,沈小姐用不了!”
“你说什么?!我家小姐刚作的诗,凭什么就用不了了?你这是存心为难我家小姐!”
周围看客议论纷纷,质疑之声纷至杳来,连隐藏了身份前来的二、三皇子也朝姜管事投来疑惑的目光。
姜管事淡定又将木盒拿了出来,展开另一张纸。
“诸位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