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本小姐说话,岂有你个贱婢插嘴的份儿!”
苏嬉扯了轻秋一把,轻秋后退了一步,同时那胡搅蛮缠的胡小姐,手伸了过来,想推轻秋,却差了这一步的距离,没推到。
“胡小姐,是我管教不严,还请胡小姐消消气。”
苏嬉一开口,胡小姐怒火就从轻秋转到了苏嬉身上。
“哼,你个小小庶女,竟连个下人都不会管教,真是丢了侯府的脸面!苏家便是这样教养女儿的?”
轻秋气不过,跟在苏鲤身边,何曾见自己小姐受过这种委屈,虽说嫡庶地位确实有差,但轻秋知道她家小姐,很喜欢自己这个庶妹的,要是得知苏嬉这么被人怼骂,以苏鲤的脾气,定要为苏嬉找回场子的。
轻秋刚要开口,苏嬉却早一步暗自扯了她的袖子。
“胡小姐,我广安侯府教养极好,教我端庄大度,优雅谦和、与人为善。此番是我的疏忽,才惹了小姐不快,苏嬉在此为自己的失误道歉。胡小姐是名门嫡女,教养自然更胜我这庶女一筹,想来定是心胸宽广,不会为点无端小事,便行刁难之举。”
“本小姐当然……你、你这什么意思?”
胡小姐瞪眼,旁边的赵小姐冷笑,“呵,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庶女!”
苏嬉实在没兴趣跟两人嘴炮,这两人最是喜欢拿身份、出身说事,多说多受罪,还不如配合一下,满足她俩欺负人的心态,让她们赶紧为难完,早点脱身。
想到这,苏嬉淡然的神色一变,挂上了卑微瑟缩,又害怕委屈的表情,声音都带了微颤。
“我、我不是……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我错了,请两位小姐……原谅……”
这转变,轻秋都愣了。
虽然这是大多数庶女的姿态,但最近苏鲤带着她,跟苏嬉接触久了,轻秋从没见过苏嬉有过这种姿态。
这种感觉又有点莫名的熟悉,好像经常在某人身上见到。
啊……她家小姐。
这种变脸功夫,跟她家小姐如出一撤啊,难道三小姐是被她家小姐传染的?
轻秋还在发愣,对面胡小姐已经越发张扬起来了,抬手朝苏嬉推来,苏嬉顺势跌坐在地,声情并茂地继续演绎庶女小可怜。
“我错了、我错了!胡小姐请别生气……”
轻秋看得张大了嘴,她可看得清清楚楚,刚才胡小姐的手,还差一点点才碰到三小姐呢!这表演,简直……
那胡小姐柳眉倒竖,见有几个贵女、公子围观,她得意洋洋,指着苏嬉开骂:“既然知道错了,以后见到本小姐就好好行礼,今日教的规矩……”
还没骂完,便有一道人影挡在苏嬉身前。
来人是个男子,一身绣了龙纹的华贵蓝衣,一头乌发被金冠高束,垂在身后,腰带上流光暗纹若隐若现,一只手背在身后,长身玉立,身姿挺拔,器宇轩昂。
“三、三皇子……”
一听胡小姐发言,苏嬉眉头轻皱。
“今日是长公主的赏花宴,这满园朝影之色,胡小姐可曾好好欣赏过了?”
三皇子霍凭澜声音温和,赵小姐拉了胡小姐一下,胡小姐张扬跋扈之姿收起,脸色微红,端起了名门淑女的姿态,磕磕巴巴说了两句,便羞红了脸,被赵小姐拉走。
苏嬉趁着这会儿,被轻秋扶起来,苏嬉眼神示意,赶紧溜,谁知那三皇子却转身叫了她。
“苏三小姐,可曾伤着?”
苏嬉暗叹一声,只能转身朝这位挺身而出的天家皇子行礼。
“多谢三皇子,苏嬉无碍。”
虽然礼数无可挑剔,但三皇子却敏锐感觉到,这感谢的成分,有些敷衍。
本来苏嬉卖力表演,想配合满足一下她们的欺负欲望,这事儿就能过去,谁知却冒出一个三皇子。
庶女被皇子所救,这种事对她而言,可不觉得美好。
日后少不得被某些贵女,因此事嫉恨。
一想到这个男人替她招惹的日后麻烦,苏嬉就更不想与之过多交谈。
“三皇子事忙,苏嬉不打扰了。”
说完,不等霍凭澜开口,苏嬉转身便小碎步匆匆离去。
霍凭澜英眉一挑,如果没记错,这是他与这位侯府庶女初见吧,怎么搞得他像洪水猛兽一样,这么不受待见么?
本来这些女子之间的争吵纠纷,他就不喜欢干涉,谁受欺负与他也不干,方才也只是经过,远远看戏罢了,正要走却正好看见,这庶女自己趁势摔下去的一幕,瞬间前后神色全然不同,浑像变了个人。
这番表演让霍凭澜突然起了兴趣。
谁知他这一出英雄救美,还被嫌弃了。
近日只听得广安侯府嫡女与那投靠的表小姐的各种传闻,却从未听过关于这侯府庶女的任何传言,而今初见,倒是个有趣的女子。
与此同时,被带去暖阁的苏鲤,已经坐等一盏茶的功夫了。
暖阁温暖舒适,布置雅致,全然不知,她那庶妹经历原书剧情却又发生了与原书剧情不同的剧情,苏鲤取下披风递给随幸,转回头便见卢公公已经扶着一位雍容华贵的中年女子走了进来。
苏鲤赶紧行礼,缔安长公主坐下后,笑意盈盈打量起苏鲤来。
“苏二小姐果然生得标致。”
“谢长公主夸奖,长公主天姿国色,气度雍容,苏鲤在您面前,充其量也就一片小绿叶呢。”
长公主温和一笑,因为身份,所有人见了她,都是谦卑恭敬的,可苏鲤说话看似讨好,可神色间一片真诚坦然,尤其是那双眼睛,很是灵动,手上还比划了一下小动作,姿态放松自然,毫无拘束感,竟像似与熟识亲近之人话家常一般,一下便让缔安长公主心生好感。
倒是个不怕生的活泼性子。
“前几日送你的衣裳,你可喜欢?”
苏鲤欢喜地点点头,可是似是想到了什么,又无奈摇了摇头。
“你这……”
“长公主送的衣裳贵重华美,苏鲤喜欢得紧呢!可是……”
苏鲤声音突然低了下去,神色颇有点忧伤,双手绞着锦帕。
“可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