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不得他说一句完整的话,就被轻秋拉着要走出去。

刚到门口,突然听得身后苏鲤声音。

“等等!”

随即,少年察觉身后有动静奔来,他迅速侧身,抬手便劈,下一瞬,一个果子滚落脚边。

少年眸光一凝。

“哎,还想着扔个果子给你吃,没想到你这么不领情啊!”

苏鲤懒散的声音传来,少年手一僵,缓缓放下来,没想到怎么回话,又听苏鲤道:“原来你会些拳脚啊,那挺好的,我院子里都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以后我们的安全,就交给你了,小、护、卫。”

少年:“……”

出了房门,轻秋见他皱眉沉默,拍了下他的肩膀。

“你怎的这个表情?我家小姐人美心善,让你以后留在府中,有吃有住,再也不用去街上乞讨,你难道不高兴?”

“没有,我只是……高兴过头了。”

少年言不由衷地扯出一个笑容,轻秋满意点头,带他去住处。

回头看了眼房间,房中女子的身影,被烛火映照在窗户上,竟生出几分岁月静好的温馨。

“随幸,你快跟上呀!”

“来了。”

以后,他便有名字了,叫随幸。

虽然并非他所求。

院中声音渐歇,苏鲤双手撑脸,努力回忆这本《与君情》的剧情。

也不是苏鲤真的菩萨心肠,见个可怜小叫花就带回家养着,而是这少年的出现,让苏鲤联想到了《与君情》中,与他身份背景很贴的一个角色。

这是个戏份不多,但很重要的角色。

根据书中描绘,沈玥环后面会收获一个武功高强的少年,这少年模样俊俏,因生活在社会最底层,从小便见着世态炎凉,养成了冷心薄情的性子,为了目的做事狠辣无情,道德底线低到谷底,也就是女主光环才让他死心塌地。

这个少年,起初便是以消息百通的乞丐形象登场的,而且在沈玥环的很多计划中,都发挥了作用,而后才被沈玥环收入麾下。

最重要的是,少年最后被爆出的身世,以及……他是一剑捅死霍锦宜的那个人!

记得霍锦宜被一剑捅死的那段描写——少年脸上溅了血,神色却极度冷漠与嘲讽,平静对霍锦宜说了一句:“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不该再碍眼了。”

说完一抽剑,带起一串血花,霍锦宜无声倒地。

苏鲤口干舌燥,赶紧喝了两杯茶压惊。

那少年可是沈玥环的超级打手啊!

记得书中那少年的名字,也是沈玥环给取的,叫什么来着?

无暮。

意思是,少年会永远如烈日,不会迎来黑夜。

嘶!

突然回忆这段剧情,觉得矫情得牙疼,这是什么中二病晚期吗?

如果苏鲤这次带回的这个少年,真是书中那个角色的话……

那就太好了。

先一步抢走沈玥环以后的超级打手,就相当于折其一臂!

只是她没有主角光环,想要焐热一根歪苗子的心,对她这炮灰配角来说,太有难度了!

茶杯一放,苏鲤精神百倍。

“不就是玩养成游戏么?姐不信对付不了一个中二病青春疼痛少年了!”

与此同时,正在铺床的随幸,突然脖子一凉,他本能蹲身后窜,手按在腰间,双眸锐利如鹰,扫视这不大的房间,见没什么问题,才逐渐放松了警惕。

难道是他过度紧张了?

刚这么想着,随幸突然眸光一闪,无声靠在窗边的墙壁上,小心探听窗外动静。

若不是他方才提着谨慎,加之耳力不错,还真会忽略到那一丝异响。

外面有人,而且是个轻功了得的人。

现在没了动静,根据刚才的声音方位,那人应该是从房顶离开了。

随幸皱眉,看着窗外的漆黑,眸光闪烁。

看来这侯府也并非表面上看到的祥和太平。就不知这夜客,是为何而来。

以后在这侯府,须得更加小心谨慎。

苏鲤白天醉酒睡得太多,听了半宿的风声,黎明时实在躺不下去了,索性起床折腾院里的人。

首当其冲的,便是随幸。

房门刚被拍响,合衣而眠的随幸便已睁眼,眸光锐利地盯着房门口。

“阿幸,起床起床,太阳快晒屁股了!你小小年纪可不能睡懒觉,一日之计在于晨啊!快起床!”

随幸愣了下,才想起自己昨夜开始,有了名字。

只是为什么这个侯府千金,说话一点也没有名门贵女的优雅端庄?

昨夜有了名字,一觉起来,又有了小名。

“阿幸,你可是我院子唯一会武的男丁啊,你不日日早起勤练武,以后怎么能保护好我?我还怎么放心地把自己的人生安全交给你?阿幸啊,快起床!”

苏鲤连珠炮一样唠叨,魔音灌耳的随幸,深吸一口气跳下床去开门。

苏鲤没反应过来,一下敲在随幸脑门上。

“哎呀,阿幸你起来啦!快去洗漱!”

苏鲤在随幸脑门上轻轻拍了一下,掩饰自己的失误。

随幸手骤然紧握,又松了开来。

忍住,这个女人是侯府千金,不过是被拍了一下脑门,不是什么大事。

当随幸洗漱后来见苏鲤,她正坐在院子里吃早餐。

食物香味引诱下,随幸才感觉到饿了。昨日下午便没吃东西,一直到现在。

“阿幸你来啦!你先练半个时辰武,我瞅瞅厉不厉害。”

随幸:“……”

这千金小姐,是真的苟。

晨时天还有些凉,苏鲤咬一口热腾腾的蒸饺,再嗦两口香甜的小米粥,看着俊俏少年郎身影翻飞,拳脚生风,这小日子不要太美好。

虽然苏鲤不懂武功,但外行看热闹,不时给随幸鼓掌叫好。而且,她总有种感觉,随幸是压制了自己真正实力的,表现给她看的,只是一些寻常的把式。

喝完最后一口小米粥,随幸正在收势,苏鲤却突然朝他抛出一把匕首,正是她那夜去李彦住处时,防身用的那把。

随幸顺手接起,苏鲤笑眯眯道:“你这小身板应该用不了重兵器,试试匕首趁手不?”

前一句,随幸感觉有被冒犯到。

虽然被苏鲤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看轻很不爽,但随幸还是垂眸忍下,拿着匕首耍了起来。

人在屋檐下。

随幸耍得很顺畅,一招一式很有力道,虽然没有冲着苏鲤,但她还是敏锐感觉到,偶尔一下子,会从随幸招式中,泄出一丝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