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思悦看玄文耀这么紧张,眉眼间满是疑惑。
只是认个妹妹而已,至于这么慌张吗?
她不明所以,但还是好心地替他开口解围了,“你们别为难玄公子啊,又不是什么大事!”
桂兰和春菊听到这话,神情复杂地看着她。
这可不是小事!
安思悦可是救驾的功臣,又是江清言放在心尖尖上的人,日后会是什么地位,现在可不好说……
桂兰他们三个心照不宣,只有安思悦在状况外。
很快,宫里上下准备妥当,吉日也终于到了。
江清言站在早早起身沐浴焚香,然后站在寝殿之中让宫女替他穿上繁重的礼服。
安思悦站在不远处看着,看着江清言一身四爪明黄龙纹,腰间戴了一圈做工精细的玉佩和珠链,一看就知道分量不清。
她忍不住感慨,皇上这个位置的确不是一般人能当的!
这还只是身上的装饰,那顶镶嵌各种宝石的黄金冕冠还没戴呢!
如果江清言是个垂垂老矣的老翁,肯定背不动这么多东西。
但这些东西象征着权力,没有一个是多余的,所以只能多不能少。
安思悦看入了迷,要不是一旁的桂兰在一旁用手碰了碰她,她一时半会还回不过神。
“姑娘,陛下叫你呢。”
安思悦急忙走上前,随即在心中低声说了一句,连称呼都从殿下变成陛下了。
她走到江清言面前,行了一个四不像的礼仪,“陛下有何吩咐?”
听到安思悦这么称呼自己,江清言的心里算不上痛快,但现在有众多宫女在场,他也不好说什么。
“方才你想什么呢?”他温声道:“我叫了你好几声,你却怎么都不理会。”
安思悦听着这话,莫名听出了一股委屈的感觉。
她的心梦猛地跳了跳,她赶忙在心里默念清心咒,狂跳的心才平静下来。
“我远远瞧着陛下威严庄重的模样,心中十分敬畏,一时间晃了神,所以才没有听到陛下的叫声。”
“陛下放心,日后绝对不会了!”
说完,她看到宫女要端来冕冠要给江清言戴上,江清言便示意她停下,随即看向安思悦。
“这最后一步由思悦来替我戴上,可好?”
江清言笑盈盈地看着她,安思悦刚平静下来的心又狂跳了起来。
她移开视线,“这不合规矩,而且我笨手笨脚的,怕弄坏了冕冠,还是让宫女来吧。”
“你若是个笨手笨脚的,别人是什么?”江清言轻笑,“你可是郎中,施针的手最是灵活了,快帮我戴上吧,不然可就耽误时辰了。”
话音落下,他便微微屈膝,让安思悦抬手就能替他戴上。
与此同时,宫女也将冕冠递到了安思悦面前。
安思悦见状在心中叹了口气,看来不做是不行了!
她默默深吸一口气,随即小心地拿起冕冠放在了江清言的头上。
安思悦全神贯注地将冠系系上,看着江清言下巴下完美的蝴蝶结,她满意地勾起了嘴角。
这可能是她这辈子加这辈子打得最好的蝴蝶结!
她抬头看向江清言,却发现江清言眼底眼波流动,多了几分她看不明白的笑意,她心漏了一拍,不敢再与江清言对视。
江清言轻笑,直起身时温热的鼻息拂过她的脸颊引起一阵痒意。
“大典就要开始了,一会你就站在下面仔细看着我。”他轻声道:“我能走到那个位置,有你的一份大功。”
说完,他便大步走出了寝殿。
安思悦看着江清言一身繁重却步伐稳健地走在红毯上,一时间有些出神。
“姑娘,陛下给你安排了绝佳的位置观看大典,我们快走吧。”春菊笑道。
安思悦回过神后点了点头,跟着桂兰和春菊走到钟楼上,那里早就摆好了茶水点心,她只需要坐下观礼就好。
她坐下时在心中感慨了一句,准备得真妥当啊。
这时,大典已经开始,礼乐响彻整个皇宫,江清言缓缓走到太和殿前,沈国公已经穿着一身华服,手拿圣旨等着他了。
江清言恭敬地跪在软垫上,沈国公才拿起圣旨大声宣读先帝遗诏。
“朕已感天命传召,众皇子中唯有三皇子清言能担此重任,尊其为帝,布告天下,咸使闻之!”
沈国公苍老的声音庄严地传遍整个皇宫,在最后一个字落下时,礼乐的声音也随之变大。
群臣跪拜,跪了黑压压一片。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安思悦听着这响彻皇宫的声音,心情也跟着激动起来,她看着江清言坐上皇位,威严地俯视群臣,随即两人便对上了视线。
她呼吸一滞,感受到了帝王的威压,直到江清言移开视线,她紧绷的身子才放松下来。
安思悦静静地看完了整个仪式,等起身时已经是下午。
她摸了摸自己装满了糕点的肚子,江清言却只在早上用了一点东西,现在肯定已经饿坏了。
“姑娘,陛下已经回寝殿了,咱们回去吧。”桂兰说道。
安思悦点点头,三人才一起回了昭阳殿。
她们进去时,江清言已经换下了繁重的服饰,看着一身清爽的江清言放松着身子,安思悦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但想要想到这里还有其他人,她急忙绷住了脸。
江清言眼尖,一眼便看到她的小表情,他抬手遣退了宫女和太监,随即对安思悦招了招手。
“忙了一天,现在总算是有时间坐下来喘口气了。”江清言说道。
安思悦笑笑,却没有坐在他身边,“陛下辛苦了,一会我写个方子,让桂兰和春菊去太医院抓些药浴用的药材给陛下解解乏。”
江清言皱起眉头,“为何不坐?”
“今时不同往日了,陛下身份贵重,我自然……”
她还没说完,江清言便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身旁坐下。
“我特地把宫人遣走就是担心你不自在,可你却要说这些生疏的场面话。”江清言略显不满道:“我们不是说过,私下只有我们两人时,你可以随意唤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