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沉沉。
梆子声响了三声,在沉淀的夜里,倏然窜出的几道火花,挥洒跳跃在都城的街面。
“刘阿状,奉王爷之命,捕你归案!”
带刀的侍卫吼了一句,但前面的那人并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
刘阿状是负责传递信息暗哨,身手自然比这些侍卫们要快,一身黑衣,健步如飞,很快将侍卫们甩得远远的。
见刘阿状要逃,侍卫们也跟着加快脚步。
出了都城,刘阿状往郊外去了,瞧见不远处有灯火亮着,在夜里显得格外瞩目。刘阿状眼眸一亮,随后,刘阿状放轻步子,混入其中。
侍卫们跟着那道身影,追到军营的门口。却是一步都不敢迈进。
这是当朝护国将军蔺俊的军营。
“大哥,我们还要追吗?”一名侍卫出问声。其余的侍卫皆是带着疑问看着侍卫头目。
侍卫头目瞧了一眼军营的大门,脸上一如镇定,可是,当目光对上那座军营大口时,眼底颇有几分忌惮。
蔺俊将军,谁人不惧!
“你们两个先回去禀告王爷,其余的随我留下来打探消息。”侍卫头目吩咐道。
刘阿状逃到军营,找了士兵的衣服换上,将头发绑起,发黄的肤色和青涩面额,将他的身形遮掩得极好,正好赶着新兵招募,刘阿状报了自己的名字,毫无阻拦的走进新兵的帐篷。
蔺俊将墨成渝扛回自己的军营,苏豫跟在后面,帮忙搀扶墨成渝。
到了军营,苏豫给墨成渝把脉,在军营多年,苏豫是会些医术,他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墨成渝的身体,得出结论:“小郡爷伤的重。”
蔺俊听了,眼底还是冷的,语调却是淡了很多:“他会不会死?”
苏豫连眼皮都没抬:“死不了!”
嗯,死不了就好!
墨成渝有伤,暂时回不了将军府。蔺俊让苏豫看过伤势,下去准备了被褥和衣物,墨成渝的帐篷就在蔺俊对面,离蔺俊的帐篷最近。
墨成渝迷迷糊糊的疼痛,想睁眼,眼前又是一片朦胧看不清,脑海里依稀记得好像有人打了他!
还是下手很重的那种!
“别打小爷!”墨成渝张了张唇,眸子微眯着,脑袋瓜晃了晃。
身边的蔺俊看得真切,墨成渝是做噩梦了!
蔺俊脸色顿了下,一时间有些无措,想起来自己小时候做噩梦,阿娘守在床边安抚她的情景,手掌轻抚她的面额,“月儿,别怕,有阿娘在。”
蔺俊思绪回笼,慢慢吞吞伸出手,握着墨成渝的手腕,冷冷的道了两个字:“别怕!”
这么多年,蔺俊还是头一回这样安抚人。
墨成渝好像听见了,一脸乖巧的躺在被窝里。
蔺俊瞧见,嘴角抽了抽,心里气鼓鼓,打仗都没这么难!
“将军!”
苏豫掀开帘子,喊了一声。后面跟着几个捧着衣物的部下。
这些人都没有见过墨成渝的摸样,好奇得不行,一个两个伸出脑袋去看,却看到自家将军的手握着墨成渝的手腕。
苏豫又有想打人的心思。摆出参谋的架势,呵斥他们:“看什么看?!”
部下们纷纷收回目光,在原地站好。
蔺俊的手还握着墨成渝的手腕,下意识收回。
瞧见是苏豫走出去又领着部下进来的,蔺俊估计是有事:“何事?”
“将军,老郡爷求见!”